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嫂子她怀着你的崽嫁豪门了
一个“她”。
没有名字。
但两个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谢峥夹着烟的那只手微微僵了一瞬。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可他很快就把那点破绽收了回去。
他冷着眉眼,语气冷淡,“谁回来了?”
文依珊看着他。
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表情,看着他刻意放平的语调,看着他指间那根烟。
燃到了尽头,灼热几乎要烫到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再绕弯子。
“今天在医院,我看见喻星眠了。”
听说云朵发烧住院,她改变行程赶回京州。
没想到,会在医院撞见喻星眠。
六年了。
过去那六年,喻星眠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半点消息。
没有社交动态,没有公开露面,连她从前那些舞蹈圈的朋友都联系不上她。
有时候文依珊甚至会想,喻星眠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要不然,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彻底?
直到两天前。
周家那位太子爷的荒唐**上了热搜,喻星眠这个名字才终于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文依珊看见那个名字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她说不上来是紧张还是不安,只是隐隐地觉得这些年的平静,要被打破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加班加点,把手头上的工作提前赶完,改了行程就往京州赶。
她告诉经纪人,回京州,是因为云朵生病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让她坐立不安的,是那个名字。
没想到,刚下飞机赶去医院,就在走廊那头看见了喻星眠本人。
六年过去了。
她倒是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样。
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周遭的一切就自动沦为**。
像一束光打在舞台中央,所有人都成了暗处模糊的影子。
文依珊来得晚,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只看见谢峥冷着眉眼,语气生硬,“小舅舅?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喊我的。”
喻星眠三个字,像一把利刃,不动声色地划过心头。
谢峥掐灭了指间那根早已燃尽的烟,动作有些重。
他的眉眼冷了两分,声音也沉了下去,“有的事情,你觉得可以瞒云朵一辈子吗?”
“我知道瞒不了她一辈子。”文依珊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语气是倔强的,“我也没想过要瞒她一辈子。阿……谢峥,云朵还小,她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谢峥没有再看她。
他转过身,把烟头扔进旁边的烟灰缸,动作干脆利落。
“夜深了,你先回去吧。”
文依珊站在原地,看着他挺直宽阔的背影,“谢峥,喻星眠她已经结婚生子了。”
“嫁的是周家的太子爷周时樾……他们的儿子都五岁了。”
谢峥的身体僵住了。
从背影看,他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消失了。
文依珊咬着唇,等着他说些什么。
等来的却是一片沉默。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云朵撕心裂肺的哭声。
谢峥脸色一变,拔腿就往楼上冲。
云朵抱着布娃娃站在房门口,哭得稀里哗啦,小脸都花了,“妈妈……别走……”
文依珊跟在谢峥后面上了楼,快步越过他,一把将云朵搂进怀里。
“云朵不哭,妈妈在这儿呢。”
云朵死死抱住她,小身子还在发抖,“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妈妈走了……妈妈,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文依珊转头看向谢峥。
谢峥看着哭红了眼的云朵,沉默了几秒,还是点了头。
文依珊得了他的允许,抬手替云朵擦眼泪,哄道:“好,妈妈哪儿都不去,留下来陪云朵。”
云朵这才破涕为笑。
谢峥转身就走。
文依珊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没关系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喻星眠已经结婚生子了。
有夫有子,家庭**。
谢峥跟她,绝无可能。
而她文依珊,是云朵的妈妈。
这六年,是她陪着谢峥从零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从当初那个只有一间小小工作室、无人问津的初创者,到如今商业版图纵横四海,**科技、实业、地产多域,产业遍布各地,一手缔造庞大商业帝国,稳居商界顶层,翻手便能搅动整个行业风云。
那些曾经对他闭门不前的合作方,如今排着队想见他一面;那些曾经嘲笑他不自量力的人,如今连提起他的名字都要掂量掂量分量。
这六年,她站在他身后,风雨同舟,从不言退。
而喻星眠呢?
是她当初嫌谢峥一穷二白,嫌弃他面临牢狱之灾前程尽毁,转身投入富二代周时樾的怀抱。
时至今日,被喻为“古典舞第一人”的喻星眠早已褪去所有光环,成为攀附豪门而生的菟丝花,靠着周家的门楣才能勉强留在光鲜亮丽的圈子里。
没有周家,她什么都不是。
文依珊抱起云朵,“走,我们睡觉觉去喽。”
—
车子驶入浅水*的独栋私宅。
夜幕沉沉,客厅的暖黄灯火透过落地窗漫溢出来,柔和的光晕破开沉沉夜色,温柔又安稳。
玄关传来开门动静,小小的身影立刻从沙发上蹦跳着起身,哒哒哒迈着小短腿飞快冲了过来。
五岁的周朝许穿着软乎乎的**睡衣,头顶翘着一撮倔强的呆毛,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
周时樾弯腰换鞋,“朝许小朋友,怎么还不睡觉?”
周朝许二话不说直接扑进他怀里,两条小短腿熟练地盘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小考拉牢牢挂着他,“我在等爸爸呀!”
周时樾被这猝不及防的力道撞得低低闷哼一声。
后背的鞭伤被狠狠牵扯,尖锐的痛感瞬间漫开。
可他脸上笑意半点未减,反而稳稳抬手,将怀里的小家伙往上托了托,稳稳当当圈住。
“专门等我?”他眉梢轻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该不会又在学校闯祸了,等着我帮你跟妈妈求情呢?”
周朝许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反驳道:“才没有!我最近超乖的,一点错都没犯!”
“是吗?”周时樾顺势问道,“今天第一天转去新学校,感觉怎么样?同学愿意跟你一起玩吗?”
周朝许懵懂地歪了歪小脑袋,认真想了片刻,慢悠悠地吐槽:“还行吧。就是好几个女生,把她们不爱吃的棒棒糖、饼干、牛奶……全塞给我了。”
周时樾一听,乐了。
小屁孩儿真是专挑爸**优点长。
别看才五岁,杀伤力已经拉满。
毫不夸张的说,上至八十岁的老太奶,下至三岁的小奶娃,见了他都挪不动腿,被那张又帅又萌的脸拿捏得死死的。
周时樾又问:“那班里有没有长得好看的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