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术“借命”:谁替我签了住院单的字?
我说:"外婆喊我,我得去。"
她哭着说:"那东西跟着你来的。"
我没说话。
我按了电梯。
电梯门快合上时,垃圾桶里传来轻轻一响。
像铜钱掉在瓷砖上。
我低头一看。
那枚铜钱躺在我鞋尖前。
红线还湿着。
我妈捂住嘴。
我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这时,电梯里响起一个小孩的声音。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我后背发紧。
电梯里空空荡荡。
我妈拉着我往外走。
"不坐了,走楼梯。"
护工在大厅那头说:"楼梯别走。"
我回头。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十二楼的楼梯门,今晚打不开。"
我问:"为什么?"
护工说:"下午有人听见里面有人唱歌。"
我妈骂她:"大半夜你说这些干什么!"
护工没吵。
她只看着我。
"你是不是走了老槐路?"
我点头。
她叹了口气。
"那你先去护士台问问。"
我说:"问什么?"
她说:"问问昨晚那张空床,还在不在。"
我怔住。
"什么空床?"
护工转身走了。
我妈抓着我不肯松。
我捡起铜钱,硬着头皮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
十二楼的数字亮起来。
我妈一直念外婆年轻时教她的土话,求祖宗保佑。
电梯到六楼时,灯闪了两下。
门开了。
外面站着一个女人。
红衣服。
长头发。
她低着头,手里牵着一个小孩。
我妈一把按住关门键。
门慢慢合上。
小孩抬起脸。
它没有眼睛。
我妈叫得嗓子都变了。
门合上的最后一刻,那个女人开口。
"林晚,床给你留好了。"
电梯继续往上。
我妈瘫坐在角落里。
我握着铜钱,手心发麻。
到了十二楼,护士台灯亮着。
值班护士正在写字。
我把东西放在台上。
"我外婆在哪间?"
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什么叫又来了?"
她翻出登记本。
"十点半,有个叫林晚的家属来签了加床单。"
我说:"不可能,我十点半在家。"
护士把本子推过来。
那一页最下面,写着我的名字。
林晚。
字迹和我签住院单时一模一样。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家属同意,空床使用。
我盯着那行字。
护士说:"你自己签的,还问我?"
我妈冲过来。
"不是她!我女儿刚从家里回来!"
护士皱眉。
"阿姨,医院有监控。"
她转身去调电脑。
屏幕亮了几下。
画面停在护士台前。
十点半。
一个女人背对摄像头,穿着我的黑羽绒服。
她低头签字。
旁边站着一个红衣小孩。
小孩抬头看摄像头。
那张脸,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护士手一抖,鼠标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
我妈扶着台面,嘴唇发白。
我强迫自己开口。
"那张空床在哪?"
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
"十二零八,靠窗那张。"
外婆就在十二零八。
我拿着袋子走过去。
病房门半开。
里面三张床。
外婆躺在中间,闭着眼。
靠窗那张床拉着帘子。
帘子里面,有人轻轻晃脚。
红色布鞋在帘子下露出来。
我妈不肯进。
我走到外婆床边。
外婆忽然睁眼。
她看着我,气息很弱。
"晚晚,别掀帘子。"
我点头。
帘子里传来小孩的笑。
"姐姐,你外婆骗你。"
我妈哭着说:"别说话,别理它。"
小孩又说:"她欠我的。"
外婆抓住我的手。
"不是我欠,是***欠。"
我第一次听见外婆提我奶奶。
我爸那边的奶奶,在我三岁时就没了。
家里很少说她。
我问:"欠什么?"
外婆看向靠窗那张床。
"一条命。"
帘子被风吹开一条缝。
红衣女人坐在床边,低头梳头。
红衣小孩蹲在她脚边,手里抱着一个破拨浪鼓。
女人没有脸。
小孩却抬着脸看我。
"姐姐,铜钱呢?"
我没有回答。
它笑了。
"不给我,我就住你外婆身体里。"
外婆突然开始咳。
监护仪叫了起来。
护士冲进来。
"家属出去!"
我妈拽我。
我没走。
我把铜钱放到外婆枕头边。
小孩立刻扑过来。
红线一松,头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