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掏缝合针，特警以为拉手雷
，像一根快断的琴弦。
还有救。
拨120的电话还没挂。
"对了，他脸色发青瞳孔都散了，我先给他松一松，再准备下针缝一缝——衣服都裂了，路上颠散架就不好弄了。"
我说的是实话。大爷摔倒的时候磕破了后脑勺，伤口不大但一直在渗血，头发粘成一绺一绺的，后脑壳上豁开一条口子，皮肉翻着。我怕搬运的时候二次撕裂,就想先给缝两针固定住。
接线员那边沉默了两秒。
我以为信号不好，又补了一句：
"你们搞快点，等凉透了就不好处理了，我这手法可是按件计费的。"
这是殡仪馆的习惯。修复一具遗体，按部位计费。这话在工作里一天说八遍，此刻溜出嘴毫无违和感。
至少我自己觉得毫无违和。
电话那头，接线员的声音突然变了个调。
"先生，请您保持冷静——请问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缝合针啊，弯的那种，5号涤纶线，不怕断。"
我一边说一边把持针器打开，夹了根弯针，试了试弹性。
围观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扭头一看，叼烟的大叔已经退出去三米远了，脸色比地上大爷还白。那个拍视频的姑娘把手机举得更高了，嘴唇在哆嗦，但拍摄按钮没松。
我心里纳闷，但没空管。
低头给大爷后脑的伤**了个简单清创——用随身带的碘伏棉棒擦了一圈，血水混着碘伏淌到地砖上，黄褐色的。
弯**入头皮，穿过真皮层，从另一侧穿出。
一针，打结，剪线。
大爷闷哼了一声，眉心皱了皱。
有疼痛反应，说明意识还有残余。好事。
我刚缝完第二针，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不是120那种"嘀呜嘀呜"的两段式。
是那种短促、连续、带着金属质感的警报——"呜————呜呜呜呜————"
一辆，两辆，三辆。
六辆黑色防暴装甲车从路口拐过来，轮胎碾过路沿石，哗啦一声闯上了人行道。
车门弹开的速度比我拔针还快。
黑压压冲下来一群全副武装的人，防弹背心、战术头盔、护目镜，手里端着的那玩意儿——
枪管上三道红色激光线，齐刷刷地点在了我胸口。
我手里还攥着那把持针器，弯针尖上挂着一截沾血的缝合线。
脑子嗡了一声。
然后我听见一个经过扩音器处理过的、凶巴巴的声音：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慢慢站起来！"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持针器。
又看了看胸口那三个红点。
再看了看地上大爷后脑勺上缝了两针的伤口。
这120的响应速度倒是挺快的。
就是响应方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第二章
三道红外线死死钉在我心口窝上，那个位置，我再熟不清了——左侧**肋间隙，锁骨**偏内。
心脏正前方。
要是这玩意响了，甭缝了，直接上炉子吧。
"我说——"
"放下武器！最后警告！"
扩音器的声音炸得我耳膜疼。
我手里的持针器被汗沁得有点滑。弯针尖上那截沾血的线头在风里晃，挂着一粒黄豆大的血珠子，快坠没坠的。
"枪口抬了抬。
在他们眼里，这场面大概是这样的：
一个穿血迹白大褂的成年男性，蹲在一个倒地不起的老人旁边，手里举着一根带血的金属尖锐物。
搁我我也开枪。
但问题是，大爷后脑的伤口才缝了两针，第三针我刚穿进去还没拽出来——这时候松手，线头掉进伤口里，异物感染比不缝还麻烦。
"我是入殓师！"我扯着嗓子喊。
整条街安静了一秒。
然后红外线的光点没有消失，反而又多了一个。
四道红线，整整齐齐地排在我前胸。
带队的**往前迈了一步，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眯了眯。
"入殓师是什么意思？你慢慢说。"
"就是……给死人化妆的。"
"给死人化妆。"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语气像在确认案情。
"对，殡仪馆的。"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大爷身上，又滑回来。
"那地上这位——"
"不是死人！"我赶紧澄清，"他是心梗，活的！我在救他！"
带队的愣了一下。
围观群众里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的嗓门，又尖又亮，像铁勺子刮铝锅底：
还有救。
拨120的电话还没挂。
"对了，他脸色发青瞳孔都散了，我先给他松一松，再准备下针缝一缝——衣服都裂了，路上颠散架就不好弄了。"
我说的是实话。大爷摔倒的时候磕破了后脑勺，伤口不大但一直在渗血，头发粘成一绺一绺的，后脑壳上豁开一条口子，皮肉翻着。我怕搬运的时候二次撕裂,就想先给缝两针固定住。
接线员那边沉默了两秒。
我以为信号不好，又补了一句：
"你们搞快点，等凉透了就不好处理了，我这手法可是按件计费的。"
这是殡仪馆的习惯。修复一具遗体，按部位计费。这话在工作里一天说八遍，此刻溜出嘴毫无违和感。
至少我自己觉得毫无违和。
电话那头，接线员的声音突然变了个调。
"先生，请您保持冷静——请问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缝合针啊，弯的那种，5号涤纶线，不怕断。"
我一边说一边把持针器打开，夹了根弯针，试了试弹性。
围观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扭头一看，叼烟的大叔已经退出去三米远了，脸色比地上大爷还白。那个拍视频的姑娘把手机举得更高了，嘴唇在哆嗦，但拍摄按钮没松。
我心里纳闷，但没空管。
低头给大爷后脑的伤**了个简单清创——用随身带的碘伏棉棒擦了一圈，血水混着碘伏淌到地砖上，黄褐色的。
弯**入头皮，穿过真皮层，从另一侧穿出。
一针，打结，剪线。
大爷闷哼了一声，眉心皱了皱。
有疼痛反应，说明意识还有残余。好事。
我刚缝完第二针，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不是120那种"嘀呜嘀呜"的两段式。
是那种短促、连续、带着金属质感的警报——"呜————呜呜呜呜————"
一辆，两辆，三辆。
六辆黑色防暴装甲车从路口拐过来，轮胎碾过路沿石，哗啦一声闯上了人行道。
车门弹开的速度比我拔针还快。
黑压压冲下来一群全副武装的人，防弹背心、战术头盔、护目镜，手里端着的那玩意儿——
枪管上三道红色激光线，齐刷刷地点在了我胸口。
我手里还攥着那把持针器，弯针尖上挂着一截沾血的缝合线。
脑子嗡了一声。
然后我听见一个经过扩音器处理过的、凶巴巴的声音：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慢慢站起来！"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持针器。
又看了看胸口那三个红点。
再看了看地上大爷后脑勺上缝了两针的伤口。
这120的响应速度倒是挺快的。
就是响应方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第二章
三道红外线死死钉在我心口窝上，那个位置，我再熟不清了——左侧**肋间隙，锁骨**偏内。
心脏正前方。
要是这玩意响了，甭缝了，直接上炉子吧。
"我说——"
"放下武器！最后警告！"
扩音器的声音炸得我耳膜疼。
我手里的持针器被汗沁得有点滑。弯针尖上那截沾血的线头在风里晃，挂着一粒黄豆大的血珠子，快坠没坠的。
"枪口抬了抬。
在他们眼里，这场面大概是这样的：
一个穿血迹白大褂的成年男性，蹲在一个倒地不起的老人旁边，手里举着一根带血的金属尖锐物。
搁我我也开枪。
但问题是，大爷后脑的伤口才缝了两针，第三针我刚穿进去还没拽出来——这时候松手，线头掉进伤口里，异物感染比不缝还麻烦。
"我是入殓师！"我扯着嗓子喊。
整条街安静了一秒。
然后红外线的光点没有消失，反而又多了一个。
四道红线，整整齐齐地排在我前胸。
带队的**往前迈了一步，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眯了眯。
"入殓师是什么意思？你慢慢说。"
"就是……给死人化妆的。"
"给死人化妆。"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语气像在确认案情。
"对，殡仪馆的。"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大爷身上，又滑回来。
"那地上这位——"
"不是死人！"我赶紧澄清，"他是心梗，活的！我在救他！"
带队的愣了一下。
围观群众里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的嗓门，又尖又亮，像铁勺子刮铝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