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地狱开局，从灵堂杀到巅峰
------------------------------------------，指尖沾了一点暗红色的血迹，在晨光里看着像凝固的铁锈。”可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对。，就是不在。。”，像琴弦崩断后的那几秒钟静默。“但我可以赌咒发誓，我林映秋这辈子，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师父的事。，都不曾有过。”，脖颈绷出僵硬的弧线，“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放心，我绝不给你丢人。”，像什么东西从嗓子眼里硬拽出来的拉扯声。，额头重重砸在地面上。。 ** 了起来。。。。
第三声。
砰。
**声。
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额头正中间裂开一道寸把长的口子，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黑色裙摆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她身上那件白色洋装前襟溅了星星点点的泥土和油污，袖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大块黑，看起来狼狈不堪。
陈季宗扔掉铲子想冲过去，刚迈出半步就被师姐的眼神钉在原地。
那是他在师父眼睛里见过的那种神色——不容置喙，比钉子还硬。
他只好重新跪下去，朝着遗像的方向，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林映秋站起来，膝盖上的尘土扑簌簌往下掉。
她转头看向卧室方向，走廊尽头那扇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来的黑暗好像比四周的夜色更浓稠。
“傻仔，”
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那种正常反而更不对劲，“那间屋子，还在吗？”
“你搬走以后，”
陈季宗小心翼翼地避开她额头上的伤口，“师父就不许任何人进去。
连收拾卫生都是他自己动手，我都不让碰的。
师姐，你头上的伤——”
林映秋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朝上。
陈季宗愣了两秒钟，然后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打醒了一样，转身冲进自己房间，翻箱倒柜几秒钟后攥着一把钥匙跑出来。
钥匙落在林映秋手心的时候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她走到那扇门前，把钥匙 ** 锁孔，拧动，咔嗒一声，门开了。
她迈步进去，反手带上门，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在走廊尽头激起一阵回响。
陈季宗退回到沙土堆旁，重新拿起铲子，但他没有往桶里装土，只是把铲子立在地上，手掌攥着木柄一动不动。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天台上的露水开始蒸发成一团团薄雾。
那扇门从里面打开了。
林映秋走出来的时候，身上那件满是污渍的白色洋装不见了，脚上的马靴也换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对襟白绸衣，袖口收紧处绣着藏青色的花纹，下摆镶了八枚铜钱大小的团花图案。
头上扣着一顶硬壳花罗帽，帽顶的绒球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脚底踩着一双薄底布靴，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她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格。
身板挺直了不止一分，肩膀的走位带着某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弧线，每走出一步，重心都在脚掌和脚跟之间精准地流动。
那是一种只有练了十年以上的武生才会有的步态。
陈季宗愣了一下，手里攥着的铲子差点脱手。”师姐你今天是要拍戏班的戏？”
他上下打量着那身行头，“这是扮任堂惠吧？”
林映秋没有回答。
她径直走到墙边，那里靠着一个刀枪架子，架上挂满了刷了银漆的木刀木剑和缠了彩色绷带的花枪。
她伸手从左到右扫过去，手指在刀柄上略作停顿，抽出了两口单刀。
锋刃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冷光。
她右手握刀转了个腕花，霜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然后左手一扬，其中一把刀脱手而出，在空中翻转了三圈，刀柄准准地落在陈季宗面前一米处， ** 沙土堆里，刀身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收拾一下，”
林映秋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东西，“跟我上天台。”
清晨的雾气渐渐散去，楼顶的水泥地面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水汽。
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立在栏杆边，手里攥着一把褪了色的单刀，刀刃上几处缺口映着灰白的天光。
她叫林映秋，是这个戏班的大师姐。
在那一群光溜溜的脑袋中间，她因为是个女孩，头发才得以保留。
但这算是唯一的特殊，师父的眼神永远先落在排头的她身上，手脚稍微慢了半拍，藤条就来咬人。
那个时候，队伍末尾有一个瘦小的男孩，一边跟着挥拳踢腿，一边偷偷瞄着主*抽过*的藤条。
那东西在空气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长了眼睛似的，随时会朝他肩膀上落下来。
后来，那些孩子一个个长高了，身子壮实了，队伍却越来越短。
师父的背弯了，嗓子哑了，只是那根藤条挥起来依旧带着风声，半点都不留情面。
“玉不琢不成器，功练不扎实，上了台就是丢人现眼！到时候人家笑你们，我的脸往哪搁？不练功，你们还能干什么？”
这话师父说过无数遍，跟藤条一起飞出来，落得满院子都是回声。
可他再怎么用力抽打，徒弟还是一个接一个地收拾包袱走了。
他身上的衣裳补丁摞补丁，连破洞都快盖不住了。
雾气越来越淡，像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只是这戏终究要散，他*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楼顶上就只剩下两个人，一男一女。
当年的十大太保，曾经名震香江的林家班，到如今就只是这两个人，外加一堆怎么都填不上的欠账。
林映秋收住最后一个招式，单刀贴着衣袖收在身侧。
她的呼吸平稳得不像刚练完一套刀法，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那个沉默的男人。
“我爸心里清楚得很，他那个时代早就翻篇了。
功夫再好，照样找不到活干。
所以那些师弟要走，他从来也没拦过。”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是怕吵醒什么。
“他说过好几次，什么太保名号，什么拜师文书，跟他那几箱子旧戏服一样，早该扔了。
这个家姓林，欠的债姓林来还。
你跟我那些师弟没什么区别，跟着他学戏，不过是为了吃口饭。
你能留到最后，我心里记着这份情。
但从今往后，路我得自己走。”
她把单刀往地上一丢，刀身砸在水泥上发出一声钝响。
两个人都站着没动，像两座泥塑。
林映秋看着他，他却没有反应，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屋里有什么想要的，自己拿。
以后长点脑子，别动不动就喊打喊*。
你真当自己有几条命？还拿电油去摆？那些人敢不敢放火，你心里没数？大耳窿是什么人，没人性的，放火*人他们什么事干不出来。
你运气好一次两次，还能好一辈子？不想死得太难*，就别再做这种蠢事了。”
林映秋伸手去够陈季宗掌心里的那把刀，指腹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刃面，就发现那东西纹丝不动——像是从陈季宗的皮肉里长出来的。
她的声音里浮起一层薄怒：“你几岁了？闹够没有？戏早唱完了，散场了，该收摊了！林家这台戏从今往后用不着你登台，听明白没有？”
陈季宗终于动了动嘴唇：“这笔账，你打算一个人背？”
从林映秋开口那会儿起，他就跟一尊石像似的杵在原地，这会儿却忽然咧开嘴角笑了。
林映秋刚才那番话没有伤到他分毫，反倒是他这副反应让林映秋愣在当场，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撵我走，无非是怕拖我下水，想自己去填那个窟窿。
我晓得师姐你现在是今非昔比了，可说到底你才刚吃上这碗饭，能接几部戏？片酬才几个子儿？还钱？等你的名字挂上票房招牌再说吧。
再说了，金牙贵那拨人背后肯定有人递话。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钱也不是房子——咱们唱戏的都听过‘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人家摆明了冲你来的，你还往刀口上撞，你是傻还是不傻？”
林映秋脸上的神色变了，脚下不自觉地往后撤了半步，重新打量起这个师弟。
在她记忆里，这个傻乎乎的小师弟人品没得挑，但脑子素来简单，要不然也不会在师兄弟们都走了之后还守着她父亲不肯离开。
刚才那番话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更不该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明白。
师父病重那阵子，故意把你支到外地拍戏，今晚又放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跟金牙贵碰上。
我要是没猜错，早就有人给你开过价了。”
林映秋的右手猛地抡起来，一记巴掌朝陈季宗脸上劈过去！可那只手还没沾到他的脸，就被陈季宗抢先扣住了手腕。
“对，就是这个反应！我猜跟你说这事的人，早就领教过师姐你的脾气了。
不过你要是真接了对方的条件，这一巴掌打下来还有什么意思？你不会让人把师父的房子收走，那是师父攒了一辈子的心血，也是咱们最舍不得的念想。
你在乎林家班，就跟师父一个样。
去当演员不过是想给戏班子找条活路，让师父还能继续收徒弟。
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收走房子，更不会让师父的名声被人糟蹋。
你撵我走，就是怕我跟着遭殃。”
“松手！”
“我不松！师父就你一个闺女，我就你这么一个师姐！我不能看着你把自己毁了！”
“这是林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立约人刘玉兰，自愿把儿子陈季宗，年龄十一岁，送到林志荣门下做徒弟，学唱戏谋生。
约定学满十年，期间赚的钱全归师父，吃饭、穿衣、住宿都由师父管。
没正当理由不准回家，中途不能退学；要是遇到天灾或生病，听天由命。
私自逃跑，两家一起找；调皮不听话，打骂随便。
学成出师后，凭良心报答。
空口无凭，写这张字据作证。
陈季宗的手指还扣在林映秋的右手腕上，目光钉在她脸上，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把拜师关书念出来。
“我距离离开戏班还差两年，眼下还是林家的徒弟。
这事儿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就算将来出了师，也得凭良心还师恩。
要是我现在跑了，那就是没良心！再说了，我没那么傻。
头一条，那桶电油是我吓唬你的——里头掺了大半柴油，扔根火柴进去都烧不起来。
第二条，你刚才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要不然你就不会穿着戏服说这些。
师父教过，穿上行头人就在台上。
人在台上，要讲戏、做戏、更要进戏。
先骗住自己，才能骗住台下那些看客。
师姐，你别想唬我。”
陈季宗把手指松开，但林映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望他的眼神变得陌生。
“不对……阿祖你没这么聪明。
大家一起长大，师兄弟的底细我最清楚。
第三声。
砰。
**声。
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额头正中间裂开一道寸把长的口子，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黑色裙摆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她身上那件白色洋装前襟溅了星星点点的泥土和油污，袖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大块黑，看起来狼狈不堪。
陈季宗扔掉铲子想冲过去，刚迈出半步就被师姐的眼神钉在原地。
那是他在师父眼睛里见过的那种神色——不容置喙，比钉子还硬。
他只好重新跪下去，朝着遗像的方向，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林映秋站起来，膝盖上的尘土扑簌簌往下掉。
她转头看向卧室方向，走廊尽头那扇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来的黑暗好像比四周的夜色更浓稠。
“傻仔，”
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那种正常反而更不对劲，“那间屋子，还在吗？”
“你搬走以后，”
陈季宗小心翼翼地避开她额头上的伤口，“师父就不许任何人进去。
连收拾卫生都是他自己动手，我都不让碰的。
师姐，你头上的伤——”
林映秋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朝上。
陈季宗愣了两秒钟，然后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打醒了一样，转身冲进自己房间，翻箱倒柜几秒钟后攥着一把钥匙跑出来。
钥匙落在林映秋手心的时候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她走到那扇门前，把钥匙 ** 锁孔，拧动，咔嗒一声，门开了。
她迈步进去，反手带上门，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在走廊尽头激起一阵回响。
陈季宗退回到沙土堆旁，重新拿起铲子，但他没有往桶里装土，只是把铲子立在地上，手掌攥着木柄一动不动。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天台上的露水开始蒸发成一团团薄雾。
那扇门从里面打开了。
林映秋走出来的时候，身上那件满是污渍的白色洋装不见了，脚上的马靴也换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对襟白绸衣，袖口收紧处绣着藏青色的花纹，下摆镶了八枚铜钱大小的团花图案。
头上扣着一顶硬壳花罗帽，帽顶的绒球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脚底踩着一双薄底布靴，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她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格。
身板挺直了不止一分，肩膀的走位带着某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弧线，每走出一步，重心都在脚掌和脚跟之间精准地流动。
那是一种只有练了十年以上的武生才会有的步态。
陈季宗愣了一下，手里攥着的铲子差点脱手。”师姐你今天是要拍戏班的戏？”
他上下打量着那身行头，“这是扮任堂惠吧？”
林映秋没有回答。
她径直走到墙边，那里靠着一个刀枪架子，架上挂满了刷了银漆的木刀木剑和缠了彩色绷带的花枪。
她伸手从左到右扫过去，手指在刀柄上略作停顿，抽出了两口单刀。
锋刃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冷光。
她右手握刀转了个腕花，霜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然后左手一扬，其中一把刀脱手而出，在空中翻转了三圈，刀柄准准地落在陈季宗面前一米处， ** 沙土堆里，刀身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收拾一下，”
林映秋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东西，“跟我上天台。”
清晨的雾气渐渐散去，楼顶的水泥地面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水汽。
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立在栏杆边，手里攥着一把褪了色的单刀，刀刃上几处缺口映着灰白的天光。
她叫林映秋，是这个戏班的大师姐。
在那一群光溜溜的脑袋中间，她因为是个女孩，头发才得以保留。
但这算是唯一的特殊，师父的眼神永远先落在排头的她身上，手脚稍微慢了半拍，藤条就来咬人。
那个时候，队伍末尾有一个瘦小的男孩，一边跟着挥拳踢腿，一边偷偷瞄着主*抽过*的藤条。
那东西在空气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长了眼睛似的，随时会朝他肩膀上落下来。
后来，那些孩子一个个长高了，身子壮实了，队伍却越来越短。
师父的背弯了，嗓子哑了，只是那根藤条挥起来依旧带着风声，半点都不留情面。
“玉不琢不成器，功练不扎实，上了台就是丢人现眼！到时候人家笑你们，我的脸往哪搁？不练功，你们还能干什么？”
这话师父说过无数遍，跟藤条一起飞出来，落得满院子都是回声。
可他再怎么用力抽打，徒弟还是一个接一个地收拾包袱走了。
他身上的衣裳补丁摞补丁，连破洞都快盖不住了。
雾气越来越淡，像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只是这戏终究要散，他*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楼顶上就只剩下两个人，一男一女。
当年的十大太保，曾经名震香江的林家班，到如今就只是这两个人，外加一堆怎么都填不上的欠账。
林映秋收住最后一个招式，单刀贴着衣袖收在身侧。
她的呼吸平稳得不像刚练完一套刀法，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那个沉默的男人。
“我爸心里清楚得很，他那个时代早就翻篇了。
功夫再好，照样找不到活干。
所以那些师弟要走，他从来也没拦过。”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是怕吵醒什么。
“他说过好几次，什么太保名号，什么拜师文书，跟他那几箱子旧戏服一样，早该扔了。
这个家姓林，欠的债姓林来还。
你跟我那些师弟没什么区别，跟着他学戏，不过是为了吃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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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今往后，路我得自己走。”
她把单刀往地上一丢，刀身砸在水泥上发出一声钝响。
两个人都站着没动，像两座泥塑。
林映秋看着他，他却没有反应，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屋里有什么想要的，自己拿。
以后长点脑子，别动不动就喊打喊*。
你真当自己有几条命？还拿电油去摆？那些人敢不敢放火，你心里没数？大耳窿是什么人，没人性的，放火*人他们什么事干不出来。
你运气好一次两次，还能好一辈子？不想死得太难*，就别再做这种蠢事了。”
林映秋伸手去够陈季宗掌心里的那把刀，指腹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刃面，就发现那东西纹丝不动——像是从陈季宗的皮肉里长出来的。
她的声音里浮起一层薄怒：“你几岁了？闹够没有？戏早唱完了，散场了，该收摊了！林家这台戏从今往后用不着你登台，听明白没有？”
陈季宗终于动了动嘴唇：“这笔账，你打算一个人背？”
从林映秋开口那会儿起，他就跟一尊石像似的杵在原地，这会儿却忽然咧开嘴角笑了。
林映秋刚才那番话没有伤到他分毫，反倒是他这副反应让林映秋愣在当场，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撵我走，无非是怕拖我下水，想自己去填那个窟窿。
我晓得师姐你现在是今非昔比了，可说到底你才刚吃上这碗饭，能接几部戏？片酬才几个子儿？还钱？等你的名字挂上票房招牌再说吧。
再说了，金牙贵那拨人背后肯定有人递话。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钱也不是房子——咱们唱戏的都听过‘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人家摆明了冲你来的，你还往刀口上撞，你是傻还是不傻？”
林映秋脸上的神色变了，脚下不自觉地往后撤了半步，重新打量起这个师弟。
在她记忆里，这个傻乎乎的小师弟人品没得挑，但脑子素来简单，要不然也不会在师兄弟们都走了之后还守着她父亲不肯离开。
刚才那番话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更不该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明白。
师父病重那阵子，故意把你支到外地拍戏，今晚又放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跟金牙贵碰上。
我要是没猜错，早就有人给你开过价了。”
林映秋的右手猛地抡起来，一记巴掌朝陈季宗脸上劈过去！可那只手还没沾到他的脸，就被陈季宗抢先扣住了手腕。
“对，就是这个反应！我猜跟你说这事的人，早就领教过师姐你的脾气了。
不过你要是真接了对方的条件，这一巴掌打下来还有什么意思？你不会让人把师父的房子收走，那是师父攒了一辈子的心血，也是咱们最舍不得的念想。
你在乎林家班，就跟师父一个样。
去当演员不过是想给戏班子找条活路，让师父还能继续收徒弟。
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收走房子，更不会让师父的名声被人糟蹋。
你撵我走，就是怕我跟着遭殃。”
“松手！”
“我不松！师父就你一个闺女，我就你这么一个师姐！我不能看着你把自己毁了！”
“这是林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立约人刘玉兰，自愿把儿子陈季宗，年龄十一岁，送到林志荣门下做徒弟，学唱戏谋生。
约定学满十年，期间赚的钱全归师父，吃饭、穿衣、住宿都由师父管。
没正当理由不准回家，中途不能退学；要是遇到天灾或生病，听天由命。
私自逃跑，两家一起找；调皮不听话，打骂随便。
学成出师后，凭良心报答。
空口无凭，写这张字据作证。
陈季宗的手指还扣在林映秋的右手腕上，目光钉在她脸上，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把拜师关书念出来。
“我距离离开戏班还差两年，眼下还是林家的徒弟。
这事儿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就算将来出了师，也得凭良心还师恩。
要是我现在跑了，那就是没良心！再说了，我没那么傻。
头一条，那桶电油是我吓唬你的——里头掺了大半柴油，扔根火柴进去都烧不起来。
第二条，你刚才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要不然你就不会穿着戏服说这些。
师父教过，穿上行头人就在台上。
人在台上，要讲戏、做戏、更要进戏。
先骗住自己，才能骗住台下那些看客。
师姐，你别想唬我。”
陈季宗把手指松开，但林映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望他的眼神变得陌生。
“不对……阿祖你没这么聪明。
大家一起长大，师兄弟的底细我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