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帮白月光表弟治黑头,我连夜打印了离婚协议书
“小事?”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书房。
接下来的两周,我出奇的安静。
我自己联系了上海一家专科医院——省城的心外科虽然不错,但上海那家医院是全国顶尖的儿童心脏中心。我把妹妹的检查报告发了过去。对方回复说可以安排手术,排期在一个月后。
全程,我没有再向顾衍之多问一个字。
第三周,我去医院办完了妹妹的转院手续。
回到家,刚推开门,就听到次卧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换下鞋走过去。
顾衍之正指挥着两个搬家工人,把次卧里的东西往外搬。
那是妹妹每次来省城检查时住的房间——次卧虽然不大,但妹妹每次来省城复查都住那里,床单被褥都是母亲提前晒好铺上的。里面放着她攒了多年的书,还有母亲从乡下背来的一床新棉被。
此时,那床棉被正被扔在地板上,沾满了灰尘。
妹妹床头的水杯和药盒,全被扫进了黑色的大垃圾袋里。
“动作快点,把这张床也扔了,换新的。”
顾衍之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顾衍之,你在干什么?”我站在门口问。
他回过头,神色坦然。
“宇航搬过来住一段时间。他接下来要在市区做术前检查,住酒店不方便。家里空着也是空着,我把这间房腾出来给他。”
我指着地上那床被踩脏的棉被。
“这是我妈亲手弹的棉花,是我妹的房间。”
顾衍之皱起眉头,用一种看无理取闹者的眼神看着我。
“苏晚,**那个病不是要去外地治吗?以后少往家里来。宇航需要静养,你那些乡下亲戚别来打扰。”
搬家工人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老板,这被子还要扔吗?”
“扔。”
“我看谁敢动。”
我走过去,弯腰抱起那床沾灰的棉被。
顾衍之不耐烦:“你非要闹得所有人难堪?若棠带孩子不容易,你就不能懂事点?”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突然笑了。
那天深夜,我起来喝水,路过次卧,听见顾衍之在电话里对沈若棠温柔地说:“放心,宇航住我这里,你就别操心了。”
我端着水杯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水凉了,心也凉透了。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打印离婚协议书。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宇航理所当然地住了进来。
次卧里整夜放着刺耳的游戏直播,一向声称“神经衰弱”的顾衍之不仅没嫌吵,还每晚陪着他熬夜。
我将他们当成空气,每**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顾衍之以为我终于懂事了,学会了妥协。
直到这天早上,我接到了上海医院的电话。
手术排期确定了,两周后,让我带妹妹过去**住院。
我挂了电话,走进书房。
家里空无一人。顾衍之带着周宇航去选术后康复理疗仪了。
我拉开抽屉,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压在他键盘上。
旁边,是家里的钥匙,和那枚戴了五年的婚戒。
五年的东西,放下也就一瞬。
我拉出事先整理好的行李箱,走到玄关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母亲发来的语音。
老人家的声音激动得发抖:
“晚晚啊,医院通知了?妈收拾收拾,明天就去上海跟你汇合!”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按下了下行键。
眼底泛起酸涩,嘴角却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我低着头,给母亲回了一条信息:
“妈,我现在就去车站。”
“只有我一个人。”
“以后……也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