前夫成了当朝驸马，我却沦落到街头卖豆腐
秦言州另娶公主的第二年。
他和公主的孩子都已经到了牙牙学语的年纪。
我依旧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每天推着沉重的豆腐车，忙忙碌碌干到半夜。
没能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和离后便风光改嫁。
也没能等来什么贵公子的深情救赎。
唯一剩下的，就是明明与秦言州同在这座京城里，却再未见过面。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推着豆腐车。
抬头，却看见了秦言州那辆华贵的将军府马车。
……
六月的日头毒得厉害。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收摊，迟了怕这几板豆腐要馊。
这时一辆马车飞驰而来，豆腐车被撞得翻倒地。
我整个人还没站稳，轿帘里一只**的手就先伸了出来。
随后公主跳下马车，扬起手就给了我两巴掌：
“哪来卖豆腐的贱妇！没长眼吗？挡了本公主的道！”
街上的人迅速围了上来：
“这不是卖豆腐的温婆吗？”
“活该，贵人家的车驾你也敢挡？”
“长那么大个脑袋不知道让路，真是上辈子欠了贵人的。”
我抬眼看到马车侧面挂着的铜牌。
将军府：秦。
这个字扎进眼睛里，比脸上的巴掌更疼。
秦言州从车厢另一侧下来。
许久不见，他比从前更瘦削了些，一身玄色锦袍衬得周身气度凌厉。
他站在三步外，冷冷睨着我。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豆浆渍的粗布围裙。
秦言州曾经见过最好的我……锦衣华服，珠翠满头，秦家首富的独女。
不是现在这副灰头土脸卖豆腐的穷酸模样。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碎豆腐，想赶紧收拾干净离开这里。
一只手从身后扣住了我的肩膀。
“温如夏。”他叫的是我的名字，语调却像在喊挡路的野狗：“冲撞了公主，连个礼都不赔？”
公主站在他身侧，愈发得意。
周围嘈杂的议论声钻进耳朵，但我一个字都听不真切了。
我垂着头，声音放得很低：
“是小妇人眼拙，惊扰了贵人车驾，给公主赔不是。”
我以为认了错就能走了。
秦言州却没有松手。
他俯下身，近到我能闻见他衣袍上陌生的熏香。
“温如夏，你现在这么没骨气？”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分辨不出的情绪。
像是嫌恶，又像是……
算了，我懒得去分辨了。
公主换了副表情，笑盈盈地拉开秦言州扣在我肩膀上的手：
“夫君何必跟卖豆腐的一般见识，走吧，回府里看看我们孩子。”
“她近日学会叫父亲了。”
两个人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之前，我听见公主清脆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方才我还当是什么人，竟就是你那个前妻？”
“***说她蠢笨如猪，如今看来倒像头牛，推豆腐车真合适。”
车轮碾过石板路，从我面前驶过去。
风卷起灰尘扑了我一脸，和着嘴角的血腥气一起咽了下去。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滩稀烂的豆腐。
白花花的，跟五年前**库房里一箱箱的银锭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那时候的我也是穿金戴银的。
父亲在南方经营盐铁茶三样买卖，富甲一方。
我出门坐的马车不比秦言州的差，车厢里铺的是西域运来的毯子，帘布用的是蜀锦。
后来**和北戎开战，军费烧得比柴火还快。
三军困在雁门关，粮草断了，棉衣没有，将士们穿着单衣在雪地里扛了半个月。
那年冬天冻死的兵比战死的还多。
朝堂上吵了好几天，都没吵出个结果。
世家大族一个比一个会哭穷，恨不得把家底翻出来给皇帝看：
“陛下，臣家里真的没钱了。”
最后是我爹这个商人，拍着桌子骂了句一群***，连夜让我带着秦家八成的家底进了京。
三百万两白银，外加价值百万两的粮草棉衣。
整整四百万两。
全填进了军费窟窿里。
边关的将士们穿上了棉衣，吃上了热饭。
秦言州那场仗打赢了，百姓免了一场兵祸。
我没求过他一个谢字，更何谈挟恩图报。
嫁给他，不是要他谢我。
是因为我喜欢秦言州。
可秦母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我：
“满身铜臭气的商户女！秦家三代将门，娶你已经是辱没门楣！”
“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去管什么军费？传出去我秦家的脸往哪
他和公主的孩子都已经到了牙牙学语的年纪。
我依旧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每天推着沉重的豆腐车，忙忙碌碌干到半夜。
没能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和离后便风光改嫁。
也没能等来什么贵公子的深情救赎。
唯一剩下的，就是明明与秦言州同在这座京城里，却再未见过面。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推着豆腐车。
抬头，却看见了秦言州那辆华贵的将军府马车。
……
六月的日头毒得厉害。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收摊，迟了怕这几板豆腐要馊。
这时一辆马车飞驰而来，豆腐车被撞得翻倒地。
我整个人还没站稳，轿帘里一只**的手就先伸了出来。
随后公主跳下马车，扬起手就给了我两巴掌：
“哪来卖豆腐的贱妇！没长眼吗？挡了本公主的道！”
街上的人迅速围了上来：
“这不是卖豆腐的温婆吗？”
“活该，贵人家的车驾你也敢挡？”
“长那么大个脑袋不知道让路，真是上辈子欠了贵人的。”
我抬眼看到马车侧面挂着的铜牌。
将军府：秦。
这个字扎进眼睛里，比脸上的巴掌更疼。
秦言州从车厢另一侧下来。
许久不见，他比从前更瘦削了些，一身玄色锦袍衬得周身气度凌厉。
他站在三步外，冷冷睨着我。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豆浆渍的粗布围裙。
秦言州曾经见过最好的我……锦衣华服，珠翠满头，秦家首富的独女。
不是现在这副灰头土脸卖豆腐的穷酸模样。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碎豆腐，想赶紧收拾干净离开这里。
一只手从身后扣住了我的肩膀。
“温如夏。”他叫的是我的名字，语调却像在喊挡路的野狗：“冲撞了公主，连个礼都不赔？”
公主站在他身侧，愈发得意。
周围嘈杂的议论声钻进耳朵，但我一个字都听不真切了。
我垂着头，声音放得很低：
“是小妇人眼拙，惊扰了贵人车驾，给公主赔不是。”
我以为认了错就能走了。
秦言州却没有松手。
他俯下身，近到我能闻见他衣袍上陌生的熏香。
“温如夏，你现在这么没骨气？”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分辨不出的情绪。
像是嫌恶，又像是……
算了，我懒得去分辨了。
公主换了副表情，笑盈盈地拉开秦言州扣在我肩膀上的手：
“夫君何必跟卖豆腐的一般见识，走吧，回府里看看我们孩子。”
“她近日学会叫父亲了。”
两个人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之前，我听见公主清脆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方才我还当是什么人，竟就是你那个前妻？”
“***说她蠢笨如猪，如今看来倒像头牛，推豆腐车真合适。”
车轮碾过石板路，从我面前驶过去。
风卷起灰尘扑了我一脸，和着嘴角的血腥气一起咽了下去。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滩稀烂的豆腐。
白花花的，跟五年前**库房里一箱箱的银锭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那时候的我也是穿金戴银的。
父亲在南方经营盐铁茶三样买卖，富甲一方。
我出门坐的马车不比秦言州的差，车厢里铺的是西域运来的毯子，帘布用的是蜀锦。
后来**和北戎开战，军费烧得比柴火还快。
三军困在雁门关，粮草断了，棉衣没有，将士们穿着单衣在雪地里扛了半个月。
那年冬天冻死的兵比战死的还多。
朝堂上吵了好几天，都没吵出个结果。
世家大族一个比一个会哭穷，恨不得把家底翻出来给皇帝看：
“陛下，臣家里真的没钱了。”
最后是我爹这个商人，拍着桌子骂了句一群***，连夜让我带着秦家八成的家底进了京。
三百万两白银，外加价值百万两的粮草棉衣。
整整四百万两。
全填进了军费窟窿里。
边关的将士们穿上了棉衣，吃上了热饭。
秦言州那场仗打赢了，百姓免了一场兵祸。
我没求过他一个谢字，更何谈挟恩图报。
嫁给他，不是要他谢我。
是因为我喜欢秦言州。
可秦母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我：
“满身铜臭气的商户女！秦家三代将门，娶你已经是辱没门楣！”
“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去管什么军费？传出去我秦家的脸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