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世界
伽马病毒爆发------------------------------------------"嘭——"，紧接着是尖锐的车鸣声，接二连三地炸开。。他喘息着抓过望远镜，从沙发和窗台的缝隙间探出去，望向街角。，车胎爆了，歪歪扭扭地别在路边。砸在车顶上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人体。。。白色衬衫，身材姣好。但现在她的四肢呈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露出的皮肤已经发黑——不是淤青，是那种从内向外渗透的、**的黑色。被砸烂的血肉也是黑糊糊的，发白的眼珠子外翻，脸白里透黑。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但嘴还在动。"嘶……嘶嘶……"，依然让肖杨后背发凉。。，当时他就趴在这个位置，那团黑影擦着窗沿过去的时候，他整个**了起来，后脑勺磕在沙发扶手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第二具掉在对面楼的空调外机上，弹了一下才落地。第三具，就是车顶上这个。。是这些坠落的人——早已不是人。。如果不封，他也许能听见更多。但如果不封，他也许已经没了。，靠着沙发坐了下来。苍白的手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微微发抖。在家宅了两个多月，本来就白的皮肤几乎没了血色，只有脖子上透出的青色血管证明他还活着。他的脸映在阳台玻璃上，瘦削、憔悴——看起来和楼下那些东西也没太大区别了。。。作为一名We*3公司的程序员，常年居家办公，日常生活基本不见人。为了这个项目，他已经连续窝在家里一个月了。正好项目结项，天气也不错，夏末秋初的傍晚，微风正好。
他决定下楼透透气。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
静。太安静了。
平常这个点，小区里全是爷爷奶奶带着孙子在儿童娱乐区疯跑，大妈们坐在长椅上唠嗑，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风风火火地从门口窜过去。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肖杨走到小区门口，发现铁门关着，还上了锁。
保安室里，一个退伍小伙戴着口罩，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晚上好，吃了么？"肖杨率先开口。
小伙子站起来，眼神稍微聚了点光。"业主**。"声音有点疲惫。
"这小区门怎么锁着？能出去吗？"
小伙子略显意外地看着他："因为病毒，全市居家不可外出，开放时间不定。都封锁半个月了，您没关注吗？"
封锁。半个月。
肖杨确实没关注。这半个月他除了写代码就是睡觉，微信都不怎么开。程序员嘛，活在另一个维度很正常。
他想起之前是有个新闻说出现了一种叫"伽马"的病毒，症状类似感冒，建议大家少出门。肖杨本身就不爱出门，且常年习惯在家囤粮，也没太当回事。
"那什么时候能开放？我得出门买点物资。"
"您可以外卖。现在不确定开放时间，只有少部分工作人员可以走动。"
肖杨悻悻地回了家。
打开微信，翻了翻聊天记录。这半个月，除了两周前陈老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病毒的事，让他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没有其他任何相关消息。
陈老师是福利院的陈梅院长，是肖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他给陈老师回了条消息。消息旁边那个圆圈转了很久，最后变成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发送失败。
肖杨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微信，打开外***。好多店铺已经灰了。还在营业的，价格翻了三四倍。他打开常买的那家，加购了些蔬菜水果和干粮，加上配送费——五百多。
还行，肖杨工作不差这点钱，直接提交了。
做完这一切，他呼的一声瘫倒在沙发上。低精力人类已经撑不住了。
刚躺下，绵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软绵绵的——
"喵。"
肖杨弹了起来。
毯子底下，一团橘色的毛茸茸的生物继续淡定地窝着，一动不动。被一个成年男人压了一下，既不惊慌，也不逃跑，甚至连眼睛都没睁。
大橘。肖杨养了五年的橘猫。十五斤重的超大号土猫，中年大叔的年纪，却是个天生的夹子音——跟那肥硕的身躯完全不匹配。
肖杨掀开毯子，一把抱住那团柔软的身躯，把脸埋进暖烘烘的肚子里，深吸一口气。
"啊——"满足的叹息和猫咪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
大橘是在一个雨夜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那时候它才巴掌大，浑身湿透，缩在纸箱角落里发抖。肖杨本来打算找个领养，结果养着养着，就养了五年。
它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一猫一人就那么抱着，等外卖。
外卖来得比想象中晚，两个多小时。肖杨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下楼拿的时候，小区里遇到了两三个跟他一样的人，但都裹得严严实实，口罩、**、手套。只有肖杨什么也没戴。
拿外卖时，那个退伍保安小伙提醒他："出门得戴口罩，这病毒很厉害，得注意防护。"
肖杨笑笑说好。
回到家，他煮了一碗丰盛的泡面。家里屯的东西够多——十箱泡面、二十桶纯净水、米面油、塞满两个冰箱的牛肉和饮料。程序员嘛，懒得出门就靠囤货活着，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但应该很快就过去了吧。他当时想。
然而一切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外卖停了。然后是水电。然后是网络。
信号断掉的那天，肖杨最后一次刷到的消息来自**——"伽马病毒病变，出现活死人病例"。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手机拍摄画面，一个人形生物趴在地上，浑身发黑，嘴却还在张合。
他当时觉得是P的。
现在他不觉得了。
两个月后的今天，他蹲在十六楼的阳台上，目睹了三个活死人从楼上坠落。起初他以为是居家太久抑郁**的人，直到他看清第二个坠落的"人"——脖子已经折断成一团，却仍在嘶吼。
肖杨放下望远镜，手在发抖。
仓库已经空了。大橘在旁边忧愁地"喵"了一声，用爪子扒拉已经见底的猫粮碗。
再不出门，一猫一人得**在这十六楼。
他不能再等了。
肖杨翻出所有能用的东西。瑜伽服穿在最里层，紧身透气。桶装水的塑料桶被他用美工刀切割成弧形，裹在小臂、肩膀和手肘，用胶带一圈圈缠紧。脖子缠上围巾，外面再套一个剪开的大号矿泉水瓶，做成环形护颈。前胸和后背各塞了一块不锈钢菜板——瑜伽服里面缝了两个口袋，刚好卡住。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有点紧，但不影响行动。
完事之后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活像一个**的低成本机甲战士。
够了。他从来不需要多好看，他只需要活着。
肖杨翻出登山包，塞进仅剩的几包压缩饼干、一把多功能军刀、一卷胶带、一瓶碘伏。然后把大橘抱起来，面对面地蹲下。
大橘蹲得板正，两只小圆手并得齐齐整整，乌黑的眼珠子认真地看着他。
"大橘，"肖杨郑重其事，"外面的世界现在有点可怕。有一种咬人的怪物，到处乱跑。咱们要出门找吃的，你跟我一起，不能乱跑，不能叫——除非我叫你叫。听懂了没？"
大橘眯了眯眼睛，然后伸出前爪，在他鼻子上轻轻拍了一下。
肖杨就当它是听懂了。
他把大橘装进猫包，调整好背带的位置。五年来，大橘跟着他走过不少地方，出门背猫包带猫是常态，倒也熟练。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登山杖，打开了十六楼的大门。
走廊静悄悄的。
太阳能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往常一样。但对门的房子从肖杨租房以来就没见过人，空的。电梯的指示灯已经灭了，那是停电之后的事。
只能走楼梯。
说实话，一身DIY装备再加一只十五斤的肥猫，走十六层并不容易。还好这两个月以来，抱着"末世体能就是资本"的心态，肖杨每天都做一千个俯卧撑。两个月下来小有成效，如果把他身上层层包裹的防御剥掉，能看到漂亮匀称的薄肌。
消防门推开，楼梯间也是静悄悄的。肖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每下一层就靠着墙壁喘两口气。大橘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安静地趴在猫包里，透过网格往外望，乌黑的眼珠子幽深而严肃。
到十层的时候，轻微"吱呀"一声——
消防门开了。
肖杨瞬间蹲下，屏住呼吸，握紧登山杖的手青筋暴起。消防门的门缝越来越大，然后，一颗脑袋探了出来。
脖子包着围巾，脸部戴着摩托车头盔，眼罩露出的皮肤是正常的肤色。
正常人。
"呼——"
那人也看到了肖杨，迅速把门拉开，走进楼梯间，又轻轻关上。
"杨哥！"
一个压得很低的气声。
肖杨愣住了。一米九的大高个，魁梧结实的身躯，但声音和这体格完全不匹配——软软的，带着点憨气。
那人把头盔揭开。
"我啊，刘**。"
肖杨差点哭出来。
刘**是同小区的外卖小哥，还是个小孩；说"小孩"是因为虽然人高马大，但刚成年。不爱上学，跑外卖营生。肖杨是外卖大户，经常收到**送的单，一来二去混了个脸熟。
"你一个人？"在这节骨眼上遇到熟人，比什么都让人心安。
"啊，我一个人住，也没其他人。"**憨憨地挠挠头，又傻笑了一下，"家里没粮了，出门看看。"
看得出来，这大块头比之前瘦了一圈。
肖杨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真空鸡胸肉递给他。
**两眼放光："谢谢杨哥！"
他撕开包装，狼吞虎咽起来。
"小声点。"肖杨一个眼神过去。**耸耸肩，滴溜着绿豆小眼，不好意思地慢慢咀嚼。
"这一层安全吗？"
"安全的，我看过了，对门那家早就跑了。"**吭哧吭哧小声说。
"外面什么情况？"
"外面都是丧尸呗，世界末日来了。"**淡定得像在说明天要下雨，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兴奋。
"你不怕？"
"怕啊。但是——你不觉得很刺激吗？"**两眼冒光，"世界末日，丧尸，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
肖杨无语，但想到**平时风风火火的中二人设，也理解了。不过他还是叮了一句："这可不是玩笑，被咬了会死的。"
"明白明白，看我防御装备好着呢。"**转了一圈展示——东一块塑料西一块铁皮，比肖杨的还混乱，但至少覆盖面积够大。
"行。你跟我一起下楼？去万佳华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万佳华是离小区两百米远的大型超市，三层，食品种类丰富。也是肖杨最熟悉的觅食目标。
"一起一起！"**激动地点头。
两人一猫，继续向下。
再走了四五层都很顺利。也许这栋楼被感染的人不算多。
但走到二楼的转角时——
"咚。咚。咚。"
闷闷的撞击声。
肖杨举起左手示意**听。两人顺着楼梯栏杆往下望。
是那个保安小伙。还穿着那身制服，身材高大。
但他的状态明显不对。
他正面对墙壁，一下一下地用头撞上去。墙面上已经暗红一片，血肉模糊。他脖子上的皮肤发黑——是那种肖杨在望远镜里看到过的、死物的黑色。
**和肖杨对视一眼。
他们要经过保安身边才能推开消防门出去。如何不惊动他，是第一个问题。
肖杨握紧了手里的登山杖。
他想起刚才在阳台上看到的那些坠落的人。那些发黑的皮肤、外翻的眼白、死后仍在嘶吼的嘴。
也想起了家里空了的猫粮碗。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无声地迈出了第一步。
他决定下楼透透气。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
静。太安静了。
平常这个点，小区里全是爷爷奶奶带着孙子在儿童娱乐区疯跑，大妈们坐在长椅上唠嗑，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风风火火地从门口窜过去。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肖杨走到小区门口，发现铁门关着，还上了锁。
保安室里，一个退伍小伙戴着口罩，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晚上好，吃了么？"肖杨率先开口。
小伙子站起来，眼神稍微聚了点光。"业主**。"声音有点疲惫。
"这小区门怎么锁着？能出去吗？"
小伙子略显意外地看着他："因为病毒，全市居家不可外出，开放时间不定。都封锁半个月了，您没关注吗？"
封锁。半个月。
肖杨确实没关注。这半个月他除了写代码就是睡觉，微信都不怎么开。程序员嘛，活在另一个维度很正常。
他想起之前是有个新闻说出现了一种叫"伽马"的病毒，症状类似感冒，建议大家少出门。肖杨本身就不爱出门，且常年习惯在家囤粮，也没太当回事。
"那什么时候能开放？我得出门买点物资。"
"您可以外卖。现在不确定开放时间，只有少部分工作人员可以走动。"
肖杨悻悻地回了家。
打开微信，翻了翻聊天记录。这半个月，除了两周前陈老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病毒的事，让他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没有其他任何相关消息。
陈老师是福利院的陈梅院长，是肖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他给陈老师回了条消息。消息旁边那个圆圈转了很久，最后变成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发送失败。
肖杨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微信，打开外***。好多店铺已经灰了。还在营业的，价格翻了三四倍。他打开常买的那家，加购了些蔬菜水果和干粮，加上配送费——五百多。
还行，肖杨工作不差这点钱，直接提交了。
做完这一切，他呼的一声瘫倒在沙发上。低精力人类已经撑不住了。
刚躺下，绵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软绵绵的——
"喵。"
肖杨弹了起来。
毯子底下，一团橘色的毛茸茸的生物继续淡定地窝着，一动不动。被一个成年男人压了一下，既不惊慌，也不逃跑，甚至连眼睛都没睁。
大橘。肖杨养了五年的橘猫。十五斤重的超大号土猫，中年大叔的年纪，却是个天生的夹子音——跟那肥硕的身躯完全不匹配。
肖杨掀开毯子，一把抱住那团柔软的身躯，把脸埋进暖烘烘的肚子里，深吸一口气。
"啊——"满足的叹息和猫咪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
大橘是在一个雨夜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那时候它才巴掌大，浑身湿透，缩在纸箱角落里发抖。肖杨本来打算找个领养，结果养着养着，就养了五年。
它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一猫一人就那么抱着，等外卖。
外卖来得比想象中晚，两个多小时。肖杨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下楼拿的时候，小区里遇到了两三个跟他一样的人，但都裹得严严实实，口罩、**、手套。只有肖杨什么也没戴。
拿外卖时，那个退伍保安小伙提醒他："出门得戴口罩，这病毒很厉害，得注意防护。"
肖杨笑笑说好。
回到家，他煮了一碗丰盛的泡面。家里屯的东西够多——十箱泡面、二十桶纯净水、米面油、塞满两个冰箱的牛肉和饮料。程序员嘛，懒得出门就靠囤货活着，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但应该很快就过去了吧。他当时想。
然而一切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外卖停了。然后是水电。然后是网络。
信号断掉的那天，肖杨最后一次刷到的消息来自**——"伽马病毒病变，出现活死人病例"。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手机拍摄画面，一个人形生物趴在地上，浑身发黑，嘴却还在张合。
他当时觉得是P的。
现在他不觉得了。
两个月后的今天，他蹲在十六楼的阳台上，目睹了三个活死人从楼上坠落。起初他以为是居家太久抑郁**的人，直到他看清第二个坠落的"人"——脖子已经折断成一团，却仍在嘶吼。
肖杨放下望远镜，手在发抖。
仓库已经空了。大橘在旁边忧愁地"喵"了一声，用爪子扒拉已经见底的猫粮碗。
再不出门，一猫一人得**在这十六楼。
他不能再等了。
肖杨翻出所有能用的东西。瑜伽服穿在最里层，紧身透气。桶装水的塑料桶被他用美工刀切割成弧形，裹在小臂、肩膀和手肘，用胶带一圈圈缠紧。脖子缠上围巾，外面再套一个剪开的大号矿泉水瓶，做成环形护颈。前胸和后背各塞了一块不锈钢菜板——瑜伽服里面缝了两个口袋，刚好卡住。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有点紧，但不影响行动。
完事之后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活像一个**的低成本机甲战士。
够了。他从来不需要多好看，他只需要活着。
肖杨翻出登山包，塞进仅剩的几包压缩饼干、一把多功能军刀、一卷胶带、一瓶碘伏。然后把大橘抱起来，面对面地蹲下。
大橘蹲得板正，两只小圆手并得齐齐整整，乌黑的眼珠子认真地看着他。
"大橘，"肖杨郑重其事，"外面的世界现在有点可怕。有一种咬人的怪物，到处乱跑。咱们要出门找吃的，你跟我一起，不能乱跑，不能叫——除非我叫你叫。听懂了没？"
大橘眯了眯眼睛，然后伸出前爪，在他鼻子上轻轻拍了一下。
肖杨就当它是听懂了。
他把大橘装进猫包，调整好背带的位置。五年来，大橘跟着他走过不少地方，出门背猫包带猫是常态，倒也熟练。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登山杖，打开了十六楼的大门。
走廊静悄悄的。
太阳能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往常一样。但对门的房子从肖杨租房以来就没见过人，空的。电梯的指示灯已经灭了，那是停电之后的事。
只能走楼梯。
说实话，一身DIY装备再加一只十五斤的肥猫，走十六层并不容易。还好这两个月以来，抱着"末世体能就是资本"的心态，肖杨每天都做一千个俯卧撑。两个月下来小有成效，如果把他身上层层包裹的防御剥掉，能看到漂亮匀称的薄肌。
消防门推开，楼梯间也是静悄悄的。肖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每下一层就靠着墙壁喘两口气。大橘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安静地趴在猫包里，透过网格往外望，乌黑的眼珠子幽深而严肃。
到十层的时候，轻微"吱呀"一声——
消防门开了。
肖杨瞬间蹲下，屏住呼吸，握紧登山杖的手青筋暴起。消防门的门缝越来越大，然后，一颗脑袋探了出来。
脖子包着围巾，脸部戴着摩托车头盔，眼罩露出的皮肤是正常的肤色。
正常人。
"呼——"
那人也看到了肖杨，迅速把门拉开，走进楼梯间，又轻轻关上。
"杨哥！"
一个压得很低的气声。
肖杨愣住了。一米九的大高个，魁梧结实的身躯，但声音和这体格完全不匹配——软软的，带着点憨气。
那人把头盔揭开。
"我啊，刘**。"
肖杨差点哭出来。
刘**是同小区的外卖小哥，还是个小孩；说"小孩"是因为虽然人高马大，但刚成年。不爱上学，跑外卖营生。肖杨是外卖大户，经常收到**送的单，一来二去混了个脸熟。
"你一个人？"在这节骨眼上遇到熟人，比什么都让人心安。
"啊，我一个人住，也没其他人。"**憨憨地挠挠头，又傻笑了一下，"家里没粮了，出门看看。"
看得出来，这大块头比之前瘦了一圈。
肖杨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真空鸡胸肉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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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撕开包装，狼吞虎咽起来。
"小声点。"肖杨一个眼神过去。**耸耸肩，滴溜着绿豆小眼，不好意思地慢慢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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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的，我看过了，对门那家早就跑了。"**吭哧吭哧小声说。
"外面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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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
"怕啊。但是——你不觉得很刺激吗？"**两眼冒光，"世界末日，丧尸，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
肖杨无语，但想到**平时风风火火的中二人设，也理解了。不过他还是叮了一句："这可不是玩笑，被咬了会死的。"
"明白明白，看我防御装备好着呢。"**转了一圈展示——东一块塑料西一块铁皮，比肖杨的还混乱，但至少覆盖面积够大。
"行。你跟我一起下楼？去万佳华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万佳华是离小区两百米远的大型超市，三层，食品种类丰富。也是肖杨最熟悉的觅食目标。
"一起一起！"**激动地点头。
两人一猫，继续向下。
再走了四五层都很顺利。也许这栋楼被感染的人不算多。
但走到二楼的转角时——
"咚。咚。咚。"
闷闷的撞击声。
肖杨举起左手示意**听。两人顺着楼梯栏杆往下望。
是那个保安小伙。还穿着那身制服，身材高大。
但他的状态明显不对。
他正面对墙壁，一下一下地用头撞上去。墙面上已经暗红一片，血肉模糊。他脖子上的皮肤发黑——是那种肖杨在望远镜里看到过的、死物的黑色。
**和肖杨对视一眼。
他们要经过保安身边才能推开消防门出去。如何不惊动他，是第一个问题。
肖杨握紧了手里的登山杖。
他想起刚才在阳台上看到的那些坠落的人。那些发黑的皮肤、外翻的眼白、死后仍在嘶吼的嘴。
也想起了家里空了的猫粮碗。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无声地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