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傲气,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时家客厅。
时**正为时妤扣上一条新款钻石项链。
镜面里映出少女娇俏的轮廓。
时妤漫不经心地拨了下颈间链条,抬眼问道:“妈,您刚才说,要带时悦一起去薄家?”
“嗯。”时**退后两步,细细打量着效果,“薄家太子爷刚回国,后天设接风宴,我们家收到了请柬。”
时妤不屑地撇撇嘴:“带她去做什么?那种层级的宴会,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也配站在那儿?”
时**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把项链摘下来,语气不紧不慢:“她现在是岑少爷的未婚妻,这个身份摆在那里。薄家的场子,岑家也会去人,她跟在岑少爷身边,名正言顺。”
时妤“啧”了一声,没再吭声,把项链放在丝绒托盘里。
时**话锋一转,压低了些声音:“你后天也好好打扮,礼服我给你准备好了。薄家那位太子爷一直单身,你要是能得他青睐……”
时妤眼睛亮了亮,凑近时**:“妈,您是说……”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时**打断她,沉声道,“到时候好好表现,别输给那些旁的小姐。”
正说着,时悦从外面回来,换了鞋径直往楼梯走。
“时悦。”时**喊住她。
时悦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后天薄家的接风宴,你跟我们一起去。”时**语气带着命令,“礼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好好打扮,别给时家丢人。”
薄家的接风宴,薄鹤行的接风宴……
她怎么也没想到,绕来绕去,终究还是要再见面。
她知道,反抗也是徒劳。在这个家里,她从来没有说“不”的资格。
“知道了。”她轻声应下。
说完,没再停留,转身上了楼。
—
两天后。
薄家老宅门口,车流如织。
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
时悦跟着时家人一同下车,时老爷走在最前头,时**挽着他的胳膊,时妤跟在旁边。
时悦落在最后面。
黑色晚礼服裹在她身上,露背的设计,两根细带交叉在肩胛骨的位置,纤细优美的蝴蝶骨全然显露。
裙摆右侧开叉到大腿,走动间隐约露出白皙的肌肤,时隐时现。
这是时**特意准备的。
“岑少爷喜欢这种风格。”时**出门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道,“你穿这个,他看了高兴。”
时悦没反驳,只是默默取了一条披肩搭在肩上,遮住**的后背与过高的开衩。
时妤走在她身侧,一身**礼裙,妆容精致,一路都在对着镜面补妆,时不时斜睨时悦一眼,满是轻蔑。
时**回头叮嘱时悦:“等会儿见了岑少爷把披肩松一松,别一副放不开的样子,惹他不快。”
时悦没应声,只把披肩又攥紧了些。
四个人穿过大门,走进宴会大厅。
空气里飘着香槟和鲜花的味道,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时**把时悦拉到角落一处安静的地方,吩咐道:“就在这儿等着,岑少爷到了自然会来找你。别乱跑,别乱说话,更别给时家丢人。”
话音落下,她便与时老爷一同带着打扮亮眼的时妤,转身融进了热闹的人群里,一路笑着与人寒暄,很快便没了踪影。
偌大的宴会厅里,人声鼎沸,音乐婉转。
只留时悦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她拢了拢披肩,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前那一小片大理石地面。
水晶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明明那么亮,她却只想把自己缩成更小一团,藏进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
避开所有打量,避开所有议论。
尤其是,避开今晚这场盛宴的主角,薄鹤行。
时悦在角落站了没多久,便有服务生端着托盘经过。
她随手拿了一杯香槟,喝了几口,缓解情绪。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气泡感,却没压下心底那股不安。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笑声和谈话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响。
不经意间,几句议论声飘进耳里,皆是围绕着今晚的主角。
“听说了吗?这位薄太子爷可是厉害角色,三年前在国内还不显山不露水,去了国外直接掀了薄家旁支的摊子,硬生生把继承权抢了过来。”
“何止啊,听说在华尔街都搅动过风云,手段狠得很,不然怎么能让薄家那些老狐狸服帖?”
“关键是还单身呢,你看今晚来的名媛,哪个不是卯足了劲想在他面前露脸?”
时悦捏着香槟杯的手指泛了白,杯里的液体晃出细痕。
她不想听这些,更不想见到那个名字的主人,她只想逃离这里,却被时**的吩咐困在原地,寸步难行。
不久,人群忽然一阵细微的骚动,原本散漫的交谈声下意识放轻了语调。
楼梯上方,几道身影缓步走下。
走在正中的男人一身纯黑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带一股沉冷慑人的气场。
是薄鹤行。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神情疏懒,却没什么温度,所过之处,周遭的喧嚣都像是被无形压下了一截。
身边围满上前攀谈的宾客,他只随意颔首示意,眼神散漫掠过衣香鬓影,始终没有停留。
直到,视线不经意一顿,牢牢锁在了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