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三万救重病亲爸，月薪两万亲弟只出三千
一点，再给他多垫个枕头，半坐着睡，据说能减轻一些。
第五天，厕所的问题来了。
我爸腿不方便，上厕所慢。
早上六点半是一家子抢厕所的时间，刘国栋要上工地，小磊要上学，我要赶公交。
我爸在厕所里蹲了二十分钟没出来。
小磊在门口跳脚：“姥爷你好了没？我要迟到了！”
我爸在里面急得够呛，助行器碰到马桶边发出当当的声响。
门开了以后，他满头汗，裤子还没怎么提好。
我赶紧上去帮他。
小磊捂着鼻子冲进去。
刘国栋靠在走廊墙上，一句话没说，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但他看我的那个眼神，我懂。
第七天，我加班回来晚了。
进门发现小磊在客厅沙发上写作业，电视开着，我爸躺在旁边看**剧，音量调到了25。
小磊趴在茶几上，作业本被花生壳挡着半边。
我说爸你把电视关了吧，小磊要写作业。
我爸赶紧按了遥控器，嘴里说着好好好，然后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不说话。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堵得慌。
晚上小磊睡了以后，刘国栋把我拉到阳台上。
“我跟你说个事。”
我说你说。
“**昨天在卫生间洗衣服，把我那件冲锋衣泡了。”
我说可能他不认识那个牌子。
“不是牌子的问题，那件衣服标签上写着不可水洗。”
我说我赔你。
“我不要你赔。”他点了根烟，“晓燕，这么下去不行。”
我没接话。
“我不是说**不好，他是个好人，但是——他不适合住在这。”
我说那他住哪？他四楼爬不上去。
“你弟呢？轮也该轮到他了吧？”
我说**那边弟媳不愿意。
“弟媳不愿意你弟就不管了？那你怎么不说我也不愿意？”
这句话一出来，我俩都沉默了。
风从阳台灌进来，三月的天，还冷。
我靠着栏杆，手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一个人能想出什么来？”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爸不能回他那个没电梯的四楼，不能送那种一个月一千多块的养老院，也没法在这个家长久住下去了。
转机是隔壁张嫂给的。
那天下午我去楼下超市买酱油，碰见张嫂在门口择菜。
她问我**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说还行，就是住我家不太方便。
她嗑了颗瓜子说：“你知道前面翡翠苑那栋三层小楼吗？有个一楼的一室一户在出租，朝南带个小院子，一个月一千二。”
我愣了一下。
翡翠苑离我家走路八分钟，是老小区，但物业还行。
一楼，没有爬楼问题。
一室一户，够一个人住。
一千二，我爸退休金三千一，扣掉房租还剩一千九。
他老房子那边如果租出去，一个月还能收七百。
加起来两千六，够他吃饭了。
我当天下午就去看了房。
一楼，确实朝南，客厅不大但亮堂。
卫生间有坐便器，不用蹲。
门口一个小院子，三四平方米，种了棵石榴树。
房东是个退休教师，女儿***，房子空着，要求租客爱干净就行。
我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我爸。
他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问了句：“一个月多少钱？”
“一千二。”
他算了算：“我退休金够。”
停了一下又说：“你和国栋不用出钱。”
我说老房子租出去还能补贴你，别担心。
他把手机还给我，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晓燕，我在你家住着，你们不方便。”
我说没有。
“别骗我了，国栋嫌我吵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弟我也不指望了，五千块钱打发我，跟打发那啥似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你把那个房子租了吧。我自己住，省得你们为我吵架。”
晚上我跟刘国栋说了这个方案。
他这回没犹豫：“行，一千二不贵。”
我说我每天下班过去看他一趟。
“别天天去，隔天去就行，你也要休息。”
我没跟他争。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
刘国栋借了个朋友的面包车，把我爸那张折叠轮椅、几件换洗衣服、一台旧电视、两袋被褥搬过去了。
我爸坐在面包车副驾驶上，手里攥着那根
第五天，厕所的问题来了。
我爸腿不方便，上厕所慢。
早上六点半是一家子抢厕所的时间，刘国栋要上工地，小磊要上学，我要赶公交。
我爸在厕所里蹲了二十分钟没出来。
小磊在门口跳脚：“姥爷你好了没？我要迟到了！”
我爸在里面急得够呛，助行器碰到马桶边发出当当的声响。
门开了以后，他满头汗，裤子还没怎么提好。
我赶紧上去帮他。
小磊捂着鼻子冲进去。
刘国栋靠在走廊墙上，一句话没说，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但他看我的那个眼神，我懂。
第七天，我加班回来晚了。
进门发现小磊在客厅沙发上写作业，电视开着，我爸躺在旁边看**剧，音量调到了25。
小磊趴在茶几上，作业本被花生壳挡着半边。
我说爸你把电视关了吧，小磊要写作业。
我爸赶紧按了遥控器，嘴里说着好好好，然后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不说话。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堵得慌。
晚上小磊睡了以后，刘国栋把我拉到阳台上。
“我跟你说个事。”
我说你说。
“**昨天在卫生间洗衣服，把我那件冲锋衣泡了。”
我说可能他不认识那个牌子。
“不是牌子的问题，那件衣服标签上写着不可水洗。”
我说我赔你。
“我不要你赔。”他点了根烟，“晓燕，这么下去不行。”
我没接话。
“我不是说**不好，他是个好人，但是——他不适合住在这。”
我说那他住哪？他四楼爬不上去。
“你弟呢？轮也该轮到他了吧？”
我说**那边弟媳不愿意。
“弟媳不愿意你弟就不管了？那你怎么不说我也不愿意？”
这句话一出来，我俩都沉默了。
风从阳台灌进来，三月的天，还冷。
我靠着栏杆，手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一个人能想出什么来？”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爸不能回他那个没电梯的四楼，不能送那种一个月一千多块的养老院，也没法在这个家长久住下去了。
转机是隔壁张嫂给的。
那天下午我去楼下超市买酱油，碰见张嫂在门口择菜。
她问我**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说还行，就是住我家不太方便。
她嗑了颗瓜子说：“你知道前面翡翠苑那栋三层小楼吗？有个一楼的一室一户在出租，朝南带个小院子，一个月一千二。”
我愣了一下。
翡翠苑离我家走路八分钟，是老小区，但物业还行。
一楼，没有爬楼问题。
一室一户，够一个人住。
一千二，我爸退休金三千一，扣掉房租还剩一千九。
他老房子那边如果租出去，一个月还能收七百。
加起来两千六，够他吃饭了。
我当天下午就去看了房。
一楼，确实朝南，客厅不大但亮堂。
卫生间有坐便器，不用蹲。
门口一个小院子，三四平方米，种了棵石榴树。
房东是个退休教师，女儿***，房子空着，要求租客爱干净就行。
我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我爸。
他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问了句：“一个月多少钱？”
“一千二。”
他算了算：“我退休金够。”
停了一下又说：“你和国栋不用出钱。”
我说老房子租出去还能补贴你，别担心。
他把手机还给我，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晓燕，我在你家住着，你们不方便。”
我说没有。
“别骗我了，国栋嫌我吵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弟我也不指望了，五千块钱打发我，跟打发那啥似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你把那个房子租了吧。我自己住，省得你们为我吵架。”
晚上我跟刘国栋说了这个方案。
他这回没犹豫：“行，一千二不贵。”
我说我每天下班过去看他一趟。
“别天天去，隔天去就行，你也要休息。”
我没跟他争。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
刘国栋借了个朋友的面包车，把我爸那张折叠轮椅、几件换洗衣服、一台旧电视、两袋被褥搬过去了。
我爸坐在面包车副驾驶上，手里攥着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