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小青梅后,侯爷他怎么又后悔了了
萧景霆一把揪住侍卫统领的衣领,双目猩红地怒吼:
“你胡说八道什么!温素娘向来诡计多端,这定是她买通了市井泼皮散布的谣言!当年本侯不过是叫人吓唬她一下,她怎么可能就断了腿?又怎么可能会被人拖去菜市?”
“她和那马夫私奔的时候,不是卷走了府里的许多金银珠宝吗?”
统领被勒得面色青紫,绝望地挣扎着:
“侯爷……属下不敢撒谎!那日菜市好从有都亲眼所见啊!他们还说……还说跟着那妇人的,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小叫花子。那小叫花子为了救娘亲,咬了买家的手臂,结果……结果被买家一斧头劈断了左臂!”
萧景霆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他缓缓转过头,僵硬的目光一点点挪向我。
我空荡荡的左袖管正在寒风中飘荡,原本捆扎着伤口的破布已经散开,暗红色的血块混合着泥土,触目惊心。
“你的手……”萧景霆嘴唇微微颤抖,脚步踉跄着向我走近了两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的左臂……不是为了讹诈本侯,故意藏起来的?”
我吃力地用右臂撑起身子,仰起头,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侯爷真会说笑。”
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娘临死前,被绑在满是猪血的案板上,那**的剔骨刀刮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还在喊着让我跑。侯爷,您那温柔善良的心上人,就是这么派人送我娘上路的!”
“不可能!若知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怎么可能买凶**!”
萧景霆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疯狂地咆哮着,
“备马!本侯要亲自去菜市!”
半个时辰后,宣平侯府的侍卫将城西菜市口团团围住。
那家肉铺的老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按倒在地,明晃晃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萧景霆双眼赤红,立在肉案前。
“四年前,是不是你杀了一个断腿的妇人,还砍断了一个小女孩的手臂?”萧景霆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王**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啊!小的也是拿钱办事!是……是宣平侯府的管事找到了小的,给了小的十两银子,说那残废女人冲撞了侯府的新夫人,让小的把她……小的若是不照做,他们就要砸了小的肉铺啊!”
萧景霆高大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若不是侍卫及时扶住,他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真相如同最为锋利的刀刃,将他内心最不愿相信的东西一层一层剖开。
当年他身中剧毒,是温素娘割腕取血救了他;
但他心里却始终觉得那是温素娘高攀了自己。
直到柳绵绵回来,他毫不犹豫地抛下素娘母女迎娶了她。
后来素娘被指控与马奴私通,他连查都不查,直接让人把她赶了出去。
现在,王**的供词,春桃的招认,就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将他的自以为是,扇得粉碎!
“这就是你说的,你家小姐心善?”萧景霆回头,死死盯住了躲在人群后方瑟瑟发抖的春桃。
他拔出侍卫的佩剑,一剑刺穿了春桃的大腿。
春桃惨叫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吓得直接尿了裤子,哭喊着爬起来磕头:
“侯爷饶命!这些都是夫人逼奴婢干的!夫人说……说**虽然被赶出了侯府,但只要她活着,侯爷您迟早会心生愧疚。只有死人,才不会争宠!而且……”
“而且什么!说!”
萧景霆状若疯魔,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春桃疼得浑身抽搐,绝望地哭喊:
“而且当初……当初**和马奴私通的证据,也是夫人伪造的!那马奴收了夫人的钱,故意把**的手绢塞在怀里让您看见……**根本没有背叛您啊!”
听到这番话,萧景霆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起了素娘被他赶出侯府时时,绝望又凄厉的眼神;
想起了她在雪地里拖着残躯,抱着年幼的阿雪苦苦哀求他彻查真相的模样。
“噗——”萧景霆仰起头,一口腥甜涌上喉咙,竟生生呕出一口鲜血来。
他踉跄着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泥泞的血泊中。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那张脏污的脸,看着我空荡荡的左袖管,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阿雪……是爹对不起**,对不起你……你的手……竟然是被我间接害断的……”
我偏过头,嫌恶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娘死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侯府的方向。她不是在盼着你来救她,而是在后悔。后悔当初瞎了眼,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