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让我姐难产活活疼死我让姐夫血债血偿

来源:changdu 作者:夏鲤 时间:2026-06-08 12:05 阅读:6
故意让我姐难产活活疼死我让姐夫血债血偿林知夏陆泽远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故意让我姐难产活活疼死我让姐夫血债血偿(林知夏陆泽远)

我姐是生产时被**拒绝剖腹产,活活疼死的。

身为**科医生的他,分明知道我姐这会儿需要**。

却写下了一张不适用**,只能顺产的单子。

然后奔向了隔壁床孕妇,为她加油鼓劲。

五年后,我同样从医学院毕业,进入了医院**科。

两年后的一天,医院新来了一位孕妇,一看那面容,我就眼疾手快抢来了她。

生产时,那位眼熟的丈夫抓住我的手:“大夫,我的妻子需要**,她不能再拖了!”

我摇摇头:“抱歉,她的体质不适合现在的***。请家属忍耐一下。”

1

产房的门被拍得震天响。

一位中年女人冲过来,满头大汗,一把抓住产科医生的袖子。

“怎么还没出来?我们**喊得那么惨,是不是要改剖腹产?”

她声音又尖又急。

“赶紧上麻药啊!”

产科医生被她扯得踉跄了一步,擦了擦额头的汗。

“剖腹产的条件是够了,但能不能上**,得看林首席的评估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正坐在护士站翻看病历,眼皮都没抬。

手指点在化验单的某一行数据上,我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抱歉,产妇当前凝血功能指标异常,且伴有突发性高血压,体质绝对受不住现在的***。”

“我拒绝签字。”

产科医生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遗憾地朝保姆摊手。

“那没办法了。没有**这刀没法开。”

“硬剖的话,人在巨大疼痛下可能撑不住,死在台上都有可能。”

保姆愣了两秒。

随后她猛地转过头来,怒视着我。

“什么受不住!我们**上个月才做过全身体检,好好的!”

“你是不是庸医?故意刁难是不是!”

我把病历夹合上。

站起来。

“椎管内血肿风险,了解过吗?”

保姆张了张嘴。

“阻滞平面失控,听说过吗?”

她又张了张嘴。

“仰卧位低血压综合征,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保姆彻底哑了,不甘心地后退了半步。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科室主任匆匆赶来,先拉着保姆堆起笑脸赔了几句,又转过头来压低声音看着我。

“林知夏!!”

他的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家属想**就给**,签个免责**的事儿,你在这犟什么?”

我拿起病历夹,正对着他的眼睛。

“主任,我是**医师,我要为患者的生命安全负责。”

主任脸上的笑僵住了。

“明知道有致死风险还推她上台,这字我不签。”

“林知夏,你少拿教科书上那套跟我摆谱。”

主任压着火,往前凑了一步。

“临床上多少产妇指标波动照样打了**?你非得卡在这较什么真?”

我把病历单翻到化验页,指头在两个数值之间划了一道。

“主任,您看看这两项。低于这个阈值硬上椎管**,出了事您替我担这个医疗责任吗?”

主任盯着那两个数字,喉咙动了一下,没吭声。

我等了三秒。

“担不了就别催我签字。”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见硬的不行,凑到我耳边。

“你疯了?里面躺着的是沈氏集团千金,陆泽远副院长的娇妻!“

“得罪了他们你还要不要干了!”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病历夹的边缘。

陆泽远。

这个名字从别人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跳居然连半拍都没乱。

我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猛地拔高了音量,一把抓住主任的手腕。

“原来是陆院长的爱人?”

主任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那我们就更不能冒险**了!”

我满脸凝重,声音大到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顺产也就是多疼几个小时,可一旦强行**出了医疗事故,这可是要命的!”

我盯着主任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

“陆院长痛失爱妻的后果,咱们科室谁担待得起?”

我顿了一下。

“您担吗?”

主任的嘴张开又合上,面红耳赤,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保姆在旁边也被我这番话堵得死死的。

产房里恰好传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撕心裂肺的。

我隔着玻璃看向里面。

沈宛满头大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双手死死攥着产床两侧的扶手。

她在哭喊,用尽全身力气地嘶吼。

我垂下眼睛。

姐姐,当年他也是这样拒绝给你**的。

现在,该轮到他的娇妻好好尝尝这滋味了。

2

两个小时过去了。

手术室的门开开关关,护士们满面喜色地推着好几个产妇出来。

“母子平安,恭喜啊。”

“宝宝六斤八两,特别健康。”

家属们围上去,笑的笑,哭的哭,走廊里全是欢天喜地的声音。

只有走廊尽头的1号产房里,沈宛的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又急又狠。

崔岚带着三个西装保镖杀到了走廊。

她头发一丝不苟,脖子上挂着一串翡翠项链,脸上的表情却像要吃人。

隔着玻璃听见女儿的哭嚎,崔岚的眼眶一下红了。

她转过头,朝保镖一挥手。

“去!把那个不给我女儿上麻药的医生给我叫出来!”

保镖砸响了门。

我被“请”了出来。

崔岚的上下扫视我一眼,轻蔑道:

“你安的什么歹毒心思!”

“别人家都能顺顺当当出来,凭什么我女儿痛成这样不给处理?”

“为什么不给上麻药?我沈家差你这点药钱吗!”

我拨开挡在面前的保镖的胳膊,理了理白大褂的衣领。

“沈**,我解释过很多次了。您女儿目前身体指标特殊,凝血异常,用不了麻药。”

崔岚笑了。

“特殊?”

她歪着头看我,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看你就是看人下菜碟,趁机想敲诈勒索!”

“你这套骗底层人的说辞,对我没用。”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崔岚往前逼了一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糊弄我?”

又近一步。

“我女婿可是全省最厉害的**泰斗,陆泽远!”

她踩着高跟鞋,比我高出半个头,低头俯视着我。

“你立刻给我指出来到底是哪个指标不行!”

“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抬高声音,“我让你脱了这身白大褂滚出医学界!”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几个路过的护士脚步放慢了,偷偷看过来。

我迎上崔岚的目光。

“沈**,这套体质异常绝对不适用**的严苛评估标准,可不是我这个庸医发明的。”

崔岚皱眉。

我顿了顿。

“这正是您那位好女婿,陆泽远医生,当年亲自提出的学术理论。”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

连保姆都忘了哭。

我慢条斯理地接上后半句。

“我不过是在医学院图书馆,有幸借阅到了陆院长的早年笔记,深刻领会了其中的精髓。”

我看了她一眼。

“您要骂我不管病人死活,不如去骂陆院长当年立下的规矩不对。”

崔岚的脸抽搐了一下,浑身发抖。

“满口胡言!你敢拿我女婿的理论来压我?”

她咬牙切齿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好!我现在就让他亲自来拆穿你这个****的**!”

崔岚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接通了。

3

电话那头传出陆泽远的声音,略带焦急,但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儒雅。

“妈,我上午在外地带队学习,刚下高速正往回赶。宛宛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崔岚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泽远!你赶紧给我管管!你们医院有个姓林的**医生,死活不给宛宛上麻药!!”

她添油加醋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越说越激动。

“宛宛都快疼死了!这个**故意不签字,我看她就是存心使坏!”

陆泽远在电话那头沉了沉。

“把电话给那位林医生。”

崔岚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陆泽远”三个字,没有接。

“就这儿说吧,免提挺方便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林医生是吧?请问你根据什么判断我妻子不能上**?”

他的语气像在考核一个实习生。

我一字一句地回答。

把他当年那套“特殊体质绝不能用**”的理论,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什么椎管内血肿的发生概率,阻滞平面失控的致死机制,还有仰卧位低血压综合征的临床禁忌。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术语,都精准得像是从教材上抠下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听得出来,陆泽远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再开口的时候,尾音微微拖长了半拍。

“林医生,临床情况是灵活的,你不能完全照搬理论。”

“陆院长。”

我打断他。

“您教导过我们,要把患者生命放在心上。我怎么能为了一时之便,拿尊夫人的命开玩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崔岚在旁边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直接强行**!”

陆泽远没理她,继续跟我周旋。

语气变得柔和了不少。

“林医生,你的专业态度我很欣赏。但你也要考虑一下实际情况。”

“这样吧,只要你破例一次,全省最好的医学领域资源,我来替你协调。”

我笑了一声。

“陆院长,您这是在拿资源换我违规操作?”

“我理解你的好意,但我只认数据,不认人情。”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粗了。

已经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产房里沈宛的叫声一阵比一阵弱。

最开始还能听出完整的词句,“救我”、”要死了”、“疼“……

后来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崔岚在走廊急得团团转,来回走了不下二十趟。

电梯“叮”了一声。

门打开的瞬间,陆泽远大步冲了出来,风尘仆仆。

“手术服给我准备好!”

他冲着护士高喊道,一边走一边扯领带。

我见事不对,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陆院长,您这是要做什么?”

我一步跨出去,身子挡在了产房的门前。

他不得不停下来,低头看向我。

“让开!”

我没动。

“陆院长,里面现在是我的病人。”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继续说。

“且根据您当年留下的那个案例的标准,她绝对不能**转剖腹产。”

“出了人命,算谁的?”

陆泽远盯着我,不断地审视我。

不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下属,而是在试图从我脸上找到某种答案。

我没有退。

“陆院长,您现在是家属。”

“作为家属,请您保持冷静,在外面忍耐一下。”

4

陆泽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产房里沈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会彻底消失。

她已经疼得奄奄一息了。

从早上意外发动,送到我们医院,到现在,大概6个小时。

可惜还没有我姐姐当年1/3疼。

陆泽远直接开口:

“我是家属!我来签署知情免责同意书!我同意**。出了事我负责!立刻准备**转剖腹产!”

他抓起护士台上的笔,三两下在同意书上签了名。

“如果没人敢做,换我亲自上台!”

我站在产房门口,没让开。

“陆院长,您确定?”

他转过来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这种极度异常的体质,真的能进行**手术吗?”

他为了里面那个女人,什么都顾不上了。

“风险完全可控,马上手术!”

他说完这句话,一把推开我的肩膀,冲进了产房。

我很配合地让开了。

手术很成功。

母子平安。

一个小时后,陆泽远从产房里走出来,额头上全是汗。

他经过我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低头看了我一眼。

“今天的事,我陆泽远记住了。”

冷哼一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把手里的签字笔转了个圈。

随后的几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灭顶之灾。

院方暂停了我的排班。

科室里所有人见了我都绕道走。

说好给我的评优评先全部取消。

但更糟糕的是网上。

我在产房门前拦着家属不让**的画面,被人剪成了十五秒的短视频。

配上了一行大字:冷血女庸医,眼睁睁看着产妇疼死也不肯**。

当天下午,三个平台的热搜第一。

弹幕飞快地刷新。

“这不就是刽子手吗?”

“这种庸医就该吊销执照!”

“拿病人的命耍威风,恶心!”

“滚出医疗界!”

“不敢想孕妇有多疼,太恶心了这个人!”

我坐在宿舍的床上,翻着这些评论,一条一条看完。

然后关了手机。

我在等。

等**烧到最旺的那一刻。

第七天,它来了。

**卫视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冲进医院,后面跟着灯光师和收音员。

是直播。

镜头怼到了我面前,那个女记者的声音又尖又利。

“林医生,面对千万网友的质疑,你为什么要做出如此违背医德的阻拦行为?”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跳了一下。

三十万。

弹幕疯了一样往上飞。

“冷血庸医滚出去!”

“**她!”

“让她当众道歉!”

记者把麦克风又往前推了两厘米,几乎顶到了我的下巴。

她等着看我哭,或者慌,或者跪着求原谅。

我看着镜头。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很简单。因为我不懂变通,我只认规矩。”

我的每个字清清楚楚。

“而陆院长当年,就是这么给我做范例的。”

记者愣了一下。

弹幕停滞了大概一秒。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护士台的电脑。

视频播放出来的画面是病房走廊的监控录像。

陆泽远亲口对着护士喊,“风险完全可控,马上手术!”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我从白大褂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张纸。

泛黄的,边角有些卷了。

上面的字迹是蓝色圆珠笔写的,时间是7年前。

我将那张泛黄的**责任单举向镜头。

走廊里一下子没声了。

“陆院长刚刚亲口承认,这种特殊体质完全可以进行**手术。”

“那请问陆院长,为什么7年前同样的体质就治不了,只能活生生疼死呢?”

5

我的话还没说完,直播就被掐断了。

屏幕黑了两秒,随后跳出一行系统提示:该主播因违规内容已被暂停。

这不重要。

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第二天,陆泽远的个人社交账号上出现了一条视频。

他坐在办公桌前,眼眶微红,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镜头拍出来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身后的锦旗和荣誉证书。

他开口了。

“关于七年前的旧事,我欠大家一个解释。”

他捏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七年前,我太年轻。医学知识和临床经验都不够,才做出了那样的判断。”

他低下头,声音哽了一下。

“对于早年的失误,我深感痛心,并真诚地向那位患者和家属道歉。”

我差点被他这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逗笑。

一个蓄意***,在镜头前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犯了年轻人错误的好医生。

视频的后半段,他话锋一变。

“但是。”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表情从愧疚切换成了悲愤,天衣无缝。

“总不能因为我早年犯过错,就剥夺现在病人被治愈的**吧?”

“林医生因为我早年的医术不足,就对我妻子的病情随意对待。”

他的声音抬高了。

“不仅堵在产房门外不肯出手,还拦着我们家属想办法为产妇减轻疼痛!”

他一字一字地说。

“她故意不让我们救我的妻子!”

“她在故意**!”

紧接着是最狠的一刀。

他微微前倾,对着镜头,引导着。

“我不知道林医生你到底是谁,和七年前那位病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但我得说,你这样以公徇私,拿我妻子的生命来泄私愤,严重违反了职业道德。”

他停了两秒。

“你能为病床上的孕妇和孩子负责吗?”

这段视频在两个小时内播放量破千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原来是打着正**号挟私报复!”

“陆老师好歹认了错,这个女的拿产妇的命泄愤,太恶毒了!”

“没有医德的东西赶紧**!”

我坐在宿舍里,看着**一边倒。

他很聪明。

“以公徇私”四个字直接给我定了性。

再加上“我不知道你是谁这句先发制人,提前堵死了我后续亮身份时的公信力。

不愧是能把杀妻伪装成医疗事故的人。

事发不到三个小时,科室主任推开了我宿舍的门。

他手里攥着一份****,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甩在桌上。

“你因违规干预家属决断、引发重大负面舆情,即刻起无限期停职,接受医院及卫生局联合调查。”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林知夏,你自己作的,别怨别人。”

门关上了。

我把那份文件叠好,放进抽屉。

然后站起来,摘下了胸前的工牌。

走廊里有几个护士经过,看见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

我没在意。

手指摸到了口袋里那支录音笔的开关。

他以为一句“年轻不懂”就能洗清人命。

太天真了。

6

三天后,走廊里来了几个穿制服的人。

是来找我“配合调查”的。

但陆泽远显然把这当成了彻底踩死我的好机会。

他不仅喊来了**,还暗中放了消息给媒体。

于是走廊再一次水泄不通。

摄像机、长焦镜头、举着手机直播的自媒体博主,挤了里三层外三层。

陆泽远站在闪光灯前。

他今天特地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打了一条藏蓝色的领带。

白发多了几根,让他看上去更加饱经沧桑。

他看着镜头,表情痛心到了极致。

“林医生,你为了莫须有的私怨,差点害死两条人命。”

他微微摇头。

“你的良心到底在哪里?”

围观的记者们纷纷把麦克风对准了我。

有人已经在直播了,弹幕里又是一片叫骂。

我没理他。

我看着他演完这段,等他的声音落下来,才开口。

“陆医生,我有个问题想当面问你。”

他挑了挑眉,维持着“泰斗不与庸医一般见识“的姿态。

“你问。”

“所以你是想说,当年你早知道妊娠合并心脏病是完全可以剖腹产的。”

我的语速很慢。

“但唯独不知道重度妊娠期有高血压疾病也可以剖腹产。才酿成了那次错误。”

陆泽远听完,几乎没有犹豫。

这句话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可以再次巩固自己“只是当年认知不足“的人设。

“当然。”

他对着镜头,语气沉痛但坚定。

“那是年轻时医学认知的一点错误。甚至不能说是我的错,医学在发展,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这种情况也可以剖腹产。如果你是那位病人的家属,我可以为此道歉。”

他话锋一转。

“但这绝不会抵消你三天前阻拦孕妇剖腹产、故意害人的犯罪行为!”

记者们一阵骚动,镜头全都对准了我。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被这句话钉死。

我低头笑了一下,转过身,看向站在人群边缘的两个穿制服的人。

“**同志。”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我的视线转了过去。

“我要报警。”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

“这位陆泽远医生,当年是故意**我姐姐的凶手。”

“他刚刚当着所有镜头,亲口承认他七年前就知道妊娠合并心脏病可以剖腹产。”

“而七年前,我姐姐正是妊娠合并心脏病。”

“他签下拒绝**和拒绝剖腹产的单子时,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姐姐可以活。”

“但他选择让她死。”

陆泽远的脸一点一点地变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他被套话了!

7

直播间涌进来的人数跳了一个数量级。

弹幕停了大约两秒,然后像溃堤一样疯涌出来。

“等等,她说**?”

“死者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泽远刚才是不是亲口说了他知道那个什么心脏病可以剖腹产??

现场的记者比网友反应更快。

三四个麦克风同时怼向了陆泽远的脸。

“陆院长,您能回应一下吗?”

“当年那位死亡的产妇和您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泽远的嘴唇动了两下。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像是终于在拼凑什么。

“你……”

他的声音哑了。

“你是林静的妹妹?”

我没回答。

我不需要回答。

站在旁边的**上前一步,表情严肃。

“林医生,指控故意**是非常严重的。你有实质性证据吗?”

我看了他一眼。

“有。”

我从白大褂内侧的暗袋里,抽出了第二张纸。

在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动作。

几天前我在直播里举过一张泛黄的单子,全网都看到了。

但这一张不一样。

纸张、格式、公章的位置,都不一样。

我把它展开,面朝镜头。

“前天我在直播里出示的那张当年的拒绝**责任单。”

我停了一下。

“是我伪造的。”

全场一片哗然。

陆泽远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以为他抓住了反击的把柄。

“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伪造物证了!”

他转向**,声音急促。

“**同志,她涉嫌伪造证据诬陷,请立刻,”

“陆院长。”

我打断了他。

“我伪造的那张单子上,写的病情是重度妊娠期高血压疾病不适用**。”

他的嘴还张着,但声音断了。

“你刚才亲口说过,你早就知道妊娠合并心脏病是可以做手术的。”

“这话是对着所有镜头说的,全网几百万人在看。”

我把第二张纸举起。

“这张,才是当年真正导致我姐姐死亡的病历单。”

“上面写的不是重度妊娠期高血压疾病。”

“是妊娠合并心脏病。”

陆泽远的手开始抖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刚才主动承认当年只是不知道重度妊娠期高血压疾病也能做手术。”

我盯着他的眼睛。

“同时亲口承认,你知道妊娠合并心脏病完全可以剖腹产。”

“陆院长,一个医生如果真的是因为年轻犯错导致人命,真的悔恨,怎么可能连当年自己到底错在哪个病情上都记错?”

他的彻底白了。

“你记不清,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她到底是什么病情。”

“你当年不是判断失误,你是根本没判断。”

“你在签下那张拒绝剖腹产和**的单子时,清清楚楚地知道她能活。”

“但她挡了你的路。”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姐姐林静,是你的结发妻子。她死了,你才能娶沈家千金,才能拿到沈氏集团的资源,才能从一个普通主治医师变成今天的**科泰斗。”

“你不是能力不足。”

“你是蓄意**。”

“你让她有心脏病,还只能顺产,她的心脏根本承受不住顺产的压力……她是被你活生生逼着疼死的!”

走廊里没有人说话了。

连弹幕都不动了。

陆泽远的腿软了一下,右手撑住了墙。

他的嘴在动,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到他面前。

**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咔哒。

8

**的鸣笛声从医院大门口传到了六楼的病房。

沈宛坐在病床上,手里攥着手机,刷到了直播的回放。

她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一旁的崔岚抢过手机看了两眼,手开始发抖。

热搜已经挂了三条。

“**泰斗陆泽远涉嫌杀妻。”

“陆泽远杀妻骗婚,原配系孕妇活活疼死。”

“暗藏七年的精心骗局!”

每一条下面的评论区都炸了。

之前骂我骂得最凶的那些账号,有一半已经在删评了。

剩下的一半在装死。

新涌进来的评论只有一个方向。

“陆泽远该死。”

“他老婆知道吗?她嫁的是个***。”

“沈家千金就是当年的**?恶心。”

沈宛把手机摔在了被子上。

“不可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泽远不是这种人。他跟我说过,他以前从没结过婚。”

崔岚没看女儿,她快速地拨了几个电话。

一个是律师。

一个是集团公关部。

一个是某位大人物。

三个电话,前两个接了,第三个没人接。

“妈!”

沈宛声音尖了起来。

“你说话啊!泽远他不是这种人对不对!”

崔岚放下手机,看了女儿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安慰,只有盘算。

“你先别闹。”

“集团的股价已经跌了八个点了,我得先处理这边。”

沈宛愣住了。

“至于陆泽远。”

崔岚站起来,拽了拽衣服上的褶皱。

“他的事是他的事。沈家不能被他拖下水。”

她拿起包。

“我去找律师谈切割方案。”

门带上了。

沈宛一个人坐在病床上。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切割这个词会用在自己丈夫身上。

她更没想到的是,陆泽远在审讯室里的反应比**还快。

当天晚上,他的供述就摆在了**桌上。

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崔岚利用沈氏集团的渠道在三个省的医疗器械采购中吃回扣,涉案金额超过两千万。

崔岚曾授意他篡改的至少四份临床试验报告。

还有沈氏集团旗下的**药厂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

崔岚是第二天上午在酒店被带走的。

两个便衣敲开了她的房间门,出示了拘捕令。

她连妆都没来得及卸。

沈宛是从新闻上看到这条消息的。

她刚剖腹产完五天,伤口还没拆线。

看到那条推送的时候,她整个人从床上滑了下去。

尿管扯得她疼得喊出了声。

但走廊里没有人来。

护工早就不见了。

保姆也走了。

我来做完笔录,从调查组的办公室出来,路过六楼病房的时候听见了哭声。

沈宛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病房门口。

她看见我,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最后一块木板。

“林医生……林医生……”

她抓住我的裤腿。

“你告诉我,泽远对我是有过真心的,对不对?”

她的眼泪砸在地板上,一滴一滴的。

“他跟我说过他爱我。他说这辈子只有我一个。”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缠在手上的输液管,看着她还在渗血的手术服。

我蹲下来。

她好像很可怜,却又那么可恨。

最后,我只是把她的手从我裤腿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拨开。

“一个能眼睁睁看着结发妻子痛死在产床上的人,你指望他有心?”

我站起来。

“你不过是他一张长期饭票。”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

9

三个月后。

法庭。

陆泽远坐在被告席上。

他瘦了,仿佛骨头里往外抽空。

头发也全白了。

三个月前在镜头前还风度翩翩、道德满分的医学泰斗,此刻缩在被告席的椅子里,背弓着。

检方的指控很长。

故意**。

职务侵占。

学术造假。

每一条念出来,他都缩一下。

轮到他自辩的时候,他又换上了那张表情。

“我认罪,但我请求法庭考虑,这些年来我救过的病人超过三千例,我对医学界的贡献,”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仍然试图用“贡献“来讨价还价。

法官打断了他。

“请被告就指控内容进行答辩,不要偏离主题。”

轮到我了。

我站起来。

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纸,递给法官。

“这是我姐姐林静生前的手写实验笔记。”

法庭里安静了。

“包含三十七页的病理分析数据,十二篇实验设计草稿,以及完整的无痛神经阻滞技术的理论框架。”

我看向被告席上的陆泽远。

“这套技术就是陆泽远的成名作。他凭借它拿了四个**级奖项,发了十一篇核心期刊论文,从一个普通主治爬到了副院长。”

“但它不是他的东西。“

“每一页,每一个公式,每一组对照实验数据,全部出自我姐姐的手。只因为他们是同学,又是恋人,他轻易得到了这些。”

“这个日期比他发表的第一篇论文早了整整十四个月。”

陆泽远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说不上是抽搐还是抓挠。

“你不仅杀了她,你还偷了她的一切。”

“你用她的研究成果给自己戴上了泰斗的**。”

“然后在她的坟头上,和害她的女人举杯庆祝。”

检方紧接着传唤了证人。

三个当年被迫沉默的老护士,一个退休的主任医师。

他们的证词和我姐姐的笔记互相印证,一环扣一环。

护士长说,当年她亲眼看到林静交了实验记录给陆泽远,第二天那份记录就从科室里消失了。

老主任说,陆泽远的第一篇核心期刊投稿里有一处数据错误,和林静的原始草稿上被划掉的那组数据一模一样。

连他抄都抄错了。

法官的面色越来越沉。

陆泽远开始摇头。

一开始是小幅度的。

后来越来越大。

“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碎了。

“那些研究是我们一起做的……是合作……”

没有人回应他。

他的嘴还在动,但法庭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不看他了。

法槌落下。

“被告人陆泽远,犯故意**罪、职务侵占罪、学术欺诈罪,数罪并罚,一审****,********。”

旁听席响起一片掌声。

法警走上来架住他的两条胳膊。

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整个人挂在法警身上,被拖着往外走。

我坐在原告席上,没有看他。

姐姐的遗像被检方放在了证物台上。

照片上的她二十六岁,扎着马尾辫,笑得温柔。

10

判决书生效的第三天,沈氏集团因大规模**和偷税漏税正式宣告破产。

崔岚获刑十年。

沈宛搬出了那栋四层的独栋别墅,带着孩子,住进了城郊一间月租一千二的出租屋。

当初在走廊里见我绕道走的那些护士,有几个发来了消息。

内容大同小异。

“知夏姐,当初的事对不起。”

“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我把消息看完,没有回复,也没有删。

初秋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墓园。

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捧了一束白百合。

姐姐的墓碑擦得很干净。

是我每个月来擦的。

我把两样东西放在碑前。

一份是那张**判决书的复印件。

另一份是一本医学期刊。

扉页上的作者栏印着三个字:林静 著。

我在期刊的审稿阶段递交了姐姐的全部原始手稿。

编辑部查证了十四个月,最终撤销了陆泽远的全部署名权,恢复了原作者的名字。

我蹲下来,把那本期刊放正了。

照片上的姐姐还是二十六岁的样子。

马尾辫,白大褂,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的鼻子酸了一下。

“姐,天亮了。”

回医院的路上,卫生局的电话打过来了。

正式文件已经下发,恢复我的首席**医师职务。

同时附了一份嘉奖令,表彰我在外部压力下坚守医疗底线。

我把嘉奖令折好,塞进了白大褂的口袋。

跟录音笔放在一起。

下午四点,急诊科的电话响了。

“林首席,6号手术室,危重孕妇,需要紧急全麻支持,请速到!”

我站起身来:“马上就到!”

仇终于报了,我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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