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摔断腿住院，三个逆子当场上演甩锅大赛
"你大哥一说出差就是不想管，你二哥一提他媳妇就是没辙。"
"妈，你先吃粥。"
"我落地的时候就在想，"我妈接过粥，拿勺子搅了搅，"要是我没摔这一跤，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货色。"
我爸睁开眼睛，瞥了我妈一眼："吃你的粥。"
我妈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让我吃粥，你儿子一个都不管你知不知道。"
"管。"我爸看了我一眼，"三川不是在这儿？"
我**勺子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往嘴里送了一口粥。
半晌，她小声说了一句："三川是我儿子，不是我三个儿子。"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旁边床那个削苹果的女人偷偷看了我们一眼，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我坐在床尾的凳子上，看着我妈慢慢地喝粥。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我没掏。
已经不想看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线。
我妈喝完粥，把碗递给我。
"三川，你明天还要开店？"
"不开了，明天面馆歇业。"
"那你闺女呢？"
"小鱼明天周一，我让她同学的妈妈帮忙接一下，没事。"
"你的面馆一天不开就少赚一天的钱。"
"妈，你别操心这些。"
"我不操心谁操心？"我**声音忽然拔高了，然后又压下去，大概是怕吵到同病房的人，"**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多，我连退休金都没有。你大哥嘴上说得好听，钱一分没见着。你二哥就更别提了，上次过年给我包了个红包两百块，他闺女过生日我给了一千，这账我记着呢。"
"行了行了。"我爸敲了敲椅子扶手，"睡觉。明天还要做术前检查。"
"你就会说睡觉！"
"不睡觉你想干嘛？打电话骂他们？你骂得动吗？"
我妈被噎住了。
我赶紧打圆场："妈，爸说得对，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帮我妈调好床位，盖好被子，把呼叫铃放在她手边够得着的地方。
然后我搬了两把椅子拼在一起，裹上借来的薄毯，在旁边凑合着躺下了。
我爸坐在另一边，说什么都不肯躺。
"你坐着能行吗？"
"我坐惯了。"
我知道劝不动他。
关了灯。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偶尔滴一声的响动，和对床老**模糊的鼾声。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一个问题。
五到八万。
我卡里一万八。
大哥说出大头。
二哥说明天来。
但直觉告诉我，这两句话的可信度，大概和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下雨差不多——可以参考，但千万别信。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我妈翻了个身，闷哼了一声，大概是牵扯到了伤腿。
然后，我爸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忍着点。"
"我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
"老贺。"
"嗯。"
"你说我是不是活该？三个儿子我从小疼到大，好吃的紧着他们，上学的钱一分不差，大江买房我跟你凑了十五万，二山结婚我把养老钱都掏出来了。现在我腿断了，叫不来一个人。"
我爸没出声。
过了好久好久，他说了一句。
"等你好了，有些事该改改了。"
我睁着眼躺在黑暗里。
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又沉又闷。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护士推门的声音弄醒了。
腰酸得像折了一样，两把椅子拼的床，中间那条缝正好卡在我脊梁骨上。
一整个晚上，我觉得自己不像是在睡觉，更像是在做一种侧面劈叉。
护士姓陈，二十出头，扎着马尾，手脚利索，进来就给我妈量血压、测血糖。
"血压有点高啊阿姨，140/90。跟昨晚疼痛有关系，术前这个指标得降下来。"
"要用什么药吗？"我问。
"先持续观察，如果降不下来可能要推迟手术时间。"小陈护士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对了，今天要做术前检查，心电图、血常规、凝血功能这些，一会儿家属去缴费挂号。"
"好。"
"家属就你一个？"小陈扫了一眼病房。
昨晚我爸半夜被我硬劝回家了，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了大半宿，腿都肿了。
"目前是。"我说。
小陈看了我
"妈，你先吃粥。"
"我落地的时候就在想，"我妈接过粥，拿勺子搅了搅，"要是我没摔这一跤，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货色。"
我爸睁开眼睛，瞥了我妈一眼："吃你的粥。"
我妈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让我吃粥，你儿子一个都不管你知不知道。"
"管。"我爸看了我一眼，"三川不是在这儿？"
我**勺子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往嘴里送了一口粥。
半晌，她小声说了一句："三川是我儿子，不是我三个儿子。"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旁边床那个削苹果的女人偷偷看了我们一眼，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我坐在床尾的凳子上，看着我妈慢慢地喝粥。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我没掏。
已经不想看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线。
我妈喝完粥，把碗递给我。
"三川，你明天还要开店？"
"不开了，明天面馆歇业。"
"那你闺女呢？"
"小鱼明天周一，我让她同学的妈妈帮忙接一下，没事。"
"你的面馆一天不开就少赚一天的钱。"
"妈，你别操心这些。"
"我不操心谁操心？"我**声音忽然拔高了，然后又压下去，大概是怕吵到同病房的人，"**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多，我连退休金都没有。你大哥嘴上说得好听，钱一分没见着。你二哥就更别提了，上次过年给我包了个红包两百块，他闺女过生日我给了一千，这账我记着呢。"
"行了行了。"我爸敲了敲椅子扶手，"睡觉。明天还要做术前检查。"
"你就会说睡觉！"
"不睡觉你想干嘛？打电话骂他们？你骂得动吗？"
我妈被噎住了。
我赶紧打圆场："妈，爸说得对，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帮我妈调好床位，盖好被子，把呼叫铃放在她手边够得着的地方。
然后我搬了两把椅子拼在一起，裹上借来的薄毯，在旁边凑合着躺下了。
我爸坐在另一边，说什么都不肯躺。
"你坐着能行吗？"
"我坐惯了。"
我知道劝不动他。
关了灯。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偶尔滴一声的响动，和对床老**模糊的鼾声。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一个问题。
五到八万。
我卡里一万八。
大哥说出大头。
二哥说明天来。
但直觉告诉我，这两句话的可信度，大概和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下雨差不多——可以参考，但千万别信。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我妈翻了个身，闷哼了一声，大概是牵扯到了伤腿。
然后，我爸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忍着点。"
"我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
"老贺。"
"嗯。"
"你说我是不是活该？三个儿子我从小疼到大，好吃的紧着他们，上学的钱一分不差，大江买房我跟你凑了十五万，二山结婚我把养老钱都掏出来了。现在我腿断了，叫不来一个人。"
我爸没出声。
过了好久好久，他说了一句。
"等你好了，有些事该改改了。"
我睁着眼躺在黑暗里。
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又沉又闷。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护士推门的声音弄醒了。
腰酸得像折了一样，两把椅子拼的床，中间那条缝正好卡在我脊梁骨上。
一整个晚上，我觉得自己不像是在睡觉，更像是在做一种侧面劈叉。
护士姓陈，二十出头，扎着马尾，手脚利索，进来就给我妈量血压、测血糖。
"血压有点高啊阿姨，140/90。跟昨晚疼痛有关系，术前这个指标得降下来。"
"要用什么药吗？"我问。
"先持续观察，如果降不下来可能要推迟手术时间。"小陈护士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对了，今天要做术前检查，心电图、血常规、凝血功能这些，一会儿家属去缴费挂号。"
"好。"
"家属就你一个？"小陈扫了一眼病房。
昨晚我爸半夜被我硬劝回家了，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了大半宿，腿都肿了。
"目前是。"我说。
小陈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