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公司打了三年工，他们要拆的钉子户是我家
从第一年就知道了。
但他没走。因为他在，**就有底气慢慢谈，不用担心对方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现在不用了。
"没受什么气。"霍屿笑了笑，"就是工位朝北，晒不到太阳，有点冷。"
宋婉如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继续刷锅。
"那就多要点钱。"她说，"晒不到太阳，得补补。"
3
三天后。
锦程地产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殡仪馆。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项目部、法务部、财务部、拆迁办，还有两个外聘的谈判专家。
钱伯庸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情况就是这样。"张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宋女士拒绝见面，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之前的条件作废，重新谈。"
"她要多少？"
"没说。就说让我们出个新方案。"
法务部的人推了推眼镜："从法律角度来说，我们可以走司法程序——"
"走个屁。"钱伯庸直接打断，"青云巷那片是老城区，产权清晰，人家又不是违建。走司法程序，光打官司就得两年，加上上诉，三年起步。滨江项目还等得起三年？"
法务闭嘴了。
财务部的人翻了翻本子："目前滨江项目已投入四亿七千万，每延期一个月，资金成本增加三百二十万。如果再拖一年——"
"别算了。"钱伯庸摆手，"我知道数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钱锦程坐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这三天他过得生不如死。整个公司都知道了——新来的钱总侄子，第一天就把公司最重要的"内线"给开了，直接导致十亿项目谈判**。
茶水间里的窃窃私语，电梯里的侧目，食堂里突然安静下来的桌子——他走到哪儿，哪儿就是一片死寂。
"我有个想法。"坐在角落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了。
所有人看过去。
是副总裁贺鸣远，钱伯庸的老搭档。
"让钱锦程去道歉。"
钱锦程猛地抬头："什么？"
贺鸣远看都没看他，继续对钱伯庸说："事情是他惹出来的，让他去收拾。带着诚意去霍屿家里，当面道歉，把人请回来。只要霍屿回来，沟通渠道就恢复了。"
钱锦程的脸涨得通红："我——我是钱家的人，让我去给一个基层员工道歉？"
贺鸣远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像看一只不懂事的猴子。
"小钱，你知道你那天开掉的那个基层员工，手里握着什么吗？"
钱锦程没说话。
"十个亿。"贺鸣远竖起一根手指，"**一句话，就能让这十个亿打水漂。你觉得，你的面子值十个亿？"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钱伯庸敲了敲桌子："就这么定了。锦程，明天去。带点东西，态度放低。"
钱锦程的嘴唇抖了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知道了。"
——
第二天上午十点，青云巷17号门口。
钱锦程站在那扇斑驳的红漆木门前，手里提着两盒燕窝、一箱进口水果，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茅台的司机。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院子里传来拖鞋**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霍屿的脸出现在门缝里，头发乱糟糟的，明显刚睡醒。
他看了钱锦程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
"哦，你啊。"
钱锦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做了一晚上心理建设，准备了一肚子话，结果对方的反应就是——"哦，你啊"。
"霍……霍屿，那个，上次的事——"
"等一下。"霍屿抬手打断他，转头朝院子里喊，"妈！有人送礼来了！"
宋婉如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什么礼？"
"燕窝，水果，还有茅台。"
"茅台什么年份的？"
霍屿侧头看了一眼司机手里的箱子："飞天，普通的。"
"不要。"宋婉如的声音干脆利落，"让他拿回去。"
钱锦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霍屿耸了耸肩，一脸"你看，不是我的问题"的表情。
"要不……你进来坐坐？"霍屿把门拉开了一些，"我妈脾气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钱锦程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石榴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来。
霍屿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拖鞋挂在脚尖晃悠。
"说吧，你叔让你来的？"
钱锦程握着茶杯，指节发白。
"霍屿，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不了解情况，态度也不好——"
"嗯。"
"我代表公司，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回来——"
"不回。"
钱锦程噎住了。
"为什么？"
霍屿喝了口
但他没走。因为他在，**就有底气慢慢谈，不用担心对方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现在不用了。
"没受什么气。"霍屿笑了笑，"就是工位朝北，晒不到太阳，有点冷。"
宋婉如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继续刷锅。
"那就多要点钱。"她说，"晒不到太阳，得补补。"
3
三天后。
锦程地产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殡仪馆。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项目部、法务部、财务部、拆迁办，还有两个外聘的谈判专家。
钱伯庸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情况就是这样。"张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宋女士拒绝见面，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之前的条件作废，重新谈。"
"她要多少？"
"没说。就说让我们出个新方案。"
法务部的人推了推眼镜："从法律角度来说，我们可以走司法程序——"
"走个屁。"钱伯庸直接打断，"青云巷那片是老城区，产权清晰，人家又不是违建。走司法程序，光打官司就得两年，加上上诉，三年起步。滨江项目还等得起三年？"
法务闭嘴了。
财务部的人翻了翻本子："目前滨江项目已投入四亿七千万，每延期一个月，资金成本增加三百二十万。如果再拖一年——"
"别算了。"钱伯庸摆手，"我知道数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钱锦程坐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这三天他过得生不如死。整个公司都知道了——新来的钱总侄子，第一天就把公司最重要的"内线"给开了，直接导致十亿项目谈判**。
茶水间里的窃窃私语，电梯里的侧目，食堂里突然安静下来的桌子——他走到哪儿，哪儿就是一片死寂。
"我有个想法。"坐在角落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了。
所有人看过去。
是副总裁贺鸣远，钱伯庸的老搭档。
"让钱锦程去道歉。"
钱锦程猛地抬头："什么？"
贺鸣远看都没看他，继续对钱伯庸说："事情是他惹出来的，让他去收拾。带着诚意去霍屿家里，当面道歉，把人请回来。只要霍屿回来，沟通渠道就恢复了。"
钱锦程的脸涨得通红："我——我是钱家的人，让我去给一个基层员工道歉？"
贺鸣远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像看一只不懂事的猴子。
"小钱，你知道你那天开掉的那个基层员工，手里握着什么吗？"
钱锦程没说话。
"十个亿。"贺鸣远竖起一根手指，"**一句话，就能让这十个亿打水漂。你觉得，你的面子值十个亿？"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钱伯庸敲了敲桌子："就这么定了。锦程，明天去。带点东西，态度放低。"
钱锦程的嘴唇抖了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知道了。"
——
第二天上午十点，青云巷17号门口。
钱锦程站在那扇斑驳的红漆木门前，手里提着两盒燕窝、一箱进口水果，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茅台的司机。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院子里传来拖鞋**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霍屿的脸出现在门缝里，头发乱糟糟的，明显刚睡醒。
他看了钱锦程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
"哦，你啊。"
钱锦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做了一晚上心理建设，准备了一肚子话，结果对方的反应就是——"哦，你啊"。
"霍……霍屿，那个，上次的事——"
"等一下。"霍屿抬手打断他，转头朝院子里喊，"妈！有人送礼来了！"
宋婉如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什么礼？"
"燕窝，水果，还有茅台。"
"茅台什么年份的？"
霍屿侧头看了一眼司机手里的箱子："飞天，普通的。"
"不要。"宋婉如的声音干脆利落，"让他拿回去。"
钱锦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霍屿耸了耸肩，一脸"你看，不是我的问题"的表情。
"要不……你进来坐坐？"霍屿把门拉开了一些，"我妈脾气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钱锦程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石榴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来。
霍屿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拖鞋挂在脚尖晃悠。
"说吧，你叔让你来的？"
钱锦程握着茶杯，指节发白。
"霍屿，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不了解情况，态度也不好——"
"嗯。"
"我代表公司，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回来——"
"不回。"
钱锦程噎住了。
"为什么？"
霍屿喝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