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周年这天，我撞见她和别人的一周年
候，我脑子嗡地一下全空了。"
"我攒了十二个月，每个月少抽两包烟，午饭从十五块降到八块，你知道吗？"
白鸽咬住下嘴唇。
"八块钱的午饭，就是一碗素面，偶尔加个荷包蛋。食堂的同事问我是不是在减肥，我说对，在减。"
"远征——"
"你念了三年的项链，我听进去了。前年你生日我没买成，少了四千块。去年我妈住院，又拖了。今年我跟自己说，怎么着也得买，***了。"
白鸽的眼泪掉下来。
"但是昨晚我站在1106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桌上那个蛋糕——一周年快乐。我数了一下，一年前，是去年五月。去年五月你跟我说公司派你去**出差学习，走了三天。"
白鸽没接话。
"那三天我一个人在家带你养的猫，猫吐了一地毛球，我半夜起来擦，怕第二天你视频看见家里脏了不高兴。"
"你别说了。"
"你在**发了九张照片给我看，西湖、龙井茶园、宋城。我还跟同事炫耀，说我老婆出差都不忘给我拍风景。那些照片是马骏拍的吧？"
白鸽把脸埋进手掌里。
"你嫌我跟踪你。十年，你出门我从来不过问。昨天是结婚纪念日，我想给你个惊喜。我错了，我不该去给你惊喜。"
白鸽哭出了声。
"我不离婚，远征。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站起来，把茶杯放下。
"白鸽，你什么时候问过我，那条项链两万八，我一个月工资多少？"
她抬头看我。
"五千二。"
我走出棋牌室，没回头。
5
杨蕊约我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她穿了件驼色风衣，画了淡妆，看起来比昨晚平静多了。
"宋哥，有件事我得当面跟你说。"
"你说。"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A4大小，挺厚的。
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这是马骏过去一年给你老婆花的所有钱的来路。"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沓复印件。
**、转账记录、报销单据。
"马骏给白鸽买了一辆白色mini cooper，二十六万。走的是公司市场推广费。**抬头是**的公司，盖了财务章。"
我翻了一页。
"LV的包，三万四。爱马仕丝巾，九千八。卡地亚手镯，五万六。全是公司对公账户出的钱，以商务礼品的名目报销。"
杨蕊用手指点了点最后一页。
"这一页是他给白鸽租的公寓，在城东翡翠*。月租八千五，签了一年的合同。租金走的是公司员工宿舍补贴。"
我合上纸袋。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
"马骏**公司的财务总监，是我表姐。八个月前我发现马骏不对劲，就拜托她帮我查。查了两个月，一笔一笔全理出来了。"
杨蕊喝了一口咖啡。
"昨晚马骏**看到这些东西，差点心脏病发作。他自己的儿子挖自己公司的墙角，给外面的女人花。马国良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他亲手把公司从一个小门面做到现在。"
"所以你昨晚带**去，不光是为了捉奸。"
"对。我一个人说一百遍马骏**，**不一定信。但**私用，****，他不能不信。"
我把牛皮纸袋推回去。
"这些你留着。"
杨蕊摇头。
"我给你复印了一份。白鸽如果在离婚的时候闹，这些东西你用得上。她跟马骏收受的那些东西，严格来说算共同侵占公司资产，她脱不了干系。"
我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马骏给她的每一样东西，没有一分钱是马骏自己掏的。"
杨蕊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一点点弯，不是笑，是讽刺。
"他月薪一万五，房贷八千，车贷三千，剩下四千块还要养家。他拿什么给白鸽买二十六万的车？白鸽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我没说话。
白鸽想过吗？
也许想过，也许不在乎。
她只看到了那辆白色mini cooper，看到了LV和爱马仕。
她没看到那些东西背后的**抬头写的是什么。
"宋哥，你是个好人。昨晚你给我发那条消息，帮了我大忙。"
"我不是好人。我就是想让马骏也尝尝那个滋味。"
杨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子。
"我跟马骏也要离。他
"我攒了十二个月，每个月少抽两包烟，午饭从十五块降到八块，你知道吗？"
白鸽咬住下嘴唇。
"八块钱的午饭，就是一碗素面，偶尔加个荷包蛋。食堂的同事问我是不是在减肥，我说对，在减。"
"远征——"
"你念了三年的项链，我听进去了。前年你生日我没买成，少了四千块。去年我妈住院，又拖了。今年我跟自己说，怎么着也得买，***了。"
白鸽的眼泪掉下来。
"但是昨晚我站在1106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桌上那个蛋糕——一周年快乐。我数了一下，一年前，是去年五月。去年五月你跟我说公司派你去**出差学习，走了三天。"
白鸽没接话。
"那三天我一个人在家带你养的猫，猫吐了一地毛球，我半夜起来擦，怕第二天你视频看见家里脏了不高兴。"
"你别说了。"
"你在**发了九张照片给我看，西湖、龙井茶园、宋城。我还跟同事炫耀，说我老婆出差都不忘给我拍风景。那些照片是马骏拍的吧？"
白鸽把脸埋进手掌里。
"你嫌我跟踪你。十年，你出门我从来不过问。昨天是结婚纪念日，我想给你个惊喜。我错了，我不该去给你惊喜。"
白鸽哭出了声。
"我不离婚，远征。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站起来，把茶杯放下。
"白鸽，你什么时候问过我，那条项链两万八，我一个月工资多少？"
她抬头看我。
"五千二。"
我走出棋牌室，没回头。
5
杨蕊约我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她穿了件驼色风衣，画了淡妆，看起来比昨晚平静多了。
"宋哥，有件事我得当面跟你说。"
"你说。"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A4大小，挺厚的。
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这是马骏过去一年给你老婆花的所有钱的来路。"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沓复印件。
**、转账记录、报销单据。
"马骏给白鸽买了一辆白色mini cooper，二十六万。走的是公司市场推广费。**抬头是**的公司，盖了财务章。"
我翻了一页。
"LV的包，三万四。爱马仕丝巾，九千八。卡地亚手镯，五万六。全是公司对公账户出的钱，以商务礼品的名目报销。"
杨蕊用手指点了点最后一页。
"这一页是他给白鸽租的公寓，在城东翡翠*。月租八千五，签了一年的合同。租金走的是公司员工宿舍补贴。"
我合上纸袋。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
"马骏**公司的财务总监，是我表姐。八个月前我发现马骏不对劲，就拜托她帮我查。查了两个月，一笔一笔全理出来了。"
杨蕊喝了一口咖啡。
"昨晚马骏**看到这些东西，差点心脏病发作。他自己的儿子挖自己公司的墙角，给外面的女人花。马国良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他亲手把公司从一个小门面做到现在。"
"所以你昨晚带**去，不光是为了捉奸。"
"对。我一个人说一百遍马骏**，**不一定信。但**私用，****，他不能不信。"
我把牛皮纸袋推回去。
"这些你留着。"
杨蕊摇头。
"我给你复印了一份。白鸽如果在离婚的时候闹，这些东西你用得上。她跟马骏收受的那些东西，严格来说算共同侵占公司资产，她脱不了干系。"
我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马骏给她的每一样东西，没有一分钱是马骏自己掏的。"
杨蕊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一点点弯，不是笑，是讽刺。
"他月薪一万五，房贷八千，车贷三千，剩下四千块还要养家。他拿什么给白鸽买二十六万的车？白鸽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我没说话。
白鸽想过吗？
也许想过，也许不在乎。
她只看到了那辆白色mini cooper，看到了LV和爱马仕。
她没看到那些东西背后的**抬头写的是什么。
"宋哥，你是个好人。昨晚你给我发那条消息，帮了我大忙。"
"我不是好人。我就是想让马骏也尝尝那个滋味。"
杨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子。
"我跟马骏也要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