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哥们家里，翻出了亡母的玉镯

我把筷子放下来，动作很稳，但指节泛白。
「钱给了多少？」
「两万。那时候两万对我来说不少了。」
两万块钱，买了一个"第三者"的壳子，让陈若薇有了开口提离婚的底气，让我没有理由不签字。
而真正的第三者就坐在我对面，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她不值得"。
从饭馆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街灯昏黄，照在我的影子上，拖得很长。
我站在路边，仰头看天，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方旭。
你真行。
从头到尾，这场离婚就是一个局。
而我是那个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手机又亮了，苏筠发来一张照片：小鹿举着一张画，画上歪歪扭扭写着"爸爸最棒"。
我攥着手机，喉咙发紧。
这个家，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
但有些账，该算了。
第五章
周六下午方旭打来电话，说买了条新鲜鲈鱼，要来家里蹭饭。
「筠姐手艺好，我就好这口，嘿嘿。」他笑着进门，把装鱼的袋子递给苏筠。
苏筠接过鱼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小鹿从房间跑出来：「方叔叔！」
方旭蹲下来揉他的脑袋：「小鹿又壮了，来叔叔给你量量。」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手搭在扶手上，指头无意识地敲着皮面。
三年前他也这样蹲在我家客厅，逗瑶瑶玩积木。
那时候他是好叔叔，好兄弟，好哥们儿。
现在回头看——那个画面像一把刀，正面是暖的，背面全是血。
吃饭的时候方旭给我倒酒，筷子敲着盘沿说最近在谈一个楼盘的建材单子，量大利润高，想拉我入伙做配套的车辆维修。
「铮子，咱俩合伙干，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碰了他的杯：「行啊，等你信儿。」
他喝得高兴，临走的时候站在门口拍我肩膀：「兄弟，你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了，嫂子好，小鹿也乖，知足吧。」
「知足，托你的福。」
门关上，他的脚步声沿着楼道往下走，渐渐听不见了。
苏筠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洗碗的抹布，盯着我看了很久。
「顾铮。」她叫了我的全名，声音很轻，「你有事瞒着我。」
我沉默了几秒。
「嗯。」
「坐下说。」
她把抹布搭在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