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随口答应了校花一句话
都——"
"王大锤给的。"
我掏出手机，拨王大锤的号。响了一声就挂了。发消息过去，他回了两个字：
"别杀我。"
苏念把那张确认单叠好，塞进我上衣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塞一张超市小票。
"下周一早上九点，民政局。"她拍了拍我的口袋，"别迟到。"
然后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头也不回。
我站在扶梯旁边，手里还攥着买拖鞋的二十块钱。
一个路过的大爷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人家姑娘条件不错啊，你站那儿愣什么呢？追啊。"
我没追。
我蹲了下去，双手捂住了脸。
手机震了。
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你的未婚妻。
第二章
周一早上七点半，闹钟还没响，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三长两短，跟催命似的。
我从床上弹起来。T恤反着穿的，裤衩上有个洞。
打开门，苏念站在走廊里。
白色风衣，黑色高领毛衣，头发别在耳后，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一袋三明治。
她上下扫了我一眼，目光在裤衩上那个洞停留了零点五秒。
"换条裤子。"
"你怎么知道我住——"
"王大锤。"
"……"
我接过咖啡。
美式，无糖，冰的。
大学时候我喝的就是这个。
四年了换了三个品牌，温度和甜度没变过。
她记得。
"我没答应去民政局。"我靠着门框。
"你没拒绝。"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在法律上等同于默认。"
"哪条法律？"
"苏念法。"
这没法聊了。
我关上门换衣服。
她在门外等着，我能听到她嚼三明治的声音。
出门时她递给我一条领带。深蓝色，质感很好，摸着像绸缎。
"我不打领带。"
"今天打。"
"为什么？"
"你穿格子衬衫去民政局，他们会以为我在胁迫你。"
"你不就是在——"
她瞪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跟大学时候一模一样。
大学四年，苏念瞪过我大概六百次。每次我都闭嘴。
条件反射。
我打上了领带。
她的车停在楼下，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车身干净得反光。
我住的小区最贵的车是物业经理的大众***。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我拉开副驾的门。
"开公司。"
"什么公司？"
"科技公司。"
"做什么方向的？"
"人工智能。"
"……大吗？"
她没回答，挂了挡，车子滑出去。
我用手机搜了一下"苏念 科技公司"。
第一条新闻标题：念辰科技完成C轮融资，估值破五十亿。
配图里苏念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发布会台上。
台下坐了三排记者。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你现在是……"
"嗯。"
"那你为什么要——"
"跟钱没关系。"她盯着前方的路，"我八年前就说了，跟这些没关系。"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她转头看我。
早晨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她睫毛上落了一小片阴影。
"你觉得我是因为找不到人才来找你的？"
我没说话。
"陈远舟，我大学四年，追过的人只有你一个。"
"你什么时候追过我？你每天追着我扔垃圾——"
"那不是垃圾。"
"奶茶盒不是垃圾？"
"里面还有半杯。"
"……所以呢？"
"分你喝。"
绿灯亮了，她收回视线，踩油门。
整条路上我都没再说话。
民政局门口，她停了车，解开安全带，看了看表。
"八点五十五。"
"苏念。"
"嗯？"
"我没准备好。"
她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
有一瞬间，她背对着我，肩膀线条僵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来。
脸上的表情跟刚才一样，没有波动。
但她攥方向盘套的那只手，指节白了。
"好。"她说。声音很轻。
"不是拒绝。"我盯着仪表盘，"我只是说没准备好。八年没见，你上来就掏结婚登记表——正常人得缓一缓。"
"多久？"
"……你能给我一个月吗？"
她想了大概三秒。
"两周。"
"三周。"
"十八天。"
"……行。"
她重新启动车子，开出了民政局停车场。
后视镜里，民政局大门越来越小。
我松了口气。
"王大锤给的。"
我掏出手机，拨王大锤的号。响了一声就挂了。发消息过去，他回了两个字：
"别杀我。"
苏念把那张确认单叠好，塞进我上衣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塞一张超市小票。
"下周一早上九点，民政局。"她拍了拍我的口袋，"别迟到。"
然后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头也不回。
我站在扶梯旁边，手里还攥着买拖鞋的二十块钱。
一个路过的大爷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人家姑娘条件不错啊，你站那儿愣什么呢？追啊。"
我没追。
我蹲了下去，双手捂住了脸。
手机震了。
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你的未婚妻。
第二章
周一早上七点半，闹钟还没响，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三长两短，跟催命似的。
我从床上弹起来。T恤反着穿的，裤衩上有个洞。
打开门，苏念站在走廊里。
白色风衣，黑色高领毛衣，头发别在耳后，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一袋三明治。
她上下扫了我一眼，目光在裤衩上那个洞停留了零点五秒。
"换条裤子。"
"你怎么知道我住——"
"王大锤。"
"……"
我接过咖啡。
美式，无糖，冰的。
大学时候我喝的就是这个。
四年了换了三个品牌，温度和甜度没变过。
她记得。
"我没答应去民政局。"我靠着门框。
"你没拒绝。"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在法律上等同于默认。"
"哪条法律？"
"苏念法。"
这没法聊了。
我关上门换衣服。
她在门外等着，我能听到她嚼三明治的声音。
出门时她递给我一条领带。深蓝色，质感很好，摸着像绸缎。
"我不打领带。"
"今天打。"
"为什么？"
"你穿格子衬衫去民政局，他们会以为我在胁迫你。"
"你不就是在——"
她瞪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跟大学时候一模一样。
大学四年，苏念瞪过我大概六百次。每次我都闭嘴。
条件反射。
我打上了领带。
她的车停在楼下，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车身干净得反光。
我住的小区最贵的车是物业经理的大众***。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我拉开副驾的门。
"开公司。"
"什么公司？"
"科技公司。"
"做什么方向的？"
"人工智能。"
"……大吗？"
她没回答，挂了挡，车子滑出去。
我用手机搜了一下"苏念 科技公司"。
第一条新闻标题：念辰科技完成C轮融资，估值破五十亿。
配图里苏念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发布会台上。
台下坐了三排记者。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你现在是……"
"嗯。"
"那你为什么要——"
"跟钱没关系。"她盯着前方的路，"我八年前就说了，跟这些没关系。"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她转头看我。
早晨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她睫毛上落了一小片阴影。
"你觉得我是因为找不到人才来找你的？"
我没说话。
"陈远舟，我大学四年，追过的人只有你一个。"
"你什么时候追过我？你每天追着我扔垃圾——"
"那不是垃圾。"
"奶茶盒不是垃圾？"
"里面还有半杯。"
"……所以呢？"
"分你喝。"
绿灯亮了，她收回视线，踩油门。
整条路上我都没再说话。
民政局门口，她停了车，解开安全带，看了看表。
"八点五十五。"
"苏念。"
"嗯？"
"我没准备好。"
她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
有一瞬间，她背对着我，肩膀线条僵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来。
脸上的表情跟刚才一样，没有波动。
但她攥方向盘套的那只手，指节白了。
"好。"她说。声音很轻。
"不是拒绝。"我盯着仪表盘，"我只是说没准备好。八年没见，你上来就掏结婚登记表——正常人得缓一缓。"
"多久？"
"……你能给我一个月吗？"
她想了大概三秒。
"两周。"
"三周。"
"十八天。"
"……行。"
她重新启动车子，开出了民政局停车场。
后视镜里，民政局大门越来越小。
我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