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村长老婆后，我绑定空间异能
用身子报答------------------------------------------，仿佛在苏夜那掷地有声的誓言中彻底凝固了。，沈秋萍和林婉儿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竟然敢揽下护着她们孤儿寡母的活儿！“小夜……”沈秋萍干裂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眶里重新蓄满了泪水。，可喉咙就像是被一团浸了血的棉花堵住，除了撕心裂肺的酸楚，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更是迸发出了一抹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苏夜哥哥……”小丫头哽咽着唤了一声，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心底那块压了整整四十五年的巨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婶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苏夜上前一步，目光扫过这间破败不堪、四面漏风的屋子。：“大山叔走了，这院子已经成了全村人盯着的肥肉。王麻子今天敢来踹门，明天赵癞子那帮瘪犊子就敢**进院。”，瞬间浇醒了还沉浸在悲痛中的沈秋萍。，在这穷乡僻壤、天高皇帝远的靠山屯，失去了男人的庇护，她们母女俩就像是掉进狼群里的两块鲜肉！“小夜，那……那我们该咋办？”沈秋萍彻底慌了神，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像个无助的孩子般看向苏夜。，语气不容置疑：“收拾东西，带上大山叔的牌位，跟我回我家。”
“从今往后，你们就住在我那儿，有我苏夜在堂屋睡着，我看哪个不要命的敢踏进院门半步！”
此话一出，沈秋萍和林婉儿都愣住了。
非亲非故的，直接搬进一个单身汉的家里，这要是传出去，屯子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可是，看着苏夜那双清澈、坚定、没有半点邪念的眼睛，沈秋萍咬了咬牙，猛地站了起来。
“好！婶子听你的！婉儿，去拿几件厚实的衣服，咱们这就跟小夜走！”
沈秋萍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她很清楚，名声在这年头，连半个窝窝头都换不来，活下去、保住女儿的清白，才是最重要的！
半个多小时后，苏夜找来了一把生锈的铁锹，顶着刺骨的风雪，在院子角落的那棵老榆树下吭哧吭哧地挖了起来。
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黄土地，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却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
当那个生了锈的铁盒子被挖出来，重见天日的时候，沈秋萍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苏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袖子擦去铁盒子上的泥土，郑重其事地塞进了沈秋萍的手里。
“婶子，这是大山叔拿命换来的家底，你贴身收好。”
感受着铁盒子的冰冷，沈秋萍的心里却是滚烫的。
整整两百块钱啊！这在七九年的靠山屯，简直就是一笔足以让人眼红**的巨款！
可苏夜，看都没多看一眼，就这么实打实地交给了她。
“小夜，这钱……这钱大山既然说给你，那就是你的……”沈秋萍颤抖着想把盒子推回去。
“婶子，你要是再推辞，就是骂我苏夜是**了。”苏夜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霸道。
他一把扛起装满破旧铺盖的麻袋，另一只手拉起林婉儿那瘦骨嶙峋的小手，转身就朝院外走去。
“走，咱们回家。”
一句“回家”，让风雪中的母女俩瞬间泪崩，紧紧跟上了那个宽阔坚实的背影。
夜色如墨，大雪纷飞。
苏夜的家在靠山屯的西头，是个独门独院的三间大瓦房，虽然同样破旧，但院墙是用结实的石头垒起来的，比林家那摇摇欲坠的篱笆墙要安全得多。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久违的、属于“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婶子，你和婉儿住西屋，那屋的火炕是新盘的，烧起来暖和。”
苏夜熟练地划了根火柴，点亮了屋里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沈秋萍打量着这间空荡荡却收拾得异常干净的屋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小夜，你折腾了一天一夜，赶紧歇歇吧，剩下的婶子来收拾……”沈秋萍放下铁盒子，作势就要去接苏夜手里的麻袋。
“婶子，你们先在炕上暖和着，我去弄点吃的。”
苏夜没有给她推脱的机会，转身就大步走出了西屋，反手带上了房门。
站在堂屋里，苏夜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块盖着破木板的区域。
地窖。
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苏夜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前世的记忆如同锋利的刀片，狠狠地切割着他的神经。
就是在这个地窖里，他前世藏着半扇狍子肉和两只野兔，任凭门外沈秋萍和林婉儿哭喊求救，他却死死抵着门，在里面大口大口地啃着肉。
直到那对母女绝望地撞死、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啪！”
苏夜猛地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
“苏夜啊苏夜，***前世就是个连狗都不如的**！”
他红着眼睛，低吼了一声，随后一把掀开地窖的木板，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地窖里阴冷潮湿，角落的破水缸里，存放着他前天刚从山里套来的两只肥硕的野兔，还有半小袋在这个年代珍贵无比的细棒子面。
苏夜毫不犹豫地将那袋细棒子面拎了出来，又抓起一只已经冻僵的野兔，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灶间。
生火、烧水、剁肉、下锅。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急于赎罪的疯狂。
不一会儿，灶台里就燃起了熊熊的火光，将冰冷的灶间烤得暖烘烘的。
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苏夜抓了两大把金黄的细棒子面撒了进去，用木勺飞快地搅动着。
随后，他又把剁得碎碎的野兔肉丁一股脑地倒进了锅里，撒上了一撮粗盐。
哪怕在这个年代，调料极其匮乏，但细面和鲜肉混合在一起的霸道香气，依然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钻满了整个院子。
西屋里。
正坐在冰冷土炕上的母女俩，同时耸了耸鼻子。
“妈……什么味道？好香啊……”
林婉儿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干瘪的肚皮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咕噜”声。
自打林大山进山打猎，家里已经断粮整整三天了，母女俩就靠着半锅清汤寡水的树皮菜叶吊着一口气。
沈秋萍也闻到了那股让人发疯的肉香，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在这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的寒冬腊月，苏夜家里竟然有细粮？竟然还有肉？！
“婉儿，乖，忍一忍，那是你苏夜哥哥的口粮，咱们能在人家借住已经谢天谢地了，可不能眼馋人家的东西。”
沈秋萍强忍着胃里的痉挛，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红着眼眶轻声教导着。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西屋的门被推开了。
苏夜端着一个硕大的木托盘大步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三大海碗热气腾腾的肉丁棒子面粥。
那金黄浓稠的粥面上，还漂浮着一层油亮亮的肉花。
随着木门推开，那股浓烈到极点的肉香味，瞬间如海啸般灌满了整个西屋。
林婉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猛地瞪圆了，死死地盯着那几个粗瓷大碗，根本挪不开视线。
“婶子，婉儿，饿坏了吧？快趁热吃！”
苏夜把托盘放在炕沿上，伸手把其中最满、肉最多的两碗，分别端到了沈秋萍和林婉儿的面前。
“小夜……这……这怎么使得？！”
沈秋萍猛地站了起来，看着碗里那货真价实的细粮和肉丁，急得直摆手。
“这是精细粮啊！留着过年保命的东西，我们娘俩随便喝点热水糊弄一口就行了，这金贵东西你快自己吃！”
在这个一斤细粮能换一条人命的年头，沈秋萍觉得眼前这碗粥比金子还要烫手。
“婶子！”苏夜的脸色一板，故意装出几分生气的模样。
“大山叔把你们托付给我，我就算自己啃树皮，也绝不能让你们娘俩饿着肚子睡觉！”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侄子，就痛痛快快地把这碗粥喝了，婉儿还在长身体，不能饿出病来。”
听到苏夜提到林婉儿，沈秋萍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女儿那张因为饥饿而蜡黄凹陷的小脸，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在手背上。
“吃……婉儿，快谢谢你苏夜哥哥……”沈秋萍捂着嘴，哽咽得泣不成声。
“谢谢苏夜哥哥！”
林婉儿再也忍不住了，端起那只比她脸还大的粗瓷碗，也不管烫不烫嘴，稀溜稀溜地大口吞咽起来。
一口热乎乎、油滋滋的肉粥下肚，小丫头幸福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道月牙。
苏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大口吞咽的母女俩。
没有风雪中绝望的哭喊，没有门槛上攥着烂土豆的冰冷**，只有眼前这真实、鲜活、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吞咽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救赎感，瞬间填满了苏夜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前世的亿万家财，比起眼前这一碗热粥换来的笑容，算个屁！
“慢点吃，锅里还有，管够。”苏夜的声音破天荒地温柔下来，眼底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水光。
吃过饭后，苏夜给西屋的灶坑里填满了粗柴，把火炕烧得热气腾腾。
“婶子，这几天你们累坏了，今晚就在这屋安心睡，我就在隔壁东屋，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交代完后，苏夜替她们关紧了房门，退回了自己的东屋。
夜，深了。
窗外的北风呼啸得像是一群饿狼在嚎叫，裹挟着冰雪砸在窗户纸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东屋里没有烧炕，冷得像个冰窖，但苏夜却浑然不觉。
他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大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重生回来短短一天时间，经历了生死搏杀，经历了托孤，又把这前世的梦魇母女安顿在了自己家里。
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只要一闭上眼，前世沈秋萍撞死在土炕上的画面，和今晚她喝粥时落泪的模样就在眼前不断交替。
就在苏夜翻来覆去、毫无睡意的时候。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开门声，打破了堂屋的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刻意压低了的、极轻极轻的脚步声，正在一点点向东屋的房门靠近。
苏夜常年打猎，耳朵极其敏锐，他猛地坐起身，眉头微微一皱。
难道是王麻子那帮人贼心不死，半夜**进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床，一把抽出了压在枕头底下的那把锋利的剔骨尖刀，像一头蛰伏的猎豹般贴在了门后。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两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敲门声。
“小夜……你睡了吗？”
是沈秋萍的声音！
苏夜愣了一下，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连忙把剔骨刀塞回枕头底下。
“婶子？我没睡，门没栓，你进吧。”
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东屋那扇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皎洁而清冷的月光，顺着门缝倾泻进黑漆漆的屋子里。
沈秋萍借着月光，像是做贼一样闪身走了进来，然后反手将木门死死地合上。
哪怕是在黑暗中，苏夜也能清晰地听到她那剧烈到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以及她那急促而紊乱的呼吸。
“婶子，怎么了？是不是炕太凉了？还是婉儿哪里不舒服？”
苏夜连忙从兜里摸出火柴，准备点亮煤油灯。
“别……别点灯！”
沈秋萍突然发出一声压抑而慌乱的惊呼，猛地上前两步，一把按住了苏夜握着火柴的手。
她的手很凉，手心里却全是黏糊糊的冷汗，指尖还在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苏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他这才勉强看清了站在床前的沈秋萍。
这一看，苏夜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
沈秋萍没有穿那件洗得发白的厚棉袄，竟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破旧的贴身粗布里衣！
在那件破旧的里衣下，她那三十六岁、虽饱经风霜却依然丰腴如水蜜桃般的身段，在清冷的月光下若隐若现。
因为紧张和羞耻，她的脖颈连同半张脸都红透了，甚至连那双水润的眼眸里都蒙着一层屈辱的雾气。
“婶子，你这是干什么？外面零下三十多度，你会冻死……”
苏夜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沈秋萍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那双颤抖的手缓缓抬起，揪住了自己里衣的领口。
“小夜……”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又夹杂着无尽的心酸和屈辱。
“这几天……大山的后事，还有这大半夜的精细粮……全靠你了。”
“大山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就像是落进狼窝里的两块肥肉……”
沈秋萍的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在这个把女人当成物件和生娃工具的饥荒年代，她太清楚一个没有男人的漂亮寡妇，带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下场会有多凄惨。
苏夜今天能护住她们，明天呢？后天呢？
两百块钱和通用粮票都在她手里，她拿什么来拴住这个年轻力壮、前途大好的棒小伙子？拿什么来保证他不会半路扔下她们母女？
她什么都没有，除了这具还不算太老、还能让男人多看两眼的身子！
“小夜，婶子没别的本事报答你，只有……”
话音未落，沈秋萍的手指猛地一松。
那件单薄破旧的粗布里衣，顺着她圆润白皙的肩膀，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清冷的月光下，一具犹如熟透的白玉般的身子，就这么毫无保留地、颤抖着展现在了苏夜的眼前。
“只有用这身子，报答你了……”沈秋萍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滚落，绝望而又卑微地轻声呢喃着。
“从今往后，你们就住在我那儿，有我苏夜在堂屋睡着，我看哪个不要命的敢踏进院门半步！”
此话一出，沈秋萍和林婉儿都愣住了。
非亲非故的，直接搬进一个单身汉的家里，这要是传出去，屯子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可是，看着苏夜那双清澈、坚定、没有半点邪念的眼睛，沈秋萍咬了咬牙，猛地站了起来。
“好！婶子听你的！婉儿，去拿几件厚实的衣服，咱们这就跟小夜走！”
沈秋萍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她很清楚，名声在这年头，连半个窝窝头都换不来，活下去、保住女儿的清白，才是最重要的！
半个多小时后，苏夜找来了一把生锈的铁锹，顶着刺骨的风雪，在院子角落的那棵老榆树下吭哧吭哧地挖了起来。
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黄土地，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却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
当那个生了锈的铁盒子被挖出来，重见天日的时候，沈秋萍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苏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袖子擦去铁盒子上的泥土，郑重其事地塞进了沈秋萍的手里。
“婶子，这是大山叔拿命换来的家底，你贴身收好。”
感受着铁盒子的冰冷，沈秋萍的心里却是滚烫的。
整整两百块钱啊！这在七九年的靠山屯，简直就是一笔足以让人眼红**的巨款！
可苏夜，看都没多看一眼，就这么实打实地交给了她。
“小夜，这钱……这钱大山既然说给你，那就是你的……”沈秋萍颤抖着想把盒子推回去。
“婶子，你要是再推辞，就是骂我苏夜是**了。”苏夜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霸道。
他一把扛起装满破旧铺盖的麻袋，另一只手拉起林婉儿那瘦骨嶙峋的小手，转身就朝院外走去。
“走，咱们回家。”
一句“回家”，让风雪中的母女俩瞬间泪崩，紧紧跟上了那个宽阔坚实的背影。
夜色如墨，大雪纷飞。
苏夜的家在靠山屯的西头，是个独门独院的三间大瓦房，虽然同样破旧，但院墙是用结实的石头垒起来的，比林家那摇摇欲坠的篱笆墙要安全得多。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久违的、属于“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婶子，你和婉儿住西屋，那屋的火炕是新盘的，烧起来暖和。”
苏夜熟练地划了根火柴，点亮了屋里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沈秋萍打量着这间空荡荡却收拾得异常干净的屋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小夜，你折腾了一天一夜，赶紧歇歇吧，剩下的婶子来收拾……”沈秋萍放下铁盒子，作势就要去接苏夜手里的麻袋。
“婶子，你们先在炕上暖和着，我去弄点吃的。”
苏夜没有给她推脱的机会，转身就大步走出了西屋，反手带上了房门。
站在堂屋里，苏夜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块盖着破木板的区域。
地窖。
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苏夜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前世的记忆如同锋利的刀片，狠狠地切割着他的神经。
就是在这个地窖里，他前世藏着半扇狍子肉和两只野兔，任凭门外沈秋萍和林婉儿哭喊求救，他却死死抵着门，在里面大口大口地啃着肉。
直到那对母女绝望地撞死、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啪！”
苏夜猛地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
“苏夜啊苏夜，***前世就是个连狗都不如的**！”
他红着眼睛，低吼了一声，随后一把掀开地窖的木板，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地窖里阴冷潮湿，角落的破水缸里，存放着他前天刚从山里套来的两只肥硕的野兔，还有半小袋在这个年代珍贵无比的细棒子面。
苏夜毫不犹豫地将那袋细棒子面拎了出来，又抓起一只已经冻僵的野兔，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灶间。
生火、烧水、剁肉、下锅。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急于赎罪的疯狂。
不一会儿，灶台里就燃起了熊熊的火光，将冰冷的灶间烤得暖烘烘的。
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苏夜抓了两大把金黄的细棒子面撒了进去，用木勺飞快地搅动着。
随后，他又把剁得碎碎的野兔肉丁一股脑地倒进了锅里，撒上了一撮粗盐。
哪怕在这个年代，调料极其匮乏，但细面和鲜肉混合在一起的霸道香气，依然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钻满了整个院子。
西屋里。
正坐在冰冷土炕上的母女俩，同时耸了耸鼻子。
“妈……什么味道？好香啊……”
林婉儿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干瘪的肚皮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咕噜”声。
自打林大山进山打猎，家里已经断粮整整三天了，母女俩就靠着半锅清汤寡水的树皮菜叶吊着一口气。
沈秋萍也闻到了那股让人发疯的肉香，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在这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的寒冬腊月，苏夜家里竟然有细粮？竟然还有肉？！
“婉儿，乖，忍一忍，那是你苏夜哥哥的口粮，咱们能在人家借住已经谢天谢地了，可不能眼馋人家的东西。”
沈秋萍强忍着胃里的痉挛，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红着眼眶轻声教导着。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西屋的门被推开了。
苏夜端着一个硕大的木托盘大步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三大海碗热气腾腾的肉丁棒子面粥。
那金黄浓稠的粥面上，还漂浮着一层油亮亮的肉花。
随着木门推开，那股浓烈到极点的肉香味，瞬间如海啸般灌满了整个西屋。
林婉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猛地瞪圆了，死死地盯着那几个粗瓷大碗，根本挪不开视线。
“婶子，婉儿，饿坏了吧？快趁热吃！”
苏夜把托盘放在炕沿上，伸手把其中最满、肉最多的两碗，分别端到了沈秋萍和林婉儿的面前。
“小夜……这……这怎么使得？！”
沈秋萍猛地站了起来，看着碗里那货真价实的细粮和肉丁，急得直摆手。
“这是精细粮啊！留着过年保命的东西，我们娘俩随便喝点热水糊弄一口就行了，这金贵东西你快自己吃！”
在这个一斤细粮能换一条人命的年头，沈秋萍觉得眼前这碗粥比金子还要烫手。
“婶子！”苏夜的脸色一板，故意装出几分生气的模样。
“大山叔把你们托付给我，我就算自己啃树皮，也绝不能让你们娘俩饿着肚子睡觉！”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侄子，就痛痛快快地把这碗粥喝了，婉儿还在长身体，不能饿出病来。”
听到苏夜提到林婉儿，沈秋萍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女儿那张因为饥饿而蜡黄凹陷的小脸，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在手背上。
“吃……婉儿，快谢谢你苏夜哥哥……”沈秋萍捂着嘴，哽咽得泣不成声。
“谢谢苏夜哥哥！”
林婉儿再也忍不住了，端起那只比她脸还大的粗瓷碗，也不管烫不烫嘴，稀溜稀溜地大口吞咽起来。
一口热乎乎、油滋滋的肉粥下肚，小丫头幸福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道月牙。
苏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大口吞咽的母女俩。
没有风雪中绝望的哭喊，没有门槛上攥着烂土豆的冰冷**，只有眼前这真实、鲜活、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吞咽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救赎感，瞬间填满了苏夜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前世的亿万家财，比起眼前这一碗热粥换来的笑容，算个屁！
“慢点吃，锅里还有，管够。”苏夜的声音破天荒地温柔下来，眼底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水光。
吃过饭后，苏夜给西屋的灶坑里填满了粗柴，把火炕烧得热气腾腾。
“婶子，这几天你们累坏了，今晚就在这屋安心睡，我就在隔壁东屋，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交代完后，苏夜替她们关紧了房门，退回了自己的东屋。
夜，深了。
窗外的北风呼啸得像是一群饿狼在嚎叫，裹挟着冰雪砸在窗户纸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东屋里没有烧炕，冷得像个冰窖，但苏夜却浑然不觉。
他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大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重生回来短短一天时间，经历了生死搏杀，经历了托孤，又把这前世的梦魇母女安顿在了自己家里。
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只要一闭上眼，前世沈秋萍撞死在土炕上的画面，和今晚她喝粥时落泪的模样就在眼前不断交替。
就在苏夜翻来覆去、毫无睡意的时候。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开门声，打破了堂屋的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刻意压低了的、极轻极轻的脚步声，正在一点点向东屋的房门靠近。
苏夜常年打猎，耳朵极其敏锐，他猛地坐起身，眉头微微一皱。
难道是王麻子那帮人贼心不死，半夜**进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床，一把抽出了压在枕头底下的那把锋利的剔骨尖刀，像一头蛰伏的猎豹般贴在了门后。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两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敲门声。
“小夜……你睡了吗？”
是沈秋萍的声音！
苏夜愣了一下，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连忙把剔骨刀塞回枕头底下。
“婶子？我没睡，门没栓，你进吧。”
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东屋那扇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皎洁而清冷的月光，顺着门缝倾泻进黑漆漆的屋子里。
沈秋萍借着月光，像是做贼一样闪身走了进来，然后反手将木门死死地合上。
哪怕是在黑暗中，苏夜也能清晰地听到她那剧烈到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以及她那急促而紊乱的呼吸。
“婶子，怎么了？是不是炕太凉了？还是婉儿哪里不舒服？”
苏夜连忙从兜里摸出火柴，准备点亮煤油灯。
“别……别点灯！”
沈秋萍突然发出一声压抑而慌乱的惊呼，猛地上前两步，一把按住了苏夜握着火柴的手。
她的手很凉，手心里却全是黏糊糊的冷汗，指尖还在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苏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他这才勉强看清了站在床前的沈秋萍。
这一看，苏夜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
沈秋萍没有穿那件洗得发白的厚棉袄，竟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破旧的贴身粗布里衣！
在那件破旧的里衣下，她那三十六岁、虽饱经风霜却依然丰腴如水蜜桃般的身段，在清冷的月光下若隐若现。
因为紧张和羞耻，她的脖颈连同半张脸都红透了，甚至连那双水润的眼眸里都蒙着一层屈辱的雾气。
“婶子，你这是干什么？外面零下三十多度，你会冻死……”
苏夜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沈秋萍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那双颤抖的手缓缓抬起，揪住了自己里衣的领口。
“小夜……”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又夹杂着无尽的心酸和屈辱。
“这几天……大山的后事，还有这大半夜的精细粮……全靠你了。”
“大山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就像是落进狼窝里的两块肥肉……”
沈秋萍的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在这个把女人当成物件和生娃工具的饥荒年代，她太清楚一个没有男人的漂亮寡妇，带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下场会有多凄惨。
苏夜今天能护住她们，明天呢？后天呢？
两百块钱和通用粮票都在她手里，她拿什么来拴住这个年轻力壮、前途大好的棒小伙子？拿什么来保证他不会半路扔下她们母女？
她什么都没有，除了这具还不算太老、还能让男人多看两眼的身子！
“小夜，婶子没别的本事报答你，只有……”
话音未落，沈秋萍的手指猛地一松。
那件单薄破旧的粗布里衣，顺着她圆润白皙的肩膀，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清冷的月光下，一具犹如熟透的白玉般的身子，就这么毫无保留地、颤抖着展现在了苏夜的眼前。
“只有用这身子，报答你了……”沈秋萍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滚落，绝望而又卑微地轻声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