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游历，我成了天下第一？
凡尘烟火------------------------------------------，以为她是随海漂流太久，还没缓过神来，便也不再催促。他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旱烟，那辛辣的烟雾在海风中迅速消散。“姑娘，”老渔夫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老汉多嘴问一句，您这身行头……不像是遭了海难的样子啊。那海寇凶残得很，若是真遇上了，哪还能保全这般模样？”。虽然不懂兵器，但他活了一把年纪，直觉告诉他，那绝不是寻常富家小姐用来装饰的玩意儿。那剑鞘上的光泽，比他在城里见过的最贵的绸缎还要温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确实，在这满是鱼腥味和咸湿海风的乌篷船上，她干净得像个异类。“老伯慧眼。”时归宜并未恼怒，反而顺着他的话头编了下去，神色坦然，“实不相瞒，我并非寻常商队女眷。我乃是……家中长辈遣来历练的。出海是为了寻一处清净地修身养性，谁知遇上了风浪，随行的仆从船只皆散了，只剩我一人漂到了此处。”。修身养性是真的，只不过修的是红尘心；遇风浪也是真的，只不过那是灵气之海的罡风。，但那句“家中长辈遣来历练”他是听明白了。在这个世道，敢让家里姑娘独自出远门历练的，非富即贵，甚至可能是那些大家族或宗门门派里的苗子。“原来是贵人历练。”老渔夫眼神里的局促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他磕了磕烟斗，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海岸线，“既然是历练，那姑娘可要小心了。如今这世道不太平，大晋朝虽然安稳，但这云州城附近， 可是乱得很呐。哦？”时归宜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像个好奇的学生，“怎么个乱法？”，倒是把老渔夫的话**打开了。对于这种常年漂泊在海上的苦命人来说，能跟一位看起来身份尊贵的“贵人”说上话，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谈资。“姑娘有所不知，”老渔夫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海里的龙王听了去，“听说北边的大隋王朝最近不太老实，边境上摩擦不断。咱们大晋**为了震慑，前些日子发了‘镇武令’，要把云州城周边的野路子武者都招安了去。这一招安不要紧，那些不愿意归顺的江湖草莽就炸了锅，最近在云州城外头，天天都有械斗。还有啊，”旁边一直沉默的小孙子突然插嘴，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爷爷说，‘百剑门’的来云州城了！说是十年一次的‘论剑大会’要在云州城举办！到时候，可多天下的高手都会来！百剑门”三个字，小孙子的声音都在颤抖。天下有天赋者能有几人？万中之一罢了，寻常百姓只是听闻便觉崇敬不已。哪怕是个只在云州城地界的门派，已叫寻常百姓神往，更恍若那些不可言说的“庞然大物”……。“论剑大会……”她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听起来，像是会很热闹的地方啊。”
“很热闹？”小孙子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姑娘，论剑大会可不跟你玩笑，他们讲道理，但他们讲的，是剑的道理！他们的剑，就是天下最大的道理！”
时归宜笑而不语。
剑就是道理？
有趣。
在她看来，剑只是工具，心才是道理。不过，既然来到了这浊世，入乡随俗，看看你们的剑，究竟能讲出什么道理来。
此时，木筏随着海浪轻轻撞击了一下乌篷船的船舷。
“到了。”老渔夫喊了一声。
船只靠岸。这是一处简陋的码头，几根烂木头桩子插在淤泥里，上面系着几艘破渔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夹杂着远处城镇飘来的炊烟味。
这就是凡尘的味道。浑浊，嘈杂，却充满了生机。
时归宜站起身。她没有用任何灵力，仅仅是凭着肉身的平衡感，轻盈地踏上了那块摇晃的跳板。白衣裙摆随风轻扬，却没有沾染半点泥点。
“老伯，小哥，多谢搭救。”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锭。这是她在海上随手凝聚海水中的杂质提炼出来的，成色虽不如官银精致，但分量十足。
“这点茶水钱，不成敬意。”她将银锭放在船头的木板上。
老渔夫和小孙子盯着那块银子，眼睛都直了。这块银子，够他们起早贪黑打半年的鱼！
“这……这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老渔夫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在这海边讨生活的人，讲究个本分，救人是积德，要是收了这么多钱，那就是**了。
“拿着吧。”时归宜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我初来乍到，还需要二位帮我保守秘密。若有人问起，便说我是个落难的孤女，莫要提我的衣着打扮，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不想刚上岸就被当成肥羊或者妖孽给抓起来。低调，是她这次游历的第一课。
老渔夫看着眼前这位明明年纪不大，却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场的姑娘，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姑娘放心！老汉这张嘴，严得很！这就当是姑娘赏赐的安家费，我们爷俩给您守口如瓶！”
“那就谢过老伯了。”
陈初玄微微一笑，转身踏上陆地。
脚下的土地坚实而厚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双脚踏上实地，体内那股原本浩瀚如海的灵力，像是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变得沉闷而迟缓。
这就是“浊世”的压制吗？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种不适感强行压下。
“也好。”她在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还能像在家里那样呼风唤雨，这趟历练未免太无趣了些。如今这般，才像是个真正的‘江湖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艘破旧的乌篷船，老渔夫正拉着孙子跪在船头给她磕头。
时归宜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随意地挥了挥手。
下一瞬，她的身影消失在码头的拐角处。
“很热闹？”小孙子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姑娘，论剑大会可不跟你玩笑，他们讲道理，但他们讲的，是剑的道理！他们的剑，就是天下最大的道理！”
时归宜笑而不语。
剑就是道理？
有趣。
在她看来，剑只是工具，心才是道理。不过，既然来到了这浊世，入乡随俗，看看你们的剑，究竟能讲出什么道理来。
此时，木筏随着海浪轻轻撞击了一下乌篷船的船舷。
“到了。”老渔夫喊了一声。
船只靠岸。这是一处简陋的码头，几根烂木头桩子插在淤泥里，上面系着几艘破渔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夹杂着远处城镇飘来的炊烟味。
这就是凡尘的味道。浑浊，嘈杂，却充满了生机。
时归宜站起身。她没有用任何灵力，仅仅是凭着肉身的平衡感，轻盈地踏上了那块摇晃的跳板。白衣裙摆随风轻扬，却没有沾染半点泥点。
“老伯，小哥，多谢搭救。”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锭。这是她在海上随手凝聚海水中的杂质提炼出来的，成色虽不如官银精致，但分量十足。
“这点茶水钱，不成敬意。”她将银锭放在船头的木板上。
老渔夫和小孙子盯着那块银子，眼睛都直了。这块银子，够他们起早贪黑打半年的鱼！
“这……这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老渔夫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在这海边讨生活的人，讲究个本分，救人是积德，要是收了这么多钱，那就是**了。
“拿着吧。”时归宜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我初来乍到，还需要二位帮我保守秘密。若有人问起，便说我是个落难的孤女，莫要提我的衣着打扮，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不想刚上岸就被当成肥羊或者妖孽给抓起来。低调，是她这次游历的第一课。
老渔夫看着眼前这位明明年纪不大，却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场的姑娘，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姑娘放心！老汉这张嘴，严得很！这就当是姑娘赏赐的安家费，我们爷俩给您守口如瓶！”
“那就谢过老伯了。”
陈初玄微微一笑，转身踏上陆地。
脚下的土地坚实而厚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双脚踏上实地，体内那股原本浩瀚如海的灵力，像是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变得沉闷而迟缓。
这就是“浊世”的压制吗？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种不适感强行压下。
“也好。”她在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还能像在家里那样呼风唤雨，这趟历练未免太无趣了些。如今这般，才像是个真正的‘江湖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艘破旧的乌篷船，老渔夫正拉着孙子跪在船头给她磕头。
时归宜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随意地挥了挥手。
下一瞬，她的身影消失在码头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