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我认识你

来源:fanqie 作者:月亮咕咕 时间:2026-06-03 22:02 阅读:26
《别装了,我认识你》姜黎沈砚完结版阅读_姜黎沈砚完结版在线阅读
久仰------------------------------------------。——每一杯都只沾湿过嘴唇,然后就被换掉——站在宴会厅东南角的廊柱旁,百无聊赖地盘算着怎样才能体面地溜走。。名义上是慈善,实际上不过是圈内人的资源交换大会。制片人攒局,投资人过目,演员们像橱窗里的商品一样被拉到每个包厢门口过一遍。姜黎出道七年,前三年对这种场合避之不及,后四年学会了泰然处之。“姜老师,”助理小唐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她身边,声音里裹着一层压抑不住的兴奋,“待会儿主办方想请您和几位投资方打个照面。王总那边约了华影的赵总、星辰的孙总,还有——”,像在宣布一个重要奖项的入围名单。“——沈总!砚行传媒的沈砚!超帅的那个您知道吧?圈内都说他是行走的财经杂志封面,关键是这两年连个**都没有,连女伴都没有带过一个……”,指腹在高脚杯细长的玻璃柱上停顿了一瞬。“……谁?沈砚啊!”小唐浑然未觉她的异样,继续热情洋溢地输出信息,“砚行传媒的新掌门人,接他父亲的班才两年,经手的项目个个都是爆款。圈内人说他眼光毒辣,投什么火什么。姐,这可是条大鱼……走吧。”姜黎打断她,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迈步朝王总的方向走去。,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在胸腔里重重地擂了一下,像有人用拳头在紧闭的门上砸了一记闷响。。“沈砚”这个名字的时候,至少能保持住表面的云淡风轻。可事实证明,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诚实得多。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不是石子,是一整块巨石——砸得她苦心维持了两年的平静粉身碎骨。:那张被人匿名发到她手机上的暧昧照片,酒店房间门口被**的角度,男主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然后是沈砚拿着照片时的沉默——那沉默太漫长了,漫长到她把他的犹豫解读成了不信任。再然后是她自己那句赌气的话:“算了,反正你早就想走了。”她转身的时候,他没有追上来。。像两根被拉得太紧终于崩断的弦。
姜黎深吸一口气。
没事。五年娱乐圈不是白混的。她从十八线小透明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前男友而已,她应付得来。
主办方王总把她拉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热情得像失散多年的亲爹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闺女:“这位是沈总,砚行传媒的新任掌门人!沈总,这位是……”
姜黎抬起头。
世界静止了零点五秒。
沈砚就站在三步之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肩线笔挺,衬得他整个人颀长而凌厉。袖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银色金属光泽——是他一贯的风格,考究但不张扬。他比她记忆中清瘦了些,下颌线条更锋利了,眉骨压下来,眼尾微微上扬,看人的时候目光沉定,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从容。
但他黑沉沉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是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不知道藏着什么。
姜黎感觉自己左手的无名指根忽然传来一阵微妙的*意。那里曾经戴过一枚银戒——很简单的款式,内侧刻着一个“黎”字——两年前摘掉之后,她再也没戴过任何戒指。
她稳住表情。
职业素养。她现在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一张照片就方寸大乱的二十四岁女孩了。她是一个在娱乐圈扎根七年的成熟演员,什么场面都能hold住。此刻她只需要扮演一个“偶遇前男友也能保持社交礼仪的优雅女明星”,仅此而已。
教科书级别的社交微笑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她自然地伸出手:“沈总,久仰。”
声音甜美得恰到好处,语气得体得不卑不亢。
沈砚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度适中,指节分明,握手的力道——刚好够表达礼貌,又刚好够点到为止。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久仰。”他说。声音低沉平稳,像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合同标题。没有起伏,没有停顿,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的情绪线索。
王总浑然不觉自己刚才差点创造了一出人间惨剧,乐呵呵地招呼着其他宾客去了。
他一走,四周的声音像是忽然被调成了静音模式。香槟酒液晃动的声音,人**谈的嗡嗡声,远处乐队演奏的悠扬旋律——所有的一切都被虚化成了**噪音。只剩下她面前这个人。
三秒。
五秒。
两人对视。
姜黎率先松开手。社交面具在她脸上多停了零点几秒,然后被她自己干脆利落地卸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带着防御性的冷漠。
“装什么?”她说。
沈砚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极浅极淡,但姜黎认识——那是两年前他觉得她有趣时惯有的表情。一种漫不经心的、了然于胸的、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淡定。
“你不是也在装?”他说。
姜黎被他这句反驳噎了一瞬。这人怎么还是这副德行?两年不见,情商一点长进都没有,怼人的本事倒是丝毫未减。
“我装什么了?”
“两年前分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姜黎差点被这句话呛到。
他居然——他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提起来了?他凭什么?凭什么用这种“昨天刚见过面”的语气,来谈论两年前那场让她崩溃了好几个月的分手?
“两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德行?”她没好气地说。
“两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没耐心?”沈砚目光平稳地看着她,语气不紧不慢,“话都没说完就给人定性,这个习惯能不能改一改?”
姜黎愣住了。
他不是在质问,甚至不是在指责。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了如指掌的事实。这个认知让姜黎心里蹿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无名火——他凭什么还记着这些?他凭什么用这种“我了解你”的口吻说话?
两年前的事说起来太长了。那张被人**的照片,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她问他“你信照片还是信我”时他漫长的沉默,以及她赌气说出“算了反正你早就想走了”之后当真没有追来的脚步声。她凭什么要跟他解释?是她先提的分手不假,但那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
“算了,”她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过去的事不重要。沈总,今晚认识您很荣幸,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狠,像在给自己壮声势。
“姜黎。”
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也不急,但清清楚楚地钉在她的耳膜上。
她的脚步被钉住了。
“装不认识可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低得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在震动,“但你别假装那两年不存在。”
空气忽然变得稀薄。
姜黎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像有一千句话排着队要冲出来,但全部卡在了嗓子眼。两年前的所有情绪——愤怒、委屈、不甘、还有她打死也不肯承认的想念——在那一瞬间齐刷刷地翻了上来。
她没有回头。
“沈总说笑了。”她微微侧过脸,声音冷淡得恰到好处,“我一个拍戏的,哪有功夫装什么。”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步伐稳当得无可挑剔,只是握着香槟杯的手指节泛白。
身后,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剪裁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她依然纤细的腰线,后背露出一小片蝴蝶骨,若隐若现。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走路的幅度轻轻晃动。和两年前一样,她走路的时候后背总是挺得笔直,像是永远不会为任何事低头弯腰的白杨树。
助理小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沈总,王总那边在问您对那个古装剧项目有没有兴趣,华影的赵总也等您很久了——”
“约姜黎的经纪人谈。”
小林一愣:“……姜黎?约她经纪人谈什么?”
“她最近档期空着的那部戏,让投资方换一个女主。”沈砚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吩咐一份日常报表。
小林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您是说要钦点姜黎当女主角?”
沈砚已经迈步朝王总那一桌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跟王总说,这个项目我投了。但女主角人选,我来定。”
小林站在原地,看着自家老板挺拔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姜黎离开的方向,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撞破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他迅速在脑子里复盘了一下刚才的所有细节——沈总看姜黎的那个眼神,那种微妙的气氛,还有现在这句“我来定”——他得出的结论是:这绝对不可能是第一次见面。
晚宴进行到后半程,姜黎重新融入了一桌制片人和导演的谈话圈子。她聊新剧本,聊角色,聊市场风向,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余光至少每隔五秒钟就会不受控制地往某个方向飘一下。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是小唐发来的微信:
姜姐!!!大事!!!刚才那个沈总让助理来找我们了!说想约您聊个新项目!!!
紧接着又弹出来好几条:
我天!!沈砚啊!!活的沈砚!!他居然主动找我们!!!
姜姐姜姐姜姐你知道他是谁吗?砚行传媒的太子爷!圈内顶级的投资人!
而且而且我刚打听到,他这两年连个**都没有!!!连个女伴都没有!!!简直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姜黎盯着小唐最后那条消息,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不愿意承认那是心脏跳了一下,她更愿意把那称为“胃痉挛”。
脑子里却在疯狂运转:沈砚这是什么意思?点名要她当女主角?以他的身份和资源,什么样的女演员找不到,为什么偏偏是她?报复?补偿?还是单纯觉得她适合这个角色?
——算了,想太多了。反正不管他想干什么,她接着就是。
她端起那杯一整晚都没碰过的香槟,一饮而尽。
酒液冰凉,滑过喉咙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刺痛感。她放下杯子,决定今晚到此为止。
晚宴接近尾声,姜黎坐在保姆车里,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深秋的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她脸皮发麻,但她没关窗——她需要这股冷风来清醒一下脑子。
手机忽然在掌心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到家了说一声。
姜黎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
陌生号码。但这个语气——命令式的,没有前缀,没有署名,仿佛理所当然——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沈砚这个人,两年了还是这副德行。爱操心,爱管闲事,说话永远像在下命令,连一句普通的关心都能说得像工作指示。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每次拍夜戏收工,手机里一定会躺着这么一条:“结束了说一声。”那时候她觉得被人在意的感觉很好。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去,重重地扣在了腿上。
不说。
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在她的侧脸上,明明灭灭。保姆车的后视镜里倒映出她的模样——墨绿色的丝绒长裙,精心打理过的发髻,以及一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微泛红的眼睛。
两年前她能走,现在她也能。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刚才宴会上的画面——沈砚站在人群中央,黑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腕骨上那道浅褐色的小痣还在。他叫她“姜黎”的时候,语气和两年前叫她起床时一模一样。
她把车窗关上了。
冷风被隔绝在外,但脑子依然乱得像一锅粥。
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安静了整整一路。
她没有回复那条短信。但那条短信安静地躺在她的收件箱里,像一颗定时**,也像一个她不敢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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