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天师陈九尘
夜市摆摊------------------------------------------，中元节。，人声鼎沸，烟火气浓得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烤串、炒饭、铁板鱿鱼的香气混在一起，小贩的叫卖声和大爷大妈砍价的嗓门此起彼伏，整条街热闹得仿佛在跟阴间较劲——你们过鬼节是吧？我们偏要过**间狂欢节。，一个算命摊子缩在路灯底下，看着就寒酸。，两把塑料椅，桌上铺着块发黄的布，上面印着八卦图，边角都起毛了。布上搁着一个竹筒，里头插着几支签，旁边立着个小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算命看相，驱邪避灾。童叟无欺，随缘给钱。”，卫衣**扣在脑袋上，手机横在手里，正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倒是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散漫的痞气，但那双眼睛偶尔抬起来的时候，黑得发亮，像是能看透什么东西。“对面打野来反红了，兄弟们撤一波。”他嘴里碎碎念着，拇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哎哎哎，辅助你往哪跑呢？回来保我啊，我这输出位——失败”两个大字。，叹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今天第三把了。”他仰头看着路灯上方的夜空，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悼词，“中元节，鬼放假，人也放假，但放假归放假，能不能别让菜狗队友也放假？排位掉到黄金了，我堂堂天师传人，脸往哪搁？”。。“九哥九哥，你输了？”，带着点奶声奶气的味道，像个小男孩在说话。如果此刻有人经过，肯定会以为陈九尘在自言自语，因为那把椅子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净的，连个影子都没有。：“**，你能不能别在我耳边说话？你要坐就好好坐着，你一个鬼飘在半空中，嘴对着我耳朵吹气，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半透明的小男孩轮廓渐渐浮现出来。看着大概八九岁的样子，圆脸，胖乎乎的，穿着一件看着像是**时期的小褂子，脑袋上还顶着一顶瓜皮帽。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像是一团人形的月光。
**嘿嘿一笑，从半空中飘下来，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椅子没动，因为他的重量显然不在物理层面上。
“九哥，我刚才去那边转了一圈。”**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往夜市深处一指，“好多野鬼在蹭香火，有个老奶奶鬼在**摊前头站了半小时，就为了闻那个烤玉米的味儿。还有个大叔鬼，蹲在啤酒摊旁边，对着人家喝酒的流口水。”
陈九尘从桌底下摸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枸杞水：“鬼节嘛，一年到头就这几天阳间最热闹，出来逛逛也正常。只要不闹事，不害人，爱闻闻去。闻闻又不会少块肉。”
“但是九哥，”**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表情突然变得有点紧张，“我在街尾那个废弃公厕旁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黑的，一团黑的，蹲在墙角不动。我靠近了一点，它突然抬头看我——没有脸，就是一团黑雾，但我感觉它在看我。九哥，我害怕。”
陈九尘拧杯盖的手顿了顿。
他偏头往街尾方向看了一眼，那双散漫的眼睛里，有一瞬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路灯昏黄，小吃摊的蒸汽一团一团往上冒，街上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在正常之下，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街尾那棵老槐树上方，空气中有极淡的黑色丝线在游动，像是水里的墨，慢慢朝着一个方向汇聚。普通人看不到，但他看得到。那是煞气，还不是普通的那种，带着一股子腥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
“啧。”陈九尘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你今天晚上老实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缩了缩脖子：“那个东西很厉害吗？”
陈九尘想了想，说了一句不太像他会说的话：“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是今天这个日子不对。中元节，阴气最盛，有些平时翻不起浪的东西，今天能翻大浪。”
话音刚落，摊位前来了人。
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碎花睡衣，外面套了件薄外套，脚上踩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跑出来了。她脸色煞白，眼下乌青很重，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走到摊前，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做心理斗争——毕竟这个摊位看着实在是像个骗钱的，而且摊主还在喝枸杞水，一点高人风范都没有。
陈九尘倒是很敬业地把手机揣进了兜里，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大姐，算命还是看相？最近运势不好？感情不顺？工作不顺？还是——家里不干净？”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中年女人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嘴唇抖了抖，眼眶就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都没说。”
陈九尘心说我随口蒙的，但你这一脸“家里有鬼”的表情也太明显了。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他是个有职业道德的算命先生——虽然是那种随缘给钱的。
他指了指椅子：“坐下说。”
中年女人叫王秀兰，住在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的居民楼里，房子是单位分的，住了二十多年了。事情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
“先是半夜听到哭声。”王秀兰坐在塑料椅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都掐白了，“就是从我家卫生间传出来的，呜呜咽咽的，像是个女人在哭。我一开始以为是楼上或者楼下的，但问了一圈，都说没听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就好像——就好像是在我家里头哭。”
陈九尘听着，没什么表情变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然后呢？”
**嘿嘿一笑，从半空中飘下来，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椅子没动，因为他的重量显然不在物理层面上。
“九哥，我刚才去那边转了一圈。”**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往夜市深处一指，“好多野鬼在蹭香火，有个老奶奶鬼在**摊前头站了半小时，就为了闻那个烤玉米的味儿。还有个大叔鬼，蹲在啤酒摊旁边，对着人家喝酒的流口水。”
陈九尘从桌底下摸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枸杞水：“鬼节嘛，一年到头就这几天阳间最热闹，出来逛逛也正常。只要不闹事，不害人，爱闻闻去。闻闻又不会少块肉。”
“但是九哥，”**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表情突然变得有点紧张，“我在街尾那个废弃公厕旁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黑的，一团黑的，蹲在墙角不动。我靠近了一点，它突然抬头看我——没有脸，就是一团黑雾，但我感觉它在看我。九哥，我害怕。”
陈九尘拧杯盖的手顿了顿。
他偏头往街尾方向看了一眼，那双散漫的眼睛里，有一瞬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路灯昏黄，小吃摊的蒸汽一团一团往上冒，街上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在正常之下，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街尾那棵老槐树上方，空气中有极淡的黑色丝线在游动，像是水里的墨，慢慢朝着一个方向汇聚。普通人看不到，但他看得到。那是煞气，还不是普通的那种，带着一股子腥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
“啧。”陈九尘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你今天晚上老实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缩了缩脖子：“那个东西很厉害吗？”
陈九尘想了想，说了一句不太像他会说的话：“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是今天这个日子不对。中元节，阴气最盛，有些平时翻不起浪的东西，今天能翻大浪。”
话音刚落，摊位前来了人。
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碎花睡衣，外面套了件薄外套，脚上踩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跑出来了。她脸色煞白，眼下乌青很重，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走到摊前，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做心理斗争——毕竟这个摊位看着实在是像个骗钱的，而且摊主还在喝枸杞水，一点高人风范都没有。
陈九尘倒是很敬业地把手机揣进了兜里，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大姐，算命还是看相？最近运势不好？感情不顺？工作不顺？还是——家里不干净？”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中年女人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嘴唇抖了抖，眼眶就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都没说。”
陈九尘心说我随口蒙的，但你这一脸“家里有鬼”的表情也太明显了。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他是个有职业道德的算命先生——虽然是那种随缘给钱的。
他指了指椅子：“坐下说。”
中年女人叫王秀兰，住在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的居民楼里，房子是单位分的，住了二十多年了。事情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
“先是半夜听到哭声。”王秀兰坐在塑料椅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都掐白了，“就是从我家卫生间传出来的，呜呜咽咽的，像是个女人在哭。我一开始以为是楼上或者楼下的，但问了一圈，都说没听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就好像——就好像是在我家里头哭。”
陈九尘听着，没什么表情变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