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逼他净身出户，只因他肝癌诊断书上的字是湿的。

我看着张浩：“那你明天去医院复查，我陪你。”
张浩没说话。
**国盯着他：“去。”
张浩抬起头，眼里第一次有了慌。
孙秀兰也察觉不对：“儿子，你说话啊。”
方琳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刀：“阿姨，您别急。真要是假的，您家可就不是病人，是戏班子。”
第二天医院门口，张浩没来。
孙秀兰来了。
她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像怕人认出来。
“张浩昨晚不舒服，起不来。”她开口就说，“检查改天。”
我看着她手里的袋子：“那你来做什么？”
她把袋子递给我：“这是你以前落在家里的东西。”
里面是几件旧衣服，一本菜谱，还有一条断了扣子的围裙。
我没接。
孙秀兰脸上挂不住：“许晚，做人要留余地。”
“你们给我留过吗？”
她压低声音：“张浩装病这事，就算是真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只是想离婚，又没害你。”
方琳差点冲上去，被我拦住。
我问孙秀兰：“骗我签协议，逼我放弃婚后财产，把公司烂账塞给我，也不算害我？”
孙秀兰眼神躲了一下：“你不是没上当吗？”
“所以没捅死我，就不算拿刀？”
她恼羞成怒：“你这张嘴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给你们做饭，你们觉得我没嘴。”
孙秀兰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你别以为带走几个客户就了不起。女人离了婚，名声坏了，以后谁还要你？”
方琳直接笑了：“阿姨，您儿子二婚带白月光带假病历带欠款，市场上比较难卖吧？”
孙秀兰气得去够包里的速效药盒。
我看了一眼：“药别乱吃。医院就在旁边，真不舒服进去挂号。”
这句话把她堵得脸色发紫。
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许小姐？”
我回头，是医院后勤的邵主任。
他手里拿着资料，看到孙秀兰也在，脚步顿了顿。
“许小姐，您昨天托我查的那张诊断书，编号是假的，医生签名也是假的。我们院办说，如果有人拿它骗人，可以报案。”
孙秀兰的药盒掉在地上。
方琳立刻问：“听见了吗？假的。”
孙秀兰急了：“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
邵主任递出工作证：“我在这里上班二十多年，凭这张证说。”
孙秀兰转身就要走。
我叫住她：“袋子拿回去。”
她没回头。
方琳拎起袋子追上去，塞回她怀里：“别乱扔垃圾。”
孙秀兰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抱着那条旧围裙，像抱着一巴掌甩不出去的脸。
我手机响了。
小周发来语音，声音发急。
“晚姐，林悦把你之前谈好的王**得罪了。她说人家品味老，王**当场取消了三十套软装订单。张总在办公室摔杯子，刘老板又来了。”
方琳听完，眼睛都亮了：“走啊，看戏。”
我说：“不去。”
她愣了：“这么好看的戏不看？”
“王**约我下午喝茶。”
“她找你干什么？”
我把手机收起来：“她家新房还缺人做搭配。”
方琳一拍手：“懂了。张浩丢单，你接单。”
我走**阶。
身后，孙秀兰忽然喊：“许晚，你不能这么对张浩。他是你丈夫。”
我停住。
“**。”我说，“你记清楚。”
茶馆里，王**把菜单合上，脸色仍旧不好。
“许晚，你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女人，嘴巴像没装门。她说我选的花色像乡下嫁女儿。”
我给她续茶：“她刚回国，不懂国内的喜好。”
“别替她说话。”王**看着我，“我只认你。你上次给我婆婆挑的窗帘，她夸了半个月。张浩以前每次来都只会说贵的好，你能说出我家老人怕光，孙子爱趴地上玩，哪块布耐脏，哪块布洗完不皱。”
我笑了：“您记得这么清楚。”
王**从包里拿出一叠纸：“我那三十套，不给浩悦了。你接不接？”
我没有立刻伸手。
王**挑眉：“怎么，离了婚还怕他？”
“我怕您为难。”我说，“他会去找您闹。”
王**哼了一声：“他敢来，我让我家老陈拿扫把轰他。做生意做到让女人装病历骗离婚，我嫌脏。”
方琳坐在旁边，差点把茶喷出来：“王**，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