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脚饭老板的八卦日常
夜晚吵架的男女（上）------------------------------------------，墙上的钟刚好走到十点。他关了火，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灶台边上，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妈，你先上去。”林秋在前面擦桌子，应了一句，把抹布叠好放在水池沿上，从后门上楼去了。。碗碟摞进洗碗池，开水龙头，洗洁精打上去，抹布转两圈，冲干净，扣进消毒柜。灶台上的油渍用铲子刮一遍，地面用拖把过两遍。最后把卷闸门拉下来，铁皮哗啦啦响，锁扣咔哒一声卡紧。，十点四十三。，楼梯是水泥的。每层拐角一盏声控灯，二楼那盏坏了三个月了，他在黑暗中摸到自家门口，钥匙**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客厅灯亮着，林秋已经在厕所里了，水声哗哗的。刘峰坐在折叠桌旁边等，桌上放着一碟剩菜——青椒炒蛋，中午剩的，油凝在盘子底上。他用筷子拨了两口，米饭有点硬，嚼起来嘎吱响。，换了一件旧T恤当睡衣。她说太阳能水还热，你快去洗。刘峰嗯了一声，拿了毛巾进厕所。这栋楼住的人多，水箱小，水压不够，水流细细的，打在身上不疼不*。他洗了头，打了香皂，冲干净，出来的时候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半了，把湿毛巾搭在椅背上，躺下来。手机翻了两下，没什么好看的。短视频刷了两个，一个是农村院子里跳舞的女人，一个是修驴蹄子的，都看了几秒就划走了。他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闭眼。。，像是谁在打电话，刘峰没在意。后巷嘛，半夜有人打电话不稀奇。但那声音越来越大。“你第二个男朋友是谁，把他叫出来。”男声，很沉，像是喉咙里压着一块石头。。他听得出这个声音里压着火，那种没烧起来但一直在闷着的火。“哪有第二个男朋友，那是我表哥。”女声，年轻，带着点沙哑，像嗓子干。“那就把你表哥叫出来。”男的说。。巷子里安静了几秒，那种安静不是真的安静，是有东西绷紧了的安静。“你年纪小，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把人给我叫出来，我看看绿我的是谁。根本没有，你不要吵了。”女的语气冲了起来，带着被人冤枉的那种急。
“我就是一个**。”男的说，嗓门忽然大了半度，“别人给我说了，你不要否认了。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谁跟你说的？你叫那个人出来跟我对质！”女的声音也高了。
“你别管谁跟我说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
“没有？”男的笑了一声，那种笑比骂人还难听，“没有你慌什么？”
“我没慌！”
“你声音都抖了你跟我说没慌？”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呛上了。刘峰躺着没动，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他看了很多遍了。
吵了十几分钟，男的大声喊了某某男朋友，你出来。因为隔的有点距离，再加上城中村住的外地人也多，多少带点口音，人名听得并不清楚。
“他不会出来的，你不要喊了！”女的声音尖了起来，像指甲划过玻璃。突然急了起来，也许怕男的真的出来，怕发生什么事。
巷子里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一样。像什么东西断了。
“你承认了。”男的声音变了，那种压着火的声音忽然泄掉了，变成一种冷冰冰的、甚至带点笑意的声音，“你前面还和我一起出去玩，现在你就跑到这个男的这里住了。”
“那你也撩骚了，我都看到你手机！”女的声音炸了。
“我只是撩骚，***是直接和男的睡一起。”男的一字一顿，“撩骚和睡一起，这是一回事吗？你前脚还和我睡在一起，现在就和这个男的睡了。你告诉我这是一回事吗？”
女的不说话了。
刘峰把被子拉到胸口听着，昏黄的光从窗帘透进来，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的还多有意思。
“你说句话。”男的说。
女的不说。
“我让你说句话！”男的提高了声音，但那个提高不是愤怒，是慌，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慌。
“你要我说什么？”女的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捂着嘴说的。
“你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
“我说了是我表哥。”
“你上次说你没有表哥。”
“我……远房的，你不认识。”
“那你叫他出来。既然是表哥，你叫他出来我认识认识。”
“他……他不住这里。”
“你刚才说他不会出来的。”男的声音忽然冷了，“你还没承认呢，你早就说漏嘴了。是你表哥你为什么说他不会出来？表哥有什么不敢出来的？”
女的没声了。声控灯灭了，巷子暗下去。
“你前脚还和我出去玩，”男的声音又在黑暗里响起来，不大，但足够把那盏灯重新点亮，“后脚就跑到这个男的这里住了。你当我是傻的？”
“那你也撩骚了，你跟那个叫什么婷婷的，你们发的那些消息，你以为我没看见？”女的声音从很低的地方升起来，像憋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只是手机上聊几句，***是直接睡一张床。这是一回事吗？你告诉我这是一回事吗？”
女的又不说话了。
巷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包，又像是有人蹲下去了又站起来。声控灯灭了又亮，灭了又亮，应该是两个人在巷子里走动，一会儿踩进了灯的范围，一会儿又走出去了。
“你告诉我，你跟他睡了多久了？”男的声音忽然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吵架，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一个月？两个月？”
“……没有。”
“没有？你刚才都承认了。”
“我没承认。”
“你说‘他不会出来的’，那就是承认了。你要是没跟他睡，他为什么要躲着不出来？”
“我叫他表哥他当然不出来，他觉得你莫名其妙——”
“够了。”男的打断了她，“够了。你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都要笑出来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男的忽然又笑了，这回是真笑了，但笑得很短，像被人掐断了一样，“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跟他没睡过。”
“我——”
“你看着我说。”
“我现在怎么看着你说，黑灯瞎火的——”
“那你到路灯底下来。”男的说，“到路灯底下来，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敢吗？”
女的不吭气。
“你敢吗？”他又问了一遍。
巷子里只有风吹塑料袋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什么东西在挣扎。
“行了。”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刘峰要竖着耳朵才能听清，“你不说我大概也猜到了。是不是上次我们吵架你回老家那回？其实你没有回去是吧，是和那个男的出去玩了？”
“……你先说你跟那个婷婷是怎么回事。”
“现在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你把手机给我看，我就告诉你。”
“你还有脸看我手机？”男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蹿上来了，“你先把你自己的**擦干净了再来看我的！”
“那你就是心虚。”
“我心虚什么？我就是跟那个女的聊了几句，我又没跟她睡——”
“聊了几句？你喊她宝宝你跟我说聊了几句？”
巷子里又安静了两秒。
“我喊谁宝宝了？”男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你心里清楚。”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婷婷，是你自己编的吧？”
“我截图了，你要不要看？”
刘峰听到这里，翻了个身。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要在一个深夜的巷子里，把手机里的截图、聊天记录这些东西翻出来，像翻旧账本一样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写着一些对方不想看到的东西。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个女朋友，分手的时候什么截图都没翻，就是两个人坐在奶茶店门口，喝完了两杯奶茶，她说“我们算了吧”，他说“好”。然后就真的算了。现在想想，也许那样也算是一种幸运。
“我就是一个**。”男的说，嗓门忽然大了半度，“别人给我说了，你不要否认了。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谁跟你说的？你叫那个人出来跟我对质！”女的声音也高了。
“你别管谁跟我说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
“没有？”男的笑了一声，那种笑比骂人还难听，“没有你慌什么？”
“我没慌！”
“你声音都抖了你跟我说没慌？”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呛上了。刘峰躺着没动，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他看了很多遍了。
吵了十几分钟，男的大声喊了某某男朋友，你出来。因为隔的有点距离，再加上城中村住的外地人也多，多少带点口音，人名听得并不清楚。
“他不会出来的，你不要喊了！”女的声音尖了起来，像指甲划过玻璃。突然急了起来，也许怕男的真的出来，怕发生什么事。
巷子里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一样。像什么东西断了。
“你承认了。”男的声音变了，那种压着火的声音忽然泄掉了，变成一种冷冰冰的、甚至带点笑意的声音，“你前面还和我一起出去玩，现在你就跑到这个男的这里住了。”
“那你也撩骚了，我都看到你手机！”女的声音炸了。
“我只是撩骚，***是直接和男的睡一起。”男的一字一顿，“撩骚和睡一起，这是一回事吗？你前脚还和我睡在一起，现在就和这个男的睡了。你告诉我这是一回事吗？”
女的不说话了。
刘峰把被子拉到胸口听着，昏黄的光从窗帘透进来，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的还多有意思。
“你说句话。”男的说。
女的不说。
“我让你说句话！”男的提高了声音，但那个提高不是愤怒，是慌，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慌。
“你要我说什么？”女的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捂着嘴说的。
“你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
“我说了是我表哥。”
“你上次说你没有表哥。”
“我……远房的，你不认识。”
“那你叫他出来。既然是表哥，你叫他出来我认识认识。”
“他……他不住这里。”
“你刚才说他不会出来的。”男的声音忽然冷了，“你还没承认呢，你早就说漏嘴了。是你表哥你为什么说他不会出来？表哥有什么不敢出来的？”
女的没声了。声控灯灭了，巷子暗下去。
“你前脚还和我出去玩，”男的声音又在黑暗里响起来，不大，但足够把那盏灯重新点亮，“后脚就跑到这个男的这里住了。你当我是傻的？”
“那你也撩骚了，你跟那个叫什么婷婷的，你们发的那些消息，你以为我没看见？”女的声音从很低的地方升起来，像憋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只是手机上聊几句，***是直接睡一张床。这是一回事吗？你告诉我这是一回事吗？”
女的又不说话了。
巷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包，又像是有人蹲下去了又站起来。声控灯灭了又亮，灭了又亮，应该是两个人在巷子里走动，一会儿踩进了灯的范围，一会儿又走出去了。
“你告诉我，你跟他睡了多久了？”男的声音忽然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吵架，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一个月？两个月？”
“……没有。”
“没有？你刚才都承认了。”
“我没承认。”
“你说‘他不会出来的’，那就是承认了。你要是没跟他睡，他为什么要躲着不出来？”
“我叫他表哥他当然不出来，他觉得你莫名其妙——”
“够了。”男的打断了她，“够了。你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都要笑出来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男的忽然又笑了，这回是真笑了，但笑得很短，像被人掐断了一样，“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跟他没睡过。”
“我——”
“你看着我说。”
“我现在怎么看着你说，黑灯瞎火的——”
“那你到路灯底下来。”男的说，“到路灯底下来，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敢吗？”
女的不吭气。
“你敢吗？”他又问了一遍。
巷子里只有风吹塑料袋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什么东西在挣扎。
“行了。”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刘峰要竖着耳朵才能听清，“你不说我大概也猜到了。是不是上次我们吵架你回老家那回？其实你没有回去是吧，是和那个男的出去玩了？”
“……你先说你跟那个婷婷是怎么回事。”
“现在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你把手机给我看，我就告诉你。”
“你还有脸看我手机？”男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蹿上来了，“你先把你自己的**擦干净了再来看我的！”
“那你就是心虚。”
“我心虚什么？我就是跟那个女的聊了几句，我又没跟她睡——”
“聊了几句？你喊她宝宝你跟我说聊了几句？”
巷子里又安静了两秒。
“我喊谁宝宝了？”男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你心里清楚。”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婷婷，是你自己编的吧？”
“我截图了，你要不要看？”
刘峰听到这里，翻了个身。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要在一个深夜的巷子里，把手机里的截图、聊天记录这些东西翻出来，像翻旧账本一样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写着一些对方不想看到的东西。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个女朋友，分手的时候什么截图都没翻，就是两个人坐在奶茶店门口，喝完了两杯奶茶，她说“我们算了吧”，他说“好”。然后就真的算了。现在想想，也许那样也算是一种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