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无你,星河长明
我病了一场。
发烧到三十九度时,顾书桓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沈知意守在我的床边,拿着体温计骂人。
「他现在知道找你了?晚了!」
我烧的头昏,只说了句:「别接。」
第二天醒来时,顾书桓接连发来许多条消息向我道歉,信誓旦旦表示二十年的感情不可能散。
我看了很久,还是删掉了聊天框。
中午,顾母来了。
她带着药膏和补品,坐在我床边。
「星杳,手还疼吗?」
我淡淡地说:「不疼了。」
她叹了口气:「书桓知道错了,他昨晚一夜没睡。只是他从小被你惯坏了,不知道怎么哄人。」
我没说话。
顾母就握住我的手:「林夏的事,我会处理。你和书桓好好过日子。」
我抽回手:「阿姨,我不会嫁给他了。」
她脸上的温柔淡了。
「星杳,你现在退婚,顾家会被人看笑话。」
「那我呢?」
她一顿。
我看着她:「我被丢在台上时,也是被人看笑话。」
顾母沉默了。
临走前,她留下一个盒子。
「这是书桓小时候给你存的东西,他说你看了会心软。」
她走后,我打开盒子。
盒子里装满了他从小收集的关于我的零碎旧物,甚至还有写着要娶我承诺的高中毕业照。
我攥着信,眼泪掉在纸上。
可那个说不会让我哭的少年,早就不见了。
下午,顾书桓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玫瑰。
「星杳,我们谈谈吧。」
他走到我面前,放低姿态。
「我承认婚礼那天是我不对。我会重新给你补一场更盛大的婚礼。你想去哪办都行。」
我摇摇头:「不办了。」
「那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我看着他:「那我要你离林夏远一点呢?」
顾书桓皱眉:「她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那你答不答应?」
他沉默了。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笑了笑:「你看,你什么都答应不了。」
顾书桓有些恼。
「星杳,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她?她无依无靠,在北城只有我能帮她。」
「那我呢?」
他说:「你有许家,有沈知意,有我妈喜欢你。可林夏什么都没有。」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
林夏发来一张照片。
她坐在顾书桓车里,披着他的外套。
星杳姐,书桓哥说你生病了。如果需要,我可以去看看。
他低头看见消息,脸色变了。
我把照片递给他:「你来的时候,她在你车里?」
顾书桓赶紧解释:「她说想来给你道歉,我怕你看见她更生气,就让她在楼下等着。」
我问:「可你们为什么会一起来呢?」
他沉默了。
我把那封旧信放回盒子,然后推给他。
「顾书桓,带着你的过去,彻底离开吧。」
他没动。
门外忽然传来林夏的哭声。
「星杳姐,我真的只是担心你。」
我抬眼看去。
林夏躲在门口,身上还披着顾书桓的外套。
见我看到她。
她直接冲了进来,跪在我床边。
「你别退婚好不好?你们要是因为我分开,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她哭得肩膀发抖,仿佛受尽委屈的人是她。
顾书桓立刻去扶她:「林夏,起来。这种人不值得你跪!」
我这种人?
我看着她,还是决定拿起手机。
婚礼的视频还在里面。
我正要点开播放,门口又来了人。
顾书桓的奶奶不知什么时候被顾母扶着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星杳,奶奶求你,别再闹了。」
顾奶奶看着我,眼里竟然泛起泪光。
「星杳,书桓糊涂,奶奶替他给你赔不是。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可别退婚。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年的情分,不能就这么断了。」
说着,她扶着拐杖,竟像是要跪下。
顾书桓脸色骤变,立刻冲过去扶住她。
「奶奶!」
顾母也慌了,赶紧扶住老人另一边。
可顾奶奶刚站稳,忽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
屋里瞬间乱了。
「妈!」顾母惊叫出声。
「许星杳,这下你满意了吗?」
我站在原地。
明明我什么都还没做。
明明受伤害的一直是我。
顾书桓回头看我,眼里全是失望。
「许星杳,奶奶要是有事,我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