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分完拆迁款，我和女儿谈养老，女儿：养老院已看好
子的名字划过去，一个一个。
手指头停在最底下。
“小雨。”
我闺女。排行老七。
从小到大，这个家里最不起眼的那个。
十八岁出门打工，二十五岁嫁人，三十岁离婚，一个人带孩子到现在。
四十岁，在城里租房住。
我犹豫了三天。
第十八天，我按下了那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妈？”
“小雨，妈跟你说个事。”
“你说。”
“养老这事……你哥他们都出差了，我这边……”
“妈，正好。”
她打断我。
“我看中一家养老院。三十二万押金，每月八千。条件不错，我去看过了。”
我愣住。
“这……”
“让哥哥他们交钱啊。七百多万分了，出这点钱不过分吧？”
我刚要说话。
她又说：“妈，押金我已经交了。用你的名字。下周一搬进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先别多想。周六我去接你。”
挂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漏雨的堂屋里，没动。
她怎么知道我需要养老院？
她什么时候去看的？
三十二万，她哪来的？
03
周六一早，院门外响了两声喇叭。
我拎着收拾好的包出去。
小雨站在车边，穿件灰色外套，头发扎在脑后。瘦了。
“上车吧妈。”
我把包塞进后座，坐上副驾驶。
她没多说话，发动车子往城里开。
路上我忍不住问：“那三十二万……”
“妈，先别操心钱的事。”
“我得问清楚。”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回路面。
“我出的。”
“你哪来这么多？”
“攒的。”
我不信。她一个月工资我大概知道，七八千块。带着孩子，租着房。
“小雨——”
“到了再说。”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城东一个小区门口。
不是小区。是养老院。
四层楼，外墙刷得白，门口有花坛。干净。
前台的姑娘认识小雨：“周姐来了？房间都收拾好了。”
小雨点头，带我上二楼。
单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台电视，独立卫生间。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
比老屋亮堂。
“每天三顿饭，有人送到房间。护工二十四小时值班。”小雨拉开窗帘，“你腰不好，这边有理疗室，每周可以做两次。”
我坐在床边，手摸着被子。
新的。软的。
“每月八千，伙食费包了。”她说，“医疗另算，但基础体检免费。”
“小雨。”
“嗯？”
“你把钱花在我身上……你自己怎么办？”
她背对着我整理柜子，没回头。
“我的事你别管。”
“我是**。”
她停了一下。
“那你也是他们的妈。”
这话说得我噎住了。
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妈，我把你安顿好。钱的事，我去找他们要。他们分了七百多万，养老费该他们出。我先垫着。”
“他们不给呢？”
“会给的。”
“凭什么？”
她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凭他们签了字。协议上****写着，养老由六个儿子共同承担。”
我想起那天的协议。
确实有那么一行字。
老何念过的。
“妈，你先住着。别想那么多。”
她把柜子关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下周来看你。缺什么打电话。”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手机充电器带了吗？”
“带了。”
“行。”
门关上了。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一个人坐在新床上，看着窗外的太阳。
心里有个东西堵着，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是难受。
是慌。
我闺女花了三十二万把我送进养老院。
可她从来没跟我要过一分钱。
从十八岁离家那天起，没要过。
04
住进来第三天，我开始习惯了。
早上七点有人敲门送粥，中午两菜一汤，晚上清淡些，但顿顿有肉。
腰疼做了一次理疗，热敷加**，出来的时候轻松不少。
隔壁床的老**姓孙，七十六，比我大两岁。她儿子每周来一次，带水果。
“你家孩子呢？”她问我。
“忙。”
“几个？”
“七个。”
“七个！”她眼睛瞪圆，“那你有福气啊。”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第五天，我给老大打电话。
“妈？你在哪呢？”
“养老院。”
“
手指头停在最底下。
“小雨。”
我闺女。排行老七。
从小到大，这个家里最不起眼的那个。
十八岁出门打工，二十五岁嫁人，三十岁离婚，一个人带孩子到现在。
四十岁，在城里租房住。
我犹豫了三天。
第十八天，我按下了那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妈？”
“小雨，妈跟你说个事。”
“你说。”
“养老这事……你哥他们都出差了，我这边……”
“妈，正好。”
她打断我。
“我看中一家养老院。三十二万押金，每月八千。条件不错，我去看过了。”
我愣住。
“这……”
“让哥哥他们交钱啊。七百多万分了，出这点钱不过分吧？”
我刚要说话。
她又说：“妈，押金我已经交了。用你的名字。下周一搬进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先别多想。周六我去接你。”
挂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漏雨的堂屋里，没动。
她怎么知道我需要养老院？
她什么时候去看的？
三十二万，她哪来的？
03
周六一早，院门外响了两声喇叭。
我拎着收拾好的包出去。
小雨站在车边，穿件灰色外套，头发扎在脑后。瘦了。
“上车吧妈。”
我把包塞进后座，坐上副驾驶。
她没多说话，发动车子往城里开。
路上我忍不住问：“那三十二万……”
“妈，先别操心钱的事。”
“我得问清楚。”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回路面。
“我出的。”
“你哪来这么多？”
“攒的。”
我不信。她一个月工资我大概知道，七八千块。带着孩子，租着房。
“小雨——”
“到了再说。”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城东一个小区门口。
不是小区。是养老院。
四层楼，外墙刷得白，门口有花坛。干净。
前台的姑娘认识小雨：“周姐来了？房间都收拾好了。”
小雨点头，带我上二楼。
单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台电视，独立卫生间。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
比老屋亮堂。
“每天三顿饭，有人送到房间。护工二十四小时值班。”小雨拉开窗帘，“你腰不好，这边有理疗室，每周可以做两次。”
我坐在床边，手摸着被子。
新的。软的。
“每月八千，伙食费包了。”她说，“医疗另算，但基础体检免费。”
“小雨。”
“嗯？”
“你把钱花在我身上……你自己怎么办？”
她背对着我整理柜子，没回头。
“我的事你别管。”
“我是**。”
她停了一下。
“那你也是他们的妈。”
这话说得我噎住了。
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妈，我把你安顿好。钱的事，我去找他们要。他们分了七百多万，养老费该他们出。我先垫着。”
“他们不给呢？”
“会给的。”
“凭什么？”
她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凭他们签了字。协议上****写着，养老由六个儿子共同承担。”
我想起那天的协议。
确实有那么一行字。
老何念过的。
“妈，你先住着。别想那么多。”
她把柜子关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下周来看你。缺什么打电话。”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手机充电器带了吗？”
“带了。”
“行。”
门关上了。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一个人坐在新床上，看着窗外的太阳。
心里有个东西堵着，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是难受。
是慌。
我闺女花了三十二万把我送进养老院。
可她从来没跟我要过一分钱。
从十八岁离家那天起，没要过。
04
住进来第三天，我开始习惯了。
早上七点有人敲门送粥，中午两菜一汤，晚上清淡些，但顿顿有肉。
腰疼做了一次理疗，热敷加**，出来的时候轻松不少。
隔壁床的老**姓孙，七十六，比我大两岁。她儿子每周来一次，带水果。
“你家孩子呢？”她问我。
“忙。”
“几个？”
“七个。”
“七个！”她眼睛瞪圆，“那你有福气啊。”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第五天，我给老大打电话。
“妈？你在哪呢？”
“养老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