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替嫁后,禁欲摄政王跪求名分

来源:changdu 作者:我的邪 时间:2026-06-06 22:04 阅读:12
宁修远秦棠华(庶女替嫁后,禁欲摄政王跪求名分)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宁修远秦棠华全集在线阅读

摄政王府主院东厢,地龙烧得正旺,潮气被热意从砖缝里逼出来,连窗纸都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屋内陈设都是王府正院规格。临窗的紫檀长案上留着一尊博山炉,苦涩药香压着新房残余的脂粉味。屏风后备着热水,衣架上挂着刚送来的王妃常服,样样周全,却没有一样真正属于她。

秦棠华站在铜镜前,白露替她拆下素木簪。玉梳刚落到发尾,白露的手指还在发抖,几次险些勾住她的头发。

“姑娘……不,王妃娘娘,”白露压低声音,“咱们这就算在王府里站住脚了吗?”

昨夜冷院,今晨书房,再到此刻搬入主院东厢,变故来得太快。白露一夜没合眼,眼下淡青,像踩在浮云上,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站住脚?”秦棠华看着镜中苍白却平静的脸,摇了摇头,“这王府的门槛,咱们才迈过半只脚。屋里暖,屋外眼睛更多,都等着看我露怯,看我犯错,看我究竟是谁的人。”

她没有说,宁修远此刻多半正坐在书房里,听暗卫回禀东厢里的一言一行。

既然有人要看戏,她便先唱一出给他们看。

门外传来沉重脚步,随即是几声故意压出来的咳嗽。撒花棉帘被戒尺挑开,一个穿秋香色比甲的圆脸婆子大摇大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红漆托盘的陪嫁丫鬟。

婆子的目光先在屋中摆设上溜了一圈,落在博山炉、妆*和衣架上时,贪意几乎遮不住。最后她才看向只穿素色中衣的秦棠华,连膝都没弯。

“王妃娘娘好兴致,都日上三竿了还在梳妆。”她笑得刻薄,“老奴还以为娘娘昨夜独守冷院,今日该早早去王爷跟前请罪呢。没想到王爷心善,竟让娘娘住进东厢。只是没有恩宠的正妻,在高门里日子可比黄连苦。娘娘若还当自己是侯府里那个没人问的庶女,往后怕是要吃大亏。”

白露气得脸通红,上前挡在秦棠华身前:“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王妃娘娘说话?连礼都不会行吗?”

“哎哟,白露姑娘好大的威风。”婆子翻了个白眼,戒尺在掌心敲得啪啪响,“老奴是大夫人亲自点来的教养嬷嬷。娘娘在庄子上长大,没学过规矩,嫁进王府若丢了侯府脸面,老奴也要吃挂落。老奴这番话,句句都是为娘娘好。夫君不喜,娘娘唯一能指望的,不还是侯府?”

这话明着教规矩,实则提醒她只是侯府推来的傀儡。若她认了这层压制,往后这东厢里谁能进、谁能出、什么话能传出去,就都不由她说了算。

秦棠华没有动怒。她拨开白露,走到婆子面前。她脚步很轻,婆子却被她看得退了半步。

“为了我好?”秦棠华问,“那你今早趁内院换防,塞给角门采买小厮的字条,也是为了我好?”

婆子的戒尺猛地停住。

“你胡说什么!老奴一直在院外候着,哪里去过角门!”

秦棠华转身到桌旁,端起茶盏,用杯盖撇开浮沫,像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小事。

“字条上写,‘新妃昨夜未饮茶,今晨入前院书房半个时辰后迁入东厢,举止大异往常,速报夫人决断。’我记性还算不错,一个字都没漏吧?”

戒尺“吧嗒”落在青砖上。

婆子脸色惨白。她递条子时明明看过四周,连廊下洒扫的小丫头都被支开了,怎么会被人知道得这样清楚?两个陪嫁丫鬟也白了脸,托盘抖得轻响。

“你在东厢怎么摆架子,我懒得管。”秦棠华放下茶盏,“可你不该把侯府的手伸进摄政王府。你真以为这里是侯府后院,消息想递就递?若王爷的人此刻进来,你猜他们会把你当陪嫁,还是当细作?”

字条并不是她截下的。昨夜她被困冷院,今晨又直接去了书房,根本没有机会拦人。她赌的是郑惠然急于知道王府动静,也赌这个婆子急着邀功,更赌侯府的人从不觉得她有胆反咬。

她昨夜从冷院管事口中听见“账房换药”,今晨又在书房闻出压毒药味,王府内外都有人等她出错。侯府若不立刻探消息,反倒不合郑惠然的脾性。

婆子的反应,已经替她把答案送到眼前。

她不怕婆子嘴硬,只怕对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眼下这一慌,倒省了她继续绕弯子的力气。她把茶盏推回原处,只等对方自己先开口。

“扑通!”

婆子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娘娘饶命!老奴也是奉命行事。大夫人逼着老奴每日传消息,老奴若不从,一家老小都没好果子吃!”

圆脸婆子原先还想**不认,可“细作”二字像一根**进喉咙。她在后宅混了半辈子,知道什么错能求情,什么错会连累满门。

秦棠华垂眸看她:“你替大夫人监视摄政王府,一旦被王爷查出,侯府第一个推你出来顶罪。你死了,你一家人也未必能保住。你跟了郑惠然这么多年,应当比我更清楚她会怎么做。”

婆子磕头磕得额角发红:“娘娘救我!老奴以后只听娘娘吩咐,再不敢给侯府递消息!”

这一跪,屋里形势便倒了。方才还拿戒尺训人的婆子缩成一团,两个丫鬟更是不敢抬头。白露站在秦棠华身后,忽然明白主子不是在逞强,而是一步步把对方逼到只能自救的位置。

“既然知道自己该听谁的,那我问你。”秦棠华声音压低,“昨夜花轿上的毒,是谁下的?大夫人派你跟来,除了盯梢,还交代了什么?”

婆子猛地抬头:“花轿上的毒,老奴真不知情!那种要命的东西,大夫人怎么会经老奴的手?老奴只听说,大夫人花重金请了外头的人……”

秦棠华并不意外。郑惠然再蠢,也不会把“牵机引”交给普通下人。

她作势转身:“既然你不知道,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

“有用!有用!”婆子慌忙从里衣夹层摸出一个防水油纸包,双手举过头顶,“大夫人还给了老奴第二道命令。她说,若花轿半路没出事,或娘娘命大活了下来,就让老奴找机会,把这包东西放进王爷的安神汤里……”

白露捂住嘴,把惊呼死死压回去。两个陪嫁丫鬟已经跪不稳,托盘贴着地面,红漆边沿磕出闷响。

秦棠华盯着那只油纸包。郑惠然花轿灭口不成,竟还敢把手伸向宁修远的饮食。若此事成了,不论毒发与否,这口黑锅都会稳稳扣在“秦舜华”头上;而替嫁的她,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她从袖中抽出昨夜**毒粉的素帕,隔着帕角挑起药包,没有拆,只凑近闻了极细的一丝。

她不能确定这包药是否就是全量,也不能当场拆封。油纸外层若被人做过手脚,贸然打开反会毁了证据。她只取那一缕气息,已经足够判断此物来路不干净。

似兰似麝,又带着甜腻的腐气。

这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而是南境黑市早该绝迹的“引梦香”。若配上宁修远身上压着的旧毒,足以慢慢蚀掉人的心智,让人清醒地变成一具听命的空壳。

郑惠然一个困在后宅的侯府主母,怎么可能拿到这种秘药?

窗外风掠过檐角,炉中药香忽然苦得更重,像一把尚未拆开的刀。

秦棠华把药包收入袖中,看向瘫在地上的三人。

“从今日起,你们不必断了和侯府的联系。”她声音很轻,“每隔五日,照旧给大夫人送消息。但写什么,怎么送,必须先由我过目。老实照做,我保你们在王府活得比在侯府滋润。若敢阳奉阴违……”

秦棠华没有把话说满。她越平静,地上的三个人越不敢猜她手里还捏着多少东西。

“你们要让大夫人以为,东厢仍旧在她掌心里。她问什么,你们照答;她催什么,你们照记。只是每一句,都先拿来给我看。”秦棠华看着她们,“谁敢私下多写一个字,便自己去向王爷解释。”

她顿了顿:“摄政王府里,有的是让人开口的地方。”

三人连连磕头,退下时连帘子都不敢碰响。

东厢重新安静下来。

白露的指尖仍攥着梳子,掌心却不再发抖。她看着地上那个前倨后恭的婆子,第一次真切觉得,姑娘进了王府,也未必只能任人宰割。

秦棠华站在窗前,看向前院书房的方向。从她接下这个药包开始,三日交易的**已经变了。

这份证据不能轻易交,也不能藏得太久。交早了,她只是借王府的刀自保;交晚了,宁修远会怀疑她另有所图。三日之约还在,眼下她需要的不是求信任,而是让对方不得不重新估量她的价码。

这不只是内院蛀虫,也不是侯府后宅的一场毒计。有人借替嫁,把更深的刀递进了摄政王府。

而宁修远,未必知道自己正等着接的,是怎样一份证据。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