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用我的肾考上编制，我直接买下全村地皮让他滚蛋
空了。
钱老板把零钱数了三遍，抬头看姜梨。
“你以前干啥的？”
姜梨把分到的钱塞进口袋。
“种地的。”
钱老板说：“明天还来。”
姜梨点头。
罗春梅站在远处，看着她在人堆里说话，转身擦了擦脸。
她以为这孩子只剩半条命。
没想到半条命也能往外长刺。
晚上，姜梨回到出租屋，腰疼得直不起。
罗春梅要扶她，她摆手。
“小姨，我能走。”
“逞啥强？”
“我怕一停下，就想起医院。”
罗春梅把热水袋塞给她。
“那就别停。走到他们追不上，走到他们抬头看你都费劲。”
姜梨抱着热水袋，忽然问：“小姨，姜家有没有说我死了？”
罗春梅脸色沉下去。
“说了。”
“咋说的？”
“说你在南边跟人跑了，后来出了事，没了。村里人还说你命贱，不安分。”
姜梨沉默片刻。
“挺好。”
罗春梅气得差点掀桌。
“好个屁。”
姜梨把钱一张张压平，放进铁盒。
“他们当我死了，我就先死给他们看。”
“然后呢？”
“等我回来那天，他们才知道，死人也会讨账。”
姜梨在菜市场干了两年。
她从干货摊干到仓库，从替人吆喝干到自己进山收货。
一开始没人信她。
山里的叔伯看她年轻，又是外村女娃，故意把发霉的菌子掺在好货里。
姜梨当场把麻袋倒在地上，蹲下去一朵一朵挑。
“这朵根上有黑毛。”
“这朵晒前沾过雨。”
“这几斤压在底下，闻着酸。”
收货的老汉脸上挂不住。
“你一个丫头懂啥？”
姜梨把坏菌子推到他脚边。
“我七岁就跟外婆进山捡菌子。哪种能吃，哪种吃了会躺板板，我比你孙子会说话还早就知道。”
旁边几个收货的人笑了。
老汉脸涨红。
“那你别收。”
姜梨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行。张叔，你家那三袋我全要，比市价多两毛。你从来不掺坏货，我省心。”
姓张的老实人愣住。
“真多两毛？”
“真。”
一来二去，肯卖好货的人都找她。
钱老板看着她把一批批山货卖出去，起初高兴，后来开始防她。
“姜梨，你别忘了你是我摊上的人。”
姜梨正在捆纸箱。
“我没忘。钱老板，这批货按说好的分。”
“以后你收的货，必须先过我手。”
“为啥？”
“你一个姑娘家，名声要紧。外头跑来跑去，容易招闲话。我是为你好。”
罗春梅正好来送饭，听见这句，饭盒往桌上一放。
“你把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还说为她好？”
钱老板脸色难看。
“春梅姐，这是我们摊上的事。”
姜梨把最后一个纸箱封好。
“钱老板，你怕我单干。”
钱老板笑了一声。
“你有本钱吗？有铺子吗？有车吗？离了我，你连货往哪儿卖都不知道。”
姜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这两年谁买过货，谁退过货，谁家饭馆要笋干，谁家超市要蜂蜜，我都记着。”
钱老板伸手就要抢。
姜梨往后一退。
罗春梅菜刀出鞘半寸。
“爪子不想要了？”
钱老板手停在半空。
姜梨说：“我今天来，是把账结清。明天起，我不在你这儿干了。”
钱老板冷笑。
“你走试试。我一句话，整个市场没人敢给你摊位。”
姜梨点头。
“那我不摆摊。”
“你不摆摊喝西北风？”
姜梨看向门口。
几个年轻人正站在外头，手里拿着纸笔。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姑娘朝姜梨挥手。
“姜姐，山货拍照的地方找好了，今天能拍吗？”
钱老板愣住。
“拍啥照？”
姜梨把小本子收好。
“卖货。”
“卖给谁？”
“卖给城里没来过菜市场的人。”
钱老板听不懂，只当她胡闹。
“你别被骗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是哄傻子的。”
戴眼镜的姑娘叫许暖，大学毕业没多久，嘴快，脾气也快。
她听见这话，立刻怼回去。
“大叔，你卖不出去，不代表别人卖不出去。姜姐的笋干上个月卖到省城饭馆，人家厨师点名要，你知道吗？”
钱老板脸色变了。
“你背着我卖货？”
姜梨看着他。
“我自己的货。”
“你用我的摊认识的
钱老板把零钱数了三遍，抬头看姜梨。
“你以前干啥的？”
姜梨把分到的钱塞进口袋。
“种地的。”
钱老板说：“明天还来。”
姜梨点头。
罗春梅站在远处，看着她在人堆里说话，转身擦了擦脸。
她以为这孩子只剩半条命。
没想到半条命也能往外长刺。
晚上，姜梨回到出租屋，腰疼得直不起。
罗春梅要扶她，她摆手。
“小姨，我能走。”
“逞啥强？”
“我怕一停下，就想起医院。”
罗春梅把热水袋塞给她。
“那就别停。走到他们追不上，走到他们抬头看你都费劲。”
姜梨抱着热水袋，忽然问：“小姨，姜家有没有说我死了？”
罗春梅脸色沉下去。
“说了。”
“咋说的？”
“说你在南边跟人跑了，后来出了事，没了。村里人还说你命贱，不安分。”
姜梨沉默片刻。
“挺好。”
罗春梅气得差点掀桌。
“好个屁。”
姜梨把钱一张张压平，放进铁盒。
“他们当我死了，我就先死给他们看。”
“然后呢？”
“等我回来那天，他们才知道，死人也会讨账。”
姜梨在菜市场干了两年。
她从干货摊干到仓库，从替人吆喝干到自己进山收货。
一开始没人信她。
山里的叔伯看她年轻，又是外村女娃，故意把发霉的菌子掺在好货里。
姜梨当场把麻袋倒在地上，蹲下去一朵一朵挑。
“这朵根上有黑毛。”
“这朵晒前沾过雨。”
“这几斤压在底下，闻着酸。”
收货的老汉脸上挂不住。
“你一个丫头懂啥？”
姜梨把坏菌子推到他脚边。
“我七岁就跟外婆进山捡菌子。哪种能吃，哪种吃了会躺板板，我比你孙子会说话还早就知道。”
旁边几个收货的人笑了。
老汉脸涨红。
“那你别收。”
姜梨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行。张叔，你家那三袋我全要，比市价多两毛。你从来不掺坏货，我省心。”
姓张的老实人愣住。
“真多两毛？”
“真。”
一来二去，肯卖好货的人都找她。
钱老板看着她把一批批山货卖出去，起初高兴，后来开始防她。
“姜梨，你别忘了你是我摊上的人。”
姜梨正在捆纸箱。
“我没忘。钱老板，这批货按说好的分。”
“以后你收的货，必须先过我手。”
“为啥？”
“你一个姑娘家，名声要紧。外头跑来跑去，容易招闲话。我是为你好。”
罗春梅正好来送饭，听见这句，饭盒往桌上一放。
“你把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还说为她好？”
钱老板脸色难看。
“春梅姐，这是我们摊上的事。”
姜梨把最后一个纸箱封好。
“钱老板，你怕我单干。”
钱老板笑了一声。
“你有本钱吗？有铺子吗？有车吗？离了我，你连货往哪儿卖都不知道。”
姜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这两年谁买过货，谁退过货，谁家饭馆要笋干，谁家超市要蜂蜜，我都记着。”
钱老板伸手就要抢。
姜梨往后一退。
罗春梅菜刀出鞘半寸。
“爪子不想要了？”
钱老板手停在半空。
姜梨说：“我今天来，是把账结清。明天起，我不在你这儿干了。”
钱老板冷笑。
“你走试试。我一句话，整个市场没人敢给你摊位。”
姜梨点头。
“那我不摆摊。”
“你不摆摊喝西北风？”
姜梨看向门口。
几个年轻人正站在外头，手里拿着纸笔。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姑娘朝姜梨挥手。
“姜姐，山货拍照的地方找好了，今天能拍吗？”
钱老板愣住。
“拍啥照？”
姜梨把小本子收好。
“卖货。”
“卖给谁？”
“卖给城里没来过菜市场的人。”
钱老板听不懂，只当她胡闹。
“你别被骗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是哄傻子的。”
戴眼镜的姑娘叫许暖，大学毕业没多久，嘴快，脾气也快。
她听见这话，立刻怼回去。
“大叔，你卖不出去，不代表别人卖不出去。姜姐的笋干上个月卖到省城饭馆，人家厨师点名要，你知道吗？”
钱老板脸色变了。
“你背着我卖货？”
姜梨看着他。
“我自己的货。”
“你用我的摊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