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军嫂,我旺夫了

来源:fanqie 作者:用户26052066 时间:2026-06-09 16:00 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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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签字,她要先清算这笔糊涂账------------------------------------------“苏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苏棠猛地睁开眼。。,旁边围了一圈人。妇女们挎着菜篮,孩子们扒着墙角,几名战士站在不远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裤腿沾着泥,脚上的布鞋一只鞋带散了。。。,刚给一个难产产妇做完抢救,趴在值班室桌上眯了十分钟。,到了这里?“又装晕?”,胳膊肘碰了碰身边人。“前两回她也这样,先哭,再晕,再抱着陆营长腿不撒手。这次怕是又听见陆营长不肯批假回家,跑到门口闹。谁家过日子能过成这样?津贴全往娘家扒拉,还嫌男人不给她脸。”
几句话砸过来,苏棠没立刻回嘴。
她扫过人群。
这些人看她的反应很一致。
厌烦,看热闹,等着她出丑。
这地方不是医院,也不是梦。
她的喉咙发干,脑子里却在迅速盘算。
现在最蠢的做法,就是顺着她们嘴里的“苏棠”继续闹。人越多,事越难收拾。她没有原主记忆,贸然开口,随便一句都可能露底。
先稳住。
先少说话。
人群突然分开。
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从院里走出来。
他个子很高,肩背挺直,帽檐压得规整。军装扣子扣到最上面,皮带束得很紧,整个人透着训练场里磨出来的硬。
他在苏棠面前停下。
周围一下安静了不少。
有人小声嘀咕。
“陆营长来了。”
“这回有得闹了。”
“林护士也在呢,哎哟,这可热闹。”
苏棠顺着声音看过去。
人群边上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女人,头发编成两条辫子,胸前别着卫生所的红十字袖章。她手里捏着一块手帕,脚尖朝着这边挪了半步,又停住。
那人看起来很会拿捏分寸。
不先冲出来,也不离开。
苏棠心里给她划了个线。
暂时不算友方。
陆沉霄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苏棠,签字。”
纸张被风掀了一角,露出上面几个字。
离婚申请。
围观的人立刻炸了。
“真离啊?”
“早该离了,陆营长多好的人,摊上这么个媳妇。”
“她肯定不会签,等着吧,马上就要坐地上了。”
“上回她还说,谁敢让她离,她就一头撞死在部队门口。”
苏棠听得头皮发麻。
原主到底干过多少丢人事?
陆沉霄把纸又往前递了半寸。
“闹够了,就把字签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苏棠脑子里猛地一疼。
大量陌生记忆硬挤进来。
***代。
军属院。
原主也叫苏棠,是陆沉霄从乡下娶来的妻子。
懒,馋,贪,作。
结婚后,她嫌军属院清苦,三天两头往娘家送东西。陆沉霄的津贴,她能拿走一半。婆婆秦玉兰给的粮票布票,也被她偷摸寄回去。
她还听娘家撺掇,到部队闹过好几次。
要钱。
要票。
要陆沉霄给她弟弟安排工作。
今天更离谱。
原主堵在军属院门口,哭喊陆沉霄不顾夫妻情分,逼他回家帮娘家修房子。被人拦了几句,原主气急,直接往门柱上撞。
没撞死。
倒让苏棠穿了过来。
更要命的是,记忆里还多出一本书的剧情。
原主是一本年代军婚文里的恶毒炮灰军嫂。
她会不断作死,最后被娘家榨干,被陆沉霄离婚,被人骗去南方,病死在出租屋里。
而陆沉霄,是书里前期被拖累的冷面军官。
他后来会在一次任务里重伤,退伍,半条腿留下旧疾。
女主叫林月柔。
就是那个站在人群边上,随时准备上前劝架的卫生所护士。
苏棠按着太阳穴,差点被这一串信息气笑。
这开局,跟把人丢进粪坑还盖上盖子有什么区别?
她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照原剧情撒泼。
抱腿,哭嚎,骂陆沉霄没良心。
好处是符合人设,没人怀疑她换了芯子。
坏处是死路一条。
第二条,立刻切割。
离婚,保命,远离剧情中心。
但问题也摆在眼前。
现在直接签,她身无分文,原主娘家一群吸血虫,出了军属院就会被啃得骨头不剩。更何况这个年代,离婚女人回乡,日子不会好过。
不能硬刚。
也不能跪。
要争取时间。
一个月。
她需要一个月,把陆家账算清,把名声从烂泥里扒出来一点,再想法子挣钱落脚。
陆沉霄等了几秒,见她没接,手腕微微压低。
“你还有什么条件?”
苏棠抬起头。
“笔。”
四周一下没了话。
刚才还等着看她哭的人,全卡住了。
圆脸军嫂张着嘴,菜篮往下滑了一截,里面两根葱掉在地上,她都没顾上捡。
林月柔也停住了。
她原本已经迈出半步,手帕捏在手里,准备在苏棠扑上去的时候拉一把,再劝一句“有话好好说”。
这一下,她那句劝架的话堵在喉间。
陆沉霄也顿了一下。
他打量苏棠,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又换了新招。
苏棠看懂了。
这男人防备她,不是一天两天。
原主作得太狠,任何正常举动,在他这里都会先被判成陷阱。
她没急着解释。
解释没用。
一个满身烂账的人,突然说自己改了,谁信?
她伸出手。
“不是让我签?给笔。”
人群里有人立刻接话。
“苏棠,你别装了,签完可不能反悔。”
“就是,别回头又哭着说陆营长逼你。”
“陆营长,这可得让她写清楚!”
陆沉霄从上衣兜里取出钢笔,递过去。
苏棠接过来,低头看申请。
上面已经写好了大半。
夫妻感情破裂。
自愿申请离婚。
她翻到签字的位置,笔尖刚碰到纸,又停住。
人群瞬间躁动。
“看吧!我就说她不敢签!”
“又来了又来了!”
“苏棠,你别耍人。”
陆沉霄手臂垂在身侧,没有催。
可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压力。
苏棠把纸往回推了一点。
“我同意离婚。”
这五个字落地,旁边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苏棠继续开口。
“但我有三个要求。”
陆沉霄看着她。
“说。”
“第一,给我一个月。”
这话刚出来,圆脸军嫂就炸了。
“一个月?你又想赖着陆营长?”
苏棠偏头看她。
“你是陆沉霄?”
圆脸军嫂一噎。
苏棠没给她继续插话的机会。
“第二,这一个月里,我会把家里账算清。拿了多少,欠了多少,该还的我还,该写清的写清。”
人群里又静了。
账?
她居然主动提账?
谁不知道苏棠最怕别人提钱票。
一提就哭,说陆家看不起乡下人,说婆婆苛待她,说陆沉霄拿她当外人。
今天怎么自己把账翻出来了?
苏棠把众人的反应收入心底。
很好。
他们越不信,等账本拿出来,反差越有用。
“第三,一个月内,我们仍住一个院子,但各过各的。我不闹你,你也别让人来审我。”
陆沉霄终于开口。
“审你?”
“对。”
苏棠抬手指了指周围。
“今天这场热闹够大了。以后谁再堵我门口替你打抱不平,我就当是你授意。”
有人立刻不乐意。
“苏棠,你什么意思?我们还不是看不惯你欺负陆营长!”
“那你们去找政委。”
苏棠把钢笔帽扣回去,又拔开。
“婚是我跟他结的,离也是我跟他离。你们要是能替他过日子,也能替他签字。”
这话有点冲。
但冲得刚好。
她不能软成一团。
软了,别人会踩上来。
她也不能泼。
泼了,原剧情又拉回去了。
陆沉霄没有立刻答应。
他的视线落在纸上,停了很短一瞬。
“一个月后,你必须签。”
“可以。”
苏棠把笔尖压在纸上。
“但这一个月里,我不接受任何人扣**。说我偷东西,拿证据。说我闹事,叫人证。说我赖着不走,拿今天这张申请出来看日期。”
她写下名字。
苏棠。
字迹落下时,她腕子很稳。
旁边一个年纪大的军嫂盯着那两个字,忽然小声嘀咕。
“她字咋写得这么好?”
“以前不是歪歪扭扭的?”
苏棠手一顿。
坏了。
原主没怎么读过书,字写得差。
她刚才只顾着稳局面,忘了这个细节。
好在陆沉霄接过申请时,没有立刻追问。
但他的手停在纸边,明显多看了那两个字。
苏棠脑子转得飞快。
补救。
必须先堵住。
“我这几天练的。”
她把钢笔还回去。
“离婚申请总不能写得太难看,丢的是两个人的脸。”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又赶紧捂住。
这话太不像苏棠。
原先的苏棠只会骂别人不给她脸,哪会说这种话?
林月柔往前走了一步。
“苏棠姐,你能想开是好事。陆营长平时训练忙,你也别再为难他了。一个月其实也不短,你要是真缺什么,可以来卫生所找我。”
这话听着温柔。
可苏棠听出了里面的钩子。
缺什么,去找她。
只要她接一句,以后整个军属院都能说她离婚还要靠林月柔接济。
不接,又显得她小气。
这人不是蠢。
是会踩点。
苏棠把散开的鞋带踩住,弯腰系好。
再直起身时,她掸了掸裤腿上的泥。
“不用了。”
林月柔手帕轻轻一停。
苏棠看着她胸前的红十字袖章。
“卫生所的东西是公家的,不是拿来做人情的。”
四周又静了。
这一下,连几个战士都忍不住看向林月柔。
林月柔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她马上解释。
“苏棠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好。”
苏棠点头。
“我也怕误会你。”
林月柔被这句话堵住,手帕被她捏出一道皱痕。
苏棠心里给她重新划线。
敌意不大,但有算计。
目前威胁程度中等。
真正危险的,还在原主娘家和剧情里那些没露面的坑。
陆沉霄把离婚申请折好,塞回文件袋。
“一个月。”
“嗯。”
“这期间,不准再来营区门口闹。”
“可以。”
“也不准去找政委哭。”
“可以。”
“更不准拿我娘和津贴做文章。”
苏棠抬了一下眼。
“津贴的账,我今晚就整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叫**过来看。”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又开始议论。
“她还敢叫秦婶来?”
“秦婶上回被她气得半宿没睡。”
“要真把账摊开,她怕不是要被骂死。”
苏棠听见了,却没反驳。
骂就骂。
总比背着烂账等死强。
她现在需要一个公开的清算机会。
原主留下的锅太多,必须一口一口拆。陆沉霄不信她没关系,军属院不信也没关系。
账本最公平。
钱票往来,谁拿了,谁花了,谁还想装瞎,都得露出尾巴。
陆沉霄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最好说到做到。”
苏棠把手揣进褂子口袋,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粮票。
很少。
少到让人心里发沉。
“我也希望。”
这句话很轻,却不是服软。
陆沉霄转身要走。
林月柔却忽然出声。
“陆营长,政委那边还等着材料,我正好要去卫生所,可以顺路把申请送到办公室。”
她上前半步,手已经伸向文件袋。
苏棠没有动。
但她看见陆沉霄避开了。
幅度不大。
林月柔的手落了空。
旁边几个军嫂互相瞄了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陆沉霄把文件袋夹在臂弯里。
“我自己送。”
林月柔收回手,轻轻点头。
“那也好。”
苏棠看在眼里,没吭声。
书里写林月柔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后来成了军属院人人夸的好姑娘。
可现在这姑娘伸手拿离婚申请的动作太自然。
自然到过界。
陆沉霄未必喜欢她。
但军属院已经有人替他们把戏台搭好了。
原主以前越闹,林月柔越显得懂事。一个是泥点子,一个是白衬衫,大家当然更偏后者。
苏棠不打算给人做垫脚石。
她转身就走。
人群没想到她真走,主动让出一条路。
圆脸军嫂没忍住,追着问。
“苏棠,你真不闹了?”
苏棠停下。
“不闹。”
“你舍得陆营长?”
“舍不得也不能抢军婚法的活。”
“啥意思?”
“强扭的婚姻不甜。”
有人噗嗤笑了。
一个小战士差点没憋住,赶紧把头扭到旁边。
圆脸军嫂被笑得发恼。
“你还有脸贫!”
苏棠继续往前走。
“脸先留着,晚上算账要用。”
这下笑声更明显。
不是嘲笑。
是意外。
是看见一个惯会撒泼的人,突然拎出一句能把人噎住的话,大家一时没接住。
苏棠走出人群,背后仍有人小声议论。
“她今天咋回事?”
“撞门柱撞开窍了?”
“不能吧,她那脑子还能开窍?”
“我看悬,八成憋着大的。”
苏棠脚步没停。
憋着大的?
对。
她确实憋着。
憋着活下去,憋着把原主那堆破事一件件清掉,憋着别被娘家吸干血。
军属院的土路不宽,两边小院挨得紧。她按着记忆往陆家小院走,越走越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虚。
胃里空,后脑隐隐疼,膝盖还磕破了皮。
原主闹事前大概没吃饭。
真行。
作死都不补充体力。
她推开陆家小院的门。
门轴发出刺耳响动。
院里晾衣绳上挂着两件军衬衣,洗得干净。旁边木盆里泡着原主没洗的衣服,水已经浑了。
苏棠跨进去,反手关门。
屋里更乱。
炕上堆着被子,柜门半开,地上散着瓜子皮。桌上一个搪瓷缸倒着,水渍干在桌面,旁边还有半块硬饼子。
这不是家。
这是案发现场。
苏棠站在门口,没急着收拾。
先找钱票和账本。
保命第一步,掌握资产。
她翻开炕柜,里面塞着两件旧衣服,一包红糖,三张粮票,还有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欠条。
有原主娘家写的。
也有原主自己按手印的。
苏棠一张张摊开,越看越冷静。
苏家拿走的钱,比记忆里更多。
每次都不多。
三块,五块,十块。
但次数密。
原主弟弟买自行车,原主娘病了,原主爹修屋顶,原主嫂子坐月子,全都能伸手。
陆沉霄每月津贴,硬被撕得七零八落。
难怪秦玉兰看不上她。
换谁都得炸。
苏棠把欠条按日期排好,又翻出一个旧账本。
账本上字迹乱,记得也乱。
她找来铅笔,重新列。
陆沉霄津贴。
家用支出。
寄回苏家。
剩余票证。
她写得很快。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苏棠手里的铅笔停在纸上。
紧接着,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棠!”
一个女人的喊声压着火气。
“你给我出来!”
苏棠把账本合上,又把欠条压在搪瓷碗下。
来得比预想快。
秦玉兰。
陆沉霄的母亲。
原书里,秦玉兰是个硬脾气的军属老人,丈夫早年牺牲,一个人把陆沉霄拉扯大。她最恨不讲理的人,也最恨别人拿她儿子的前程胡闹。
原主偏偏两样都占。
今天门口那一闹,秦玉兰不可能不来。
苏棠起身开门。
院里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盘得利落,身上穿着洗旧的灰布褂子。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布袋口露出半截擀面杖。
这个细节让苏棠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这是来讲理的。
也是准备讲不通就动手的。
秦玉兰一进院,先看见木盆里的脏衣服,再看见窗台上的瓜子皮,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你还知道回来?”
苏棠侧身让路。
“进屋说。”
秦玉兰没动。
“就在院里说,省得你回头又说我关门欺负你。”
这话砸得重。
苏棠没有顶。
原主留下的信用已经亏成负数,现在争一句口舌,就是给自己添堵。
她转身进屋,端出凳子,放到秦玉兰面前。
“坐。”
秦玉兰盯着凳子,没坐。
跟来的两个军嫂站在院门口,一个是刚才的圆脸军嫂,另一个年纪稍大,手里还端着半盆没择完的豆角。
圆脸军嫂小声提醒。
“秦婶,你可别信她,她刚才在门口可会说了。”
秦玉兰把布袋往地上一放。
擀面杖磕在门槛上,发出闷响。
“苏棠,我不跟你绕。”
“嗯。”
“沉霄要跟你离婚,你答应了?”
“答应了。”
秦玉兰一顿。
她准备了一肚子话,没想到第一句就被截断。
“你真答应?”
“申请我签了。”
圆脸军嫂马上插话。
“她说要一个月!”
秦玉兰刚压下去的火又蹿起来。
“一个月?你又想拖什么?”
苏棠转身进屋,把搪瓷碗拿开,连账本带欠条一起抱出来。
她走到秦玉兰面前,把东西放在凳子上。
“拖着算账。”
院里一下安静。
秦玉兰低头看着那些欠条,手指动了一下,却没碰。
苏棠翻开第一页。
“这是陆沉霄今年一到三月津贴。”
她把铅笔夹在账本中间,指给秦玉兰看。
“这是家用。”
“这是我寄回苏家的。”
“这是我娘家打的欠条。”
秦玉兰盯住那几张纸,脸上的肌肉绷住。
“你从哪翻出来的?”
“柜子里。”
“以前我问你,你不是说没有?”
“以前我混账。”
圆脸军嫂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还会承认?”
苏棠看她一眼。
“承认错误不犯法。”
圆脸军嫂又噎住。
秦玉兰终于弯腰拿起一张欠条。
纸很旧,边角卷起,上面按着红手印。
她一张张翻。
越翻,手越沉。
苏棠没有催。
这时候让秦玉兰自己看,比她说一百句都有用。
年纪稍大的军嫂也凑过来,伸着脖子瞧。
“哎哟,这苏家拿得也太勤了。三月十二五块,三月十八又两块粮票,三月二十还拿布票?”
圆脸军嫂本来站在苏棠对面,一听这话,立场当场晃了。
“真有欠条啊?”
苏棠翻到最后。
“这些我认。”
秦玉兰抬起头。
“你拿什么还?”
苏棠把账本合上。
“家里还剩三张粮票,一包红糖,钱我还没找到。明天我去找活,先补家用,再还陆沉霄。”
秦玉兰冷笑一声。
“找活?你能干什么?”
这不是羞辱。
这是事实。
原主在军属院出了名的懒,洗衣做饭都能拖到发臭。
苏棠不能说自己会医术。
现在说了没人信,还会惹麻烦。
她把木盆端起来,倒掉浑水,又重新舀水。
“先把这个院子收拾干净。”
她挽起袖子,蹲下搓衣服。
肥皂不多,她省着抹,先搓领口和袖口。
秦玉兰站在原地,骂人的话已经到了舌根,却被她这一蹲堵住。
圆脸军嫂更是瞪直了。
“她真洗啊?”
年纪大的军嫂压低嗓子。
“洗得还挺会,先搓脏处,不是乱揉。”
苏棠听见了,手上没停。
她需要的就是这个。
不是解释自己变好了。
是让别人亲眼看见她在做事。
水很凉,伤口碰到水有刺痛。苏棠咬住后槽牙,把军衬衣拧干,搭到竹竿上。
秦玉兰看着她的动作,终于弯腰把布袋提起来。
“我不是来看你洗衣服的。”
苏棠转身。
“那您进屋,我把账给您细说。”
秦玉兰盯着她。
“别叫我您,听着别扭。”
“行,娘。”
秦玉兰被这个称呼刺了一下,立刻板起脸。
“别乱叫,一个月后就不是了。”
苏棠点头。
“那这一个月,我按规矩叫。”
秦玉兰憋了半天,扭头进了屋。
圆脸军嫂想跟进去,被秦玉兰一眼挡住。
“你们回去,别堵门。”
圆脸军嫂不甘心。
“秦婶,我怕她又骗你。”
秦玉兰伸手拎起擀面杖。
“我还没老糊涂。”
院门口两人这才散了。
苏棠跟着进屋,把桌子擦出一块地方,账本摊开。
秦玉兰坐下后,没先看账,而是盯着屋里扫了一圈。
“沉霄回来吃饭?”
苏棠看了看空米缸和那半块硬饼。
“吃不成好的。”
秦玉兰脸一沉。
“津贴呢?”
“寄走了大半。”
“谁让你寄的?”
“我自己犯蠢。”
秦玉兰抬手拍在桌上。
“你倒是认得快!”
苏棠垂下手,把那包红糖推过去。
“这个应该是你上回拿来的,我没动。你带回去。”
秦玉兰没接。
她看着那包红糖,胸口堵着的火忽然卡住。
以前苏棠拿东西从不手软。
今天居然往外推。
不正常。
太不正常。
苏棠看出她的疑心。
疑心是好事。
疑心代表秦玉兰开始重新观察,而不是直接判**。
她把欠条按到秦玉兰面前。
“我不求你信我。”
“我只求你这一个月看着。”
“我做不到,你随时让陆沉霄把我送走。”
秦玉兰冷硬地开口。
“我不用你求。”
苏棠点头。
“那就当我请你**。”
这句话落下,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脚步更沉。
苏棠刚转头,陆沉霄已经站在门口。
他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袋,**没摘,肩上带着训练场的灰。
秦玉兰立刻站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陆沉霄看向桌上的账本和欠条,又看向搭在院里的军衬衣。
他没有进门。
“政委让补一份说明。”
苏棠的手指停在账本边。
补说明?
她心里立刻拉起警戒。
如果说明里写原主长期闹事、侵占津贴、破坏军属稳定,那她以后找活、落户、甚至离开这里都会被影响。
离婚可以。
被钉成品行败坏不行。
她抬头。
“说明能给我看吗?”
陆沉霄还没开口,秦玉兰先压住桌角。
“你又想改什么?”
苏棠摇头。
“不是改。”
她走到门口,停在陆沉霄三步外。
“我签离婚,是认这段婚姻过不下去。”
“但我不认没有证据的脏**。”
陆沉霄看着她,半晌把文件袋打开。
他抽出一张纸。
“你自己看。”
苏棠接过来。
纸上内容不长。
大意是双方性格不合,长期争执,自愿申请**婚姻关系。
没有多余定性。
她心里那块紧绷的地方松了一点。
陆沉霄这个人冷归冷,做事还算有底线。
可下一秒,她看见纸张下方夹着另一张薄纸。
那张纸上有一行字。
家属苏棠多次擅闯营区,影响训练秩序,建议暂缓**随军待遇相关证明。
苏棠抬起头。
“这张谁写的?”
陆沉霄视线落到那张薄纸上,动作一停。
很显然,他也不是刚才想给她看的那张。
秦玉兰立刻走过来。
“什么东西?”
苏棠把薄纸抽出来,摊在桌上。
“有人想在我离婚前,先断我的后路。”
屋里三个人都没动。
门外却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陆营长,政委让我来问问,材料补好了没有?”
林月柔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卫生所的白色登记本。
而她的本子里,正夹着一角同样颜色的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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