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录取通知那天，亲妈递给我两万催收函
口气：你说你这孩子，一家人的事关起门来说就行了，闹到***，**脸往哪搁？
二姑，那两万块是用我***办的信用卡刷出来的。我十八岁之前不能办卡，是她拿我证件去柜台**的，逾期一百八十三天。
安静了几秒。
那也是**。**能害你？
两万零三百，逾期利息还在涨。
你就不能先帮忙还了？你不是考上好大学了吗，以后挣大钱，这点钱还不跟玩似的？
二姑，我身上总共两千块。
那你跟**好好说，让她慢慢还。别报警，报警多难听。
难听的不是报警。
我把电话挂了。
关机之前，屏幕上最后亮了一条新消息。岑栀发的，一段语音加一张图。
图片是我妈躺在沙发上，旁边摆着降压药。
语音我点开了。
姐，妈气得血压飙到一百九，你别折腾了行不行？那个镯子你想要我还你，你把报案撤了吧，妈真的受不了了。
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像小时候跟我要糖吃的语气。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十几秒。
降压药盒子是新拆的，生产日期上个月。药片在铝箔板里码得整整齐齐，一颗没少。
视线挪到右上角，半截电视柜露出来，柜面上一只碗，盛着绿豆汤。
血压一百九的人，旁边放着绿豆汤。
我关了手机，装进包侧兜，拉链拉到底。
公交站牌下面铁皮椅被太阳烤得发烫，我站着没坐。脑子里把今天的清单过了一遍：银行，完了。***，完了。教育局资助中心，材料收了，助学贷款走特殊通道，明天再跑一趟补一份证明。
公交车到了。上车刷卡，坐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冷气贴着后背的汗往骨头里钻。
玻璃窗外面我什么也没看。
包里那张回执单硌着脊背，薄薄一张纸，边角发硬。
我把包带提了提，让它硌得更实些。
好，那就试试看谁拴得住谁。
2
盼盼，你真报警了？
电话里爸的声音很小，像隔着一堵墙在说话。
嗯。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说那笔钱是给**买镯子的。她说你以后挣了钱会还的。她说你不会在意的。
三个她说。
每一个后面都跟着同一个结论：你会忍的，你会算了的。
爸，她拿我***办信用
二姑，那两万块是用我***办的信用卡刷出来的。我十八岁之前不能办卡，是她拿我证件去柜台**的，逾期一百八十三天。
安静了几秒。
那也是**。**能害你？
两万零三百，逾期利息还在涨。
你就不能先帮忙还了？你不是考上好大学了吗，以后挣大钱，这点钱还不跟玩似的？
二姑，我身上总共两千块。
那你跟**好好说，让她慢慢还。别报警，报警多难听。
难听的不是报警。
我把电话挂了。
关机之前，屏幕上最后亮了一条新消息。岑栀发的，一段语音加一张图。
图片是我妈躺在沙发上，旁边摆着降压药。
语音我点开了。
姐，妈气得血压飙到一百九，你别折腾了行不行？那个镯子你想要我还你，你把报案撤了吧，妈真的受不了了。
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像小时候跟我要糖吃的语气。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十几秒。
降压药盒子是新拆的，生产日期上个月。药片在铝箔板里码得整整齐齐，一颗没少。
视线挪到右上角，半截电视柜露出来，柜面上一只碗，盛着绿豆汤。
血压一百九的人，旁边放着绿豆汤。
我关了手机，装进包侧兜，拉链拉到底。
公交站牌下面铁皮椅被太阳烤得发烫，我站着没坐。脑子里把今天的清单过了一遍：银行，完了。***，完了。教育局资助中心，材料收了，助学贷款走特殊通道，明天再跑一趟补一份证明。
公交车到了。上车刷卡，坐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冷气贴着后背的汗往骨头里钻。
玻璃窗外面我什么也没看。
包里那张回执单硌着脊背，薄薄一张纸，边角发硬。
我把包带提了提，让它硌得更实些。
好，那就试试看谁拴得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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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你真报警了？
电话里爸的声音很小，像隔着一堵墙在说话。
嗯。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说那笔钱是给**买镯子的。她说你以后挣了钱会还的。她说你不会在意的。
三个她说。
每一个后面都跟着同一个结论：你会忍的，你会算了的。
爸，她拿我***办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