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点回收
废弃阵法------------------------------------------。——乱石滩。，把手里最后半块杂粮饼子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照旧包好放回怀中。饼子是三天前从外门食堂领的，已经硬得像石头，但他嚼得很仔细，每一口都要嚼十几下才咽下去。。，表面布满暗绿色的苔藓和纵横交错的裂纹。裂纹深处，隐约可见一些线条——那是被岁月磨平了的源纹，曾经蕴含力量的纹路，如今只是石头上的划痕。，还有七根。，圆心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里积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粉末很细，风一吹就扬起，落在林越的衣袍上，留下一片灰渍。。“源点碎片回收阵”。“林越，这可是赵师兄特意给你争取的‘好差事’。”今天上午，来传令的外门执事周安把一块令牌扔给他时，笑得意味深长，“看守阵法，不用修炼，不用做杂务，多清闲。你就好好在这儿待着，别乱跑，也别想回来。”。。，把那块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令牌是青铜的，正面刻着一个“废”字，背面刻着阵法的简图。这种令牌宗门里有不少，专门发给那些被“流放”的弟子——名义上还是外门弟子，实际上已经被踢出了核心圈子，没有资源，没有任务，没有人会在意。。，外门季度考核。林越费尽心思攒了三颗下品源石，在黑市上换了一颗下品聚气丹，总算从开元境一重突破到二重。这本该是个好消息——开元境二重，虽然还是垫底，但至少不是最后一名了。
可赵剑锋不这么看。
“林越作弊。”外门首席弟子站在考核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用的丹药来历不明，我建议执事堂重新核查他的成绩。”
没有人质疑。
一个开元境巅峰的天才，和一个刚突破二重的废物，谁的话更可信？
结果就是他的考核成绩被取消，还被扣了一顶“舞弊”的**。然后今天一早，流放令就下来了。
后山。废弃阵法。三个月。
林越把令牌塞进怀里，抬头看向天空。天边的晚霞正在褪去，第一颗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亮起。晚风带着山里的凉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三年了。
三年前，他被青龙圣宗的外门管事从一个破落小镇带回山门时，所有人都说他运气好。青龙圣宗，四圣宗之首，源点**最强的势力之一。只要进了这个门，哪怕只是个外门弟子，也比在小镇上种地强一万倍。
没人告诉他，没有**、没有天赋、没有资源的“三无弟子”，在这里连狗都不如。
杂役是他干，黑锅是他背，脏活累活全是他。每月的修炼资源——三颗下品源石，总能被各种名目克扣到只剩一颗。他用了三年，才从淬体境巅峰爬到开元境二重。
而和他同期入门的弟子，最差的也有开元境五重了。
“三个月……”林越低声念了一句。
三个月后，他的修为不会有什么变化。三个月后，他会被调到一个更偏、更没用、更没有存在感的位置。然后呢？被遗忘？被驱逐？还是直接“意外死亡”？
在这座宗门里，一个没有价值的弟子，死在外门弟子的争斗中，连水花都不会溅起来。
林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就这么认了。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阵法上。
八根石柱，一个凹槽，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林越站起身，绕着阵法走了一圈。他在看那些源纹——虽然大部分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但有些地方的线条还能辨认。他从小喜欢看杂书，外门图书馆里那些关于上古阵法的破书，他几乎全翻过一遍。
这不是普通的源气聚集阵。
源气聚集阵的纹路通常是螺旋形的，像漩涡一样把周围的源气吸过来。但这座阵法的纹路是放射状的——从圆心向外扩散，像水流从中心流向四面八方。
这不是“吸”，这是“放”。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抽”。
把什么东西从圆心抽出来，然后……送到别处？
林越蹲下身，用手指拈起一小撮凹槽里的灰白色粉末。粉末触感冰凉，没有任何源气波动，就像普通的石粉。
但不对。
如果只是石粉，为什么专门建一个阵法来收集它？
林越把粉末凑近鼻子闻了闻，没有味道。他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苦的。
不是石头的苦，是那种……深入灵魂的苦涩感，像直接舔在了灵魂上。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脑海中忽然炸开一道白光。
不是疼痛，是一种极致的冰凉，从指尖沿着手臂一路冲进大脑，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泼了一盆冰水。
然后，一个空洞的、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灵魂契合度……99.97%……绑定中……
绑定成功。
“诸天万界回收系统”为您服务。
林越整个人僵住了。
他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撮灰白色粉末，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系统？
他看过很多杂书，知道“系统”是什么。那是传说中上古大能留下的机缘，万中无一，可遇不可求。有些人做梦都想要一个系统，有些人一辈子连系统的影子都见不到。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灰白色粉末。
就因为舔了一口？
当前状态扫描：宿主：林越。修为：开元境二重（瓶颈状态）。灵魂强度：优秀。肉身强度：差。源气亲和度：中等。综合战力评级：E-（不入流）。
林越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你……是什么系统？”
本系统全称为“诸天万界回收系统”。核心功能：回收。宿主可回收一切“无用”、“废弃”、“失去原有价值”之物，将其转化为“源点结晶”。源点结晶可用于在系统商城中兑换来自诸天万界的物品、功法、能力。
回收？
林越低头看着手里的灰白色粉末。
当前可回收物品：源点碎片废渣（微量）。估算价值：12源点结晶。是否回收？
源点碎片。
林越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是什么。源点——万界一切能量的源头，位于**最深处，不可见不可触，但它的脉动产生了整个世界的源气。而源点碎片，就是源点脉动时溅射出的微小晶体，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片，足以让一个灵境强者直接突破一重小境界。
这灰白色的粉末，是源点碎片的……废渣？
也就是说，这座阵法曾经用来回收源点碎片。而这座阵法废弃了，但残留的废渣还在。
林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收。”
确认回收。目标：源点碎片废渣（微量）。
指尖的灰白色粉末忽然亮了一下，然后像被风吹散一样消失不见。
回收成功。获得源点结晶×12。
源点结晶余额：12。
商城已开放。当前可兑换物品列表（根据宿主修为筛选）：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在林越眼前展开，上面列着几行文字。
1. 《归元功》（残篇）——来自苍玄界低武位面的基础内功心法。可滋养经脉，提升源气吸收效率，修复暗伤。兑换价格：12源点结晶。
2. 淬体丹×1——下品丹药，可强化肉身。兑换价格：5源点结晶。
3. 源石（下品）×3——标准修炼资源。兑换价格：10源点结晶。
4. 随机抽奖（一次）——可能获得良莠不齐的物品。兑换价格：8源点结晶。
林越盯着那个列表，心跳骤然加速。
不是因为那些东西有多好——淬体丹、下品源石，在宗门**本不算什么。让他震惊的是这个商城的本质。
诸天万界。苍玄界低武位面。
这意味着，系统连接的不只是源点**，而是无数个不同的世界。那些世界里，可能有完全不同的功法、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而他可以通过回收来换取这些东西。
12个源点结晶，刚好够兑换那个《归元功》。
林越几乎没有犹豫。
功法是一切的根基。他现在修炼的《青龙引·残篇》是残缺的，经脉运行路线有问题，能练到开元境二重已经是极限了。而这个《归元功》——哪怕只是残篇，来自一个低武位面——它是完整的。
“兑换《归元功》。”
消耗源点结晶×12。余额：0。
《归元功·残篇》已发放。是否立刻学习？
“学习。”
一股温热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像修炼了千百遍一样自然而然的肌肉记忆。林越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经脉中流转。
《归元功》的运行路线与《青龙引》完全不同。
《青龙引》讲究大开大合，把源气像洪水一样冲向全身经脉，速度快但极其粗糙，很容易伤到经脉。而《归元功》恰恰相反——它讲究“归元”，将所有游离的源气先汇聚于丹田，聚成一个“原点”，再如抽丝般从这个原点中缓缓释放到全身经脉。
速度慢，但极其扎实，温养经脉，几乎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它完美填补了《青龙引·残篇》中的断裂处。
林越跟着功法的引导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忽然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那种感觉就像堵塞了一年多的水管终于被冲开，一缕缕微弱的源气从未知的渠道渗入体内。
瓶颈……松了？
他猛地睁开眼，不敢相信地感受着体内源气的流动。
开元境二重的瓶颈困了他整整一年。无论他怎么修炼，丹田壁障都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源气撞上去就碎，无法进入更深的经脉。
但现在，在《归元功》的牵引下，那些源气竟然开始缓慢地渗透过去。
宿主修为：开元境二重（瓶颈松动中）。预计完成突破所需时间：6天。
六天。
林越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一年了。
他困在这个该死的境界里整整一年，看着同门一个个超越他，看着他的修炼资源被克扣，看着赵剑锋那种人踩着他的尊严往上爬。
现在，六天。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星辰。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天幕，那是无数强者留下的源气轨迹。
林越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
不是笑，是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光的表情。
“系统。”
在。
“你说这是一座回收阵。”林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目光落在脚下的阵基上，“那除了这些废渣，这座阵法本身……能回收吗？”
分析中……当前阵法主体结构完整度：23%。源纹损坏率：89%。核心阵基仍存微弱能量残留。可回收价值：约120源点结晶。但需要宿主手动激活阵法的残余功能，逐一回收，无法一次性完成。
一百二十。
林越眼皮跳了一下。
他刚才回收的只是凹槽表面那一小撮废渣，就值十二点。这座阵法下面还有更多残留？还是说……阵基本身就含有可回收的材料？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绕着阵法又走了一圈。这一次走得更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每一根石柱、每一条纹路。
他在想一个问题。
这座阵法是“回收阵”。回收阵是用来回收散落的高价值物品的。那么，它为什么会废弃？源点碎片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散落在这个鸟不**的后山？
答案可能只有一个——这座阵法下面，埋着什么东西。
或者，封印着什么东西。
林越停下脚步，站在阵心中央，低头看着脚下干裂的土地。他没有贸然挖开地面，也没有急着激活阵法回收。一个谨慎的人，永远不会在摸清情况之前就动手。
他从怀中掏出那半块包好的饼子，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放在阵心的凹槽里。
“系统，这块饼子能回收吗？”
检测中……普通干粮饼（已冷却、部分霉变）。回收价值：0.1源点结晶。是否回收？
零点一。
虽然少得可怜，但真的可以！
林越眼睛一亮。这意味着，只要是“无用”之物，系统就能回收。霉变的饼子是废物，那废丹呢？废铁呢？残破的武器呢？甚至……废弃的记忆？枯萎的天赋？
这个系统的上限，远**的想象。
他没有回收那块饼子，而是把它重新包好放回怀中。现在他零点结晶，做什么都不够。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六天之内突破到开元境三重。
“系统，我需要一个安全的修炼地点。这附近有没有源气相对充足、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扫描中……发现一处。西北方向三百步，乱石堆下方有一处天然石缝，源气浓度约为外门修炼室的60%。无监控阵法痕迹，无人经过。
林越二话不说，起身走向西北方向。
三百步不长，但在满是乱石和枯草的荒地上走起来并不轻松。他绕过几块半人高的石头，果然在石堆的缝隙间看到了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进入的洞口。
他侧身挤了进去，里面比想象的要宽敞，大约有一张石床的大小。地面平整，像是天然形成的凹陷。最妙的是，头顶的乱石刚好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大部分源气波动。
林越靠着石壁坐下，闭上眼，开始运转《归元功》。
源气从四面八方缓慢渗入体内，不多，但胜在持续。比起他在外门那间漏风的小屋，这里已经好上十倍。
他需要六天。
六天之后，他不再是开元境二重的废物。
在那之前，谁也不会注意到他——一个被发配到废弃回收站的边缘弟子。
这正是他想要的。
夜色渐深，星光明灭。
后山的荒原上，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野兽低嚎。
林越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那座废弃回收阵的阵心凹槽里，忽然闪过一道极其暗淡的红光。
红光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彻底熄灭。
但阵法下方的极深处，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有东西……动了一下。
黑暗的最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燃烧般的红光。它们盯着上方，盯着阵法所在的方向，盯着林越离去的那条路。
然后，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说话，更像是某种意念的震动，沉闷、缓慢、带着被封印了万古的疲惫与……饥饿。
“……回收……者……来了……”
“……等了……好久……”
红光闪烁了两下，然后再次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像风穿过空洞的骨头。
可赵剑锋不这么看。
“林越作弊。”外门首席弟子站在考核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用的丹药来历不明，我建议执事堂重新核查他的成绩。”
没有人质疑。
一个开元境巅峰的天才，和一个刚突破二重的废物，谁的话更可信？
结果就是他的考核成绩被取消，还被扣了一顶“舞弊”的**。然后今天一早，流放令就下来了。
后山。废弃阵法。三个月。
林越把令牌塞进怀里，抬头看向天空。天边的晚霞正在褪去，第一颗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亮起。晚风带着山里的凉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三年了。
三年前，他被青龙圣宗的外门管事从一个破落小镇带回山门时，所有人都说他运气好。青龙圣宗，四圣宗之首，源点**最强的势力之一。只要进了这个门，哪怕只是个外门弟子，也比在小镇上种地强一万倍。
没人告诉他，没有**、没有天赋、没有资源的“三无弟子”，在这里连狗都不如。
杂役是他干，黑锅是他背，脏活累活全是他。每月的修炼资源——三颗下品源石，总能被各种名目克扣到只剩一颗。他用了三年，才从淬体境巅峰爬到开元境二重。
而和他同期入门的弟子，最差的也有开元境五重了。
“三个月……”林越低声念了一句。
三个月后，他的修为不会有什么变化。三个月后，他会被调到一个更偏、更没用、更没有存在感的位置。然后呢？被遗忘？被驱逐？还是直接“意外死亡”？
在这座宗门里，一个没有价值的弟子，死在外门弟子的争斗中，连水花都不会溅起来。
林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就这么认了。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阵法上。
八根石柱，一个凹槽，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林越站起身，绕着阵法走了一圈。他在看那些源纹——虽然大部分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但有些地方的线条还能辨认。他从小喜欢看杂书，外门图书馆里那些关于上古阵法的破书，他几乎全翻过一遍。
这不是普通的源气聚集阵。
源气聚集阵的纹路通常是螺旋形的，像漩涡一样把周围的源气吸过来。但这座阵法的纹路是放射状的——从圆心向外扩散，像水流从中心流向四面八方。
这不是“吸”，这是“放”。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抽”。
把什么东西从圆心抽出来，然后……送到别处？
林越蹲下身，用手指拈起一小撮凹槽里的灰白色粉末。粉末触感冰凉，没有任何源气波动，就像普通的石粉。
但不对。
如果只是石粉，为什么专门建一个阵法来收集它？
林越把粉末凑近鼻子闻了闻，没有味道。他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苦的。
不是石头的苦，是那种……深入灵魂的苦涩感，像直接舔在了灵魂上。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脑海中忽然炸开一道白光。
不是疼痛，是一种极致的冰凉，从指尖沿着手臂一路冲进大脑，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泼了一盆冰水。
然后，一个空洞的、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灵魂契合度……99.97%……绑定中……
绑定成功。
“诸天万界回收系统”为您服务。
林越整个人僵住了。
他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撮灰白色粉末，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系统？
他看过很多杂书，知道“系统”是什么。那是传说中上古大能留下的机缘，万中无一，可遇不可求。有些人做梦都想要一个系统，有些人一辈子连系统的影子都见不到。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灰白色粉末。
就因为舔了一口？
当前状态扫描：宿主：林越。修为：开元境二重（瓶颈状态）。灵魂强度：优秀。肉身强度：差。源气亲和度：中等。综合战力评级：E-（不入流）。
林越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你……是什么系统？”
本系统全称为“诸天万界回收系统”。核心功能：回收。宿主可回收一切“无用”、“废弃”、“失去原有价值”之物，将其转化为“源点结晶”。源点结晶可用于在系统商城中兑换来自诸天万界的物品、功法、能力。
回收？
林越低头看着手里的灰白色粉末。
当前可回收物品：源点碎片废渣（微量）。估算价值：12源点结晶。是否回收？
源点碎片。
林越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是什么。源点——万界一切能量的源头，位于**最深处，不可见不可触，但它的脉动产生了整个世界的源气。而源点碎片，就是源点脉动时溅射出的微小晶体，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片，足以让一个灵境强者直接突破一重小境界。
这灰白色的粉末，是源点碎片的……废渣？
也就是说，这座阵法曾经用来回收源点碎片。而这座阵法废弃了，但残留的废渣还在。
林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收。”
确认回收。目标：源点碎片废渣（微量）。
指尖的灰白色粉末忽然亮了一下，然后像被风吹散一样消失不见。
回收成功。获得源点结晶×12。
源点结晶余额：12。
商城已开放。当前可兑换物品列表（根据宿主修为筛选）：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在林越眼前展开，上面列着几行文字。
1. 《归元功》（残篇）——来自苍玄界低武位面的基础内功心法。可滋养经脉，提升源气吸收效率，修复暗伤。兑换价格：12源点结晶。
2. 淬体丹×1——下品丹药，可强化肉身。兑换价格：5源点结晶。
3. 源石（下品）×3——标准修炼资源。兑换价格：10源点结晶。
4. 随机抽奖（一次）——可能获得良莠不齐的物品。兑换价格：8源点结晶。
林越盯着那个列表，心跳骤然加速。
不是因为那些东西有多好——淬体丹、下品源石，在宗门**本不算什么。让他震惊的是这个商城的本质。
诸天万界。苍玄界低武位面。
这意味着，系统连接的不只是源点**，而是无数个不同的世界。那些世界里，可能有完全不同的功法、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而他可以通过回收来换取这些东西。
12个源点结晶，刚好够兑换那个《归元功》。
林越几乎没有犹豫。
功法是一切的根基。他现在修炼的《青龙引·残篇》是残缺的，经脉运行路线有问题，能练到开元境二重已经是极限了。而这个《归元功》——哪怕只是残篇，来自一个低武位面——它是完整的。
“兑换《归元功》。”
消耗源点结晶×12。余额：0。
《归元功·残篇》已发放。是否立刻学习？
“学习。”
一股温热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像修炼了千百遍一样自然而然的肌肉记忆。林越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经脉中流转。
《归元功》的运行路线与《青龙引》完全不同。
《青龙引》讲究大开大合，把源气像洪水一样冲向全身经脉，速度快但极其粗糙，很容易伤到经脉。而《归元功》恰恰相反——它讲究“归元”，将所有游离的源气先汇聚于丹田，聚成一个“原点”，再如抽丝般从这个原点中缓缓释放到全身经脉。
速度慢，但极其扎实，温养经脉，几乎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它完美填补了《青龙引·残篇》中的断裂处。
林越跟着功法的引导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忽然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那种感觉就像堵塞了一年多的水管终于被冲开，一缕缕微弱的源气从未知的渠道渗入体内。
瓶颈……松了？
他猛地睁开眼，不敢相信地感受着体内源气的流动。
开元境二重的瓶颈困了他整整一年。无论他怎么修炼，丹田壁障都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源气撞上去就碎，无法进入更深的经脉。
但现在，在《归元功》的牵引下，那些源气竟然开始缓慢地渗透过去。
宿主修为：开元境二重（瓶颈松动中）。预计完成突破所需时间：6天。
六天。
林越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一年了。
他困在这个该死的境界里整整一年，看着同门一个个超越他，看着他的修炼资源被克扣，看着赵剑锋那种人踩着他的尊严往上爬。
现在，六天。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星辰。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天幕，那是无数强者留下的源气轨迹。
林越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
不是笑，是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光的表情。
“系统。”
在。
“你说这是一座回收阵。”林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目光落在脚下的阵基上，“那除了这些废渣，这座阵法本身……能回收吗？”
分析中……当前阵法主体结构完整度：23%。源纹损坏率：89%。核心阵基仍存微弱能量残留。可回收价值：约120源点结晶。但需要宿主手动激活阵法的残余功能，逐一回收，无法一次性完成。
一百二十。
林越眼皮跳了一下。
他刚才回收的只是凹槽表面那一小撮废渣，就值十二点。这座阵法下面还有更多残留？还是说……阵基本身就含有可回收的材料？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绕着阵法又走了一圈。这一次走得更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每一根石柱、每一条纹路。
他在想一个问题。
这座阵法是“回收阵”。回收阵是用来回收散落的高价值物品的。那么，它为什么会废弃？源点碎片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散落在这个鸟不**的后山？
答案可能只有一个——这座阵法下面，埋着什么东西。
或者，封印着什么东西。
林越停下脚步，站在阵心中央，低头看着脚下干裂的土地。他没有贸然挖开地面，也没有急着激活阵法回收。一个谨慎的人，永远不会在摸清情况之前就动手。
他从怀中掏出那半块包好的饼子，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放在阵心的凹槽里。
“系统，这块饼子能回收吗？”
检测中……普通干粮饼（已冷却、部分霉变）。回收价值：0.1源点结晶。是否回收？
零点一。
虽然少得可怜，但真的可以！
林越眼睛一亮。这意味着，只要是“无用”之物，系统就能回收。霉变的饼子是废物，那废丹呢？废铁呢？残破的武器呢？甚至……废弃的记忆？枯萎的天赋？
这个系统的上限，远**的想象。
他没有回收那块饼子，而是把它重新包好放回怀中。现在他零点结晶，做什么都不够。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六天之内突破到开元境三重。
“系统，我需要一个安全的修炼地点。这附近有没有源气相对充足、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扫描中……发现一处。西北方向三百步，乱石堆下方有一处天然石缝，源气浓度约为外门修炼室的60%。无监控阵法痕迹，无人经过。
林越二话不说，起身走向西北方向。
三百步不长，但在满是乱石和枯草的荒地上走起来并不轻松。他绕过几块半人高的石头，果然在石堆的缝隙间看到了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进入的洞口。
他侧身挤了进去，里面比想象的要宽敞，大约有一张石床的大小。地面平整，像是天然形成的凹陷。最妙的是，头顶的乱石刚好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大部分源气波动。
林越靠着石壁坐下，闭上眼，开始运转《归元功》。
源气从四面八方缓慢渗入体内，不多，但胜在持续。比起他在外门那间漏风的小屋，这里已经好上十倍。
他需要六天。
六天之后，他不再是开元境二重的废物。
在那之前，谁也不会注意到他——一个被发配到废弃回收站的边缘弟子。
这正是他想要的。
夜色渐深，星光明灭。
后山的荒原上，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野兽低嚎。
林越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那座废弃回收阵的阵心凹槽里，忽然闪过一道极其暗淡的红光。
红光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彻底熄灭。
但阵法下方的极深处，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有东西……动了一下。
黑暗的最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燃烧般的红光。它们盯着上方，盯着阵法所在的方向，盯着林越离去的那条路。
然后，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说话，更像是某种意念的震动，沉闷、缓慢、带着被封印了万古的疲惫与……饥饿。
“……回收……者……来了……”
“……等了……好久……”
红光闪烁了两下，然后再次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像风穿过空洞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