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别拍了，我真是搞体育的
872个粉丝，30个是我自己------------------------------------------，沈星坐在出租屋那把掉皮的转椅上，盯着直播**的数据面板，一动不动。 ，一个比一个扎眼。：19人。：11.5元。 ：872。，苦得直咧嘴，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进去。“2024年11月15日，周五，直播第147天。在线峰值19，打赏11块5，粉丝872。”，又加了一行。“其中30个粉丝是我用小号注册的，剩下842个里面至少有200个是僵尸号。”，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对着天花板发了足足三十秒的呆。，头上裹着毛巾，看见她这副模样，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又在看数据？”。“今天峰值19个人。”
林可想了想。
“比上周多了吗？”
“上周峰值23。”
林可毛巾停了一下。
“那是少了啊。”
“对。”
沈星的语气平得像一碗放了三天的白开水。
“少了四个人，其中有两个我认识，一个是我表姐，一个是我表姐的同事，她俩上周来捧场的。”
林可走到她身边，弯腰看了一眼屏幕。
“11块5的打赏，谁给的？”
“一个叫北风吹麦浪的老哥，刷了一个小心心，一块钱，剩下10块5是平台那个签到补贴。”
林可的表情很微妙，像在忍笑，又像在心疼。
“那个北风吹麦浪是你小号吗？”
沈星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我的30个小号从来不打赏，打赏了平台还要抽成，我没那么蠢。”
林可在她旁边的床沿坐下来，语气认真了一点。
“星星，你要不要考虑换个赛道？你现在做的这个美食探店，说实话，咱这座城市三步一个火锅店五步一个**摊，你拍的那些内容跟别人没区别。”
沈星没说话。
她知道林可说的是对的。
美食探店这条赛道，卷得像沙丁鱼罐头，每一条视频都是“老板，来一份招牌哇塞好好吃这家店我给满分”，观众早就免疫了。
她关掉直播**，站起来，顺手收拾乱糟糟的房间。
桌上堆着三个外卖盒、两罐空的雪碧、一沓打印出来的****草稿，还有一把剪刀和两卷双面胶。
她把外卖盒丢进垃圾桶，把论文草稿摞整齐，然后蹲下来往床底下摸。
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使了点劲拖出来，是一个快递盒，牛皮纸包装，上面贴着她哥的字迹——沈默寄，地址是西北某省某市某县某镇。
这个快递是三周前到的，她拆开看了一眼就塞床底下了。
里面是一双跑鞋。
林可看见那双鞋，眉毛挑了起来。
“你哥寄的？”
“嗯，三周前。”
沈星把鞋从盒子里拿出来，翻了翻。
鞋子没有任何品牌标识。鞋面深灰色，一种说不出的材质，摸上去不像布也不像皮，偏硬，带一点弹性。
鞋底纹路清晰得过分，跟刚开模的一样。
林可凑过来看了一眼。
“什么牌子？”
“没牌子。”
“定制的？”
沈星翻了翻鞋舌、鞋垫内侧、后跟，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标记。
“不知道，我哥两年前自己穿的，说穿不下了寄给我。”
林可拿过去掂了掂。
“还挺沉，这鞋底什么做的？铁的？”
沈星把鞋拿回来，用指甲在鞋底刮了一下，完全没有任何痕迹。
她又用力按了按鞋底，手感硬得离谱，跟按在一块薄钢板上差不多。
快递寄来那天她嫌样子土，连试都没试就塞床底了。
现在翻出来仔细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鞋他穿了两年，你看鞋底。”
她把鞋底翻过来给林可看。
林可盯着看了几秒。
“全新的啊。”
“对，一点磨损都没有。”
“他**出门？”
沈星想了想。
“他在体校当教练，天天在操场上跑，怎么可能**出门？”
林可把鞋还给她。
“那就是鞋底材质好呗，现在很多小众品牌做得挺耐磨的。”
沈星没接话。
她把鞋翻过来，对着台灯照了照鞋底的纹路，每一道凹槽都锋利得像刚从模具里倒出来一样，连最细小的花纹棱角都完好无损。
穿了两年，在操场上跑了两年，这种磨损程度完全不合理。
除非她哥从来不走路。
或者这鞋底的材质根本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她盯着鞋看了很久，然后试着把脚伸进去。
尺码不对，大了两号，她的脚在里面晃荡。
但脚掌踩上鞋底的那个瞬间，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踩上去的第一反应——这不是橡胶。也不是EVA泡棉，更不是气垫。
冰凉的，坚硬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金属质地。
像踩在一块被精密打磨过的钢板上。
她脱了鞋，把它放回盒子里。
林可已经爬**准备睡了，那边传来她含糊的声音。
“你哥工资多少来着？”
“4500。”
“哦，那他应该买不起什么好鞋。”
沈星没回答。
她在想另一件事。
她哥沈默，26岁，在西北一个叫靖远镇的偏远地方当体校武术教练，月薪4500块，吃食堂，住宿舍，骑电动车上班。
每个月给她转2000。
她大二那年问过一次：“哥你给我转2000你自己只剩2500你够花吗？”
沈默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会儿。
“够的，食堂一顿饭五块，一天三顿十五，一个月四百五。”
她那时候粗粗算了一下，好像也还够花。
但后来想想，他还要交电话费、充电动车、偶尔买点生活用品什么的，而且他从来不买衣服，永远穿那几件洗到发白的运动服。
有一年过年回家，老妈塞给他两件新羽绒服，他拿回去之后穿了一天就放进柜子了，说太厚了活动不方便。
那年冬天靖远镇零下十八度。
他穿着一件单层卫衣在操场上带学生跑步。
老妈打电话骂了他半个小时，他只回了一句。
“不冷，跑起来就热了。”
沈星当时觉得她哥就是那种典型的男人嘴硬，天冷了**秋裤那种。
但现在想想，零下十八度穿单衣跑步，不是嘴硬能扛住的。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哥哥的体校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林可想了想。
“比上周多了吗？”
“上周峰值23。”
林可毛巾停了一下。
“那是少了啊。”
“对。”
沈星的语气平得像一碗放了三天的白开水。
“少了四个人，其中有两个我认识，一个是我表姐，一个是我表姐的同事，她俩上周来捧场的。”
林可走到她身边，弯腰看了一眼屏幕。
“11块5的打赏，谁给的？”
“一个叫北风吹麦浪的老哥，刷了一个小心心，一块钱，剩下10块5是平台那个签到补贴。”
林可的表情很微妙，像在忍笑，又像在心疼。
“那个北风吹麦浪是你小号吗？”
沈星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我的30个小号从来不打赏，打赏了平台还要抽成，我没那么蠢。”
林可在她旁边的床沿坐下来，语气认真了一点。
“星星，你要不要考虑换个赛道？你现在做的这个美食探店，说实话，咱这座城市三步一个火锅店五步一个**摊，你拍的那些内容跟别人没区别。”
沈星没说话。
她知道林可说的是对的。
美食探店这条赛道，卷得像沙丁鱼罐头，每一条视频都是“老板，来一份招牌哇塞好好吃这家店我给满分”，观众早就免疫了。
她关掉直播**，站起来，顺手收拾乱糟糟的房间。
桌上堆着三个外卖盒、两罐空的雪碧、一沓打印出来的****草稿，还有一把剪刀和两卷双面胶。
她把外卖盒丢进垃圾桶，把论文草稿摞整齐，然后蹲下来往床底下摸。
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使了点劲拖出来，是一个快递盒，牛皮纸包装，上面贴着她哥的字迹——沈默寄，地址是西北某省某市某县某镇。
这个快递是三周前到的，她拆开看了一眼就塞床底下了。
里面是一双跑鞋。
林可看见那双鞋，眉毛挑了起来。
“你哥寄的？”
“嗯，三周前。”
沈星把鞋从盒子里拿出来，翻了翻。
鞋子没有任何品牌标识。鞋面深灰色，一种说不出的材质，摸上去不像布也不像皮，偏硬，带一点弹性。
鞋底纹路清晰得过分，跟刚开模的一样。
林可凑过来看了一眼。
“什么牌子？”
“没牌子。”
“定制的？”
沈星翻了翻鞋舌、鞋垫内侧、后跟，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标记。
“不知道，我哥两年前自己穿的，说穿不下了寄给我。”
林可拿过去掂了掂。
“还挺沉，这鞋底什么做的？铁的？”
沈星把鞋拿回来，用指甲在鞋底刮了一下，完全没有任何痕迹。
她又用力按了按鞋底，手感硬得离谱，跟按在一块薄钢板上差不多。
快递寄来那天她嫌样子土，连试都没试就塞床底了。
现在翻出来仔细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鞋他穿了两年，你看鞋底。”
她把鞋底翻过来给林可看。
林可盯着看了几秒。
“全新的啊。”
“对，一点磨损都没有。”
“他**出门？”
沈星想了想。
“他在体校当教练，天天在操场上跑，怎么可能**出门？”
林可把鞋还给她。
“那就是鞋底材质好呗，现在很多小众品牌做得挺耐磨的。”
沈星没接话。
她把鞋翻过来，对着台灯照了照鞋底的纹路，每一道凹槽都锋利得像刚从模具里倒出来一样，连最细小的花纹棱角都完好无损。
穿了两年，在操场上跑了两年，这种磨损程度完全不合理。
除非她哥从来不走路。
或者这鞋底的材质根本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她盯着鞋看了很久，然后试着把脚伸进去。
尺码不对，大了两号，她的脚在里面晃荡。
但脚掌踩上鞋底的那个瞬间，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踩上去的第一反应——这不是橡胶。也不是EVA泡棉，更不是气垫。
冰凉的，坚硬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金属质地。
像踩在一块被精密打磨过的钢板上。
她脱了鞋，把它放回盒子里。
林可已经爬**准备睡了，那边传来她含糊的声音。
“你哥工资多少来着？”
“4500。”
“哦，那他应该买不起什么好鞋。”
沈星没回答。
她在想另一件事。
她哥沈默，26岁，在西北一个叫靖远镇的偏远地方当体校武术教练，月薪4500块，吃食堂，住宿舍，骑电动车上班。
每个月给她转2000。
她大二那年问过一次：“哥你给我转2000你自己只剩2500你够花吗？”
沈默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会儿。
“够的，食堂一顿饭五块，一天三顿十五，一个月四百五。”
她那时候粗粗算了一下，好像也还够花。
但后来想想，他还要交电话费、充电动车、偶尔买点生活用品什么的，而且他从来不买衣服，永远穿那几件洗到发白的运动服。
有一年过年回家，老妈塞给他两件新羽绒服，他拿回去之后穿了一天就放进柜子了，说太厚了活动不方便。
那年冬天靖远镇零下十八度。
他穿着一件单层卫衣在操场上带学生跑步。
老妈打电话骂了他半个小时，他只回了一句。
“不冷，跑起来就热了。”
沈星当时觉得她哥就是那种典型的男人嘴硬，天冷了**秋裤那种。
但现在想想，零下十八度穿单衣跑步，不是嘴硬能扛住的。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哥哥的体校到底是个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