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护士长,被亲家逼着去洗尿布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
是决心。
“可万一不成呢?”国强担心,“婉清她们不会让你去的。”
“腿长在我身上。”
国强不说话了,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门外,客厅渐渐安静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明天,不管成不成,我都得走出去看一看。
在这个家里窝着,我早晚要憋死。
第二天。
五点整,我就醒了。
没开灯,借着窗帘缝隙的光穿好衣服。国强也醒着,但没出声,只是看着我。
“你再睡会儿。”我小声说。
“我帮你做早饭。”他坐起来。
我没拦。
两个人轻手轻脚进了厨房,煮了白粥,热了几个馒头,切了碟咸菜。简单,但不出错。
六点半,主卧门开了。
张明先出来,**眼看到桌上的早饭,愣了一下,没吭声,去洗漱了。
婉清随后出来,妆画好了,衣服换好了,一切精致周全。看到简单的早餐,眉头动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一桌人吃饭,只有碗筷碰瓷砖的声音。
快吃完的时候,婉清放下筷子。
“妈,昨天的事,大家都冷静一下。工作您不想去就算了。不过,您说有别的安排,能说说是什么吗?要是投资理财之类的,我劝您谨慎。外面骗子多。”
她真正关心的是什么,我一清二楚。
怕我乱花钱。更怕我被骗钱。
那笔每月准时到账的退休金,是她的**子。
“不是投资。”我说,“是个工作机会,老同事介绍的。今天去谈谈。”
“工作?”她眉头皱起来了,“什么工作?哪个朋友?可靠吗?妈,不是我说您,您这年纪,除了护理也没别的技能了,能找什么好工作?别是让人骗去做保姆,或者搞**。”
话说得直白。
翻译过来就是——你一个退休老**,能有什么出息?
“老同事介绍的,正规公司。就去谈谈。”
“什么公司?叫什么名字?”
“康宁健康管理,做健康顾问。待遇还行,包住。”
“康宁健康?”婉清明显听过这个名字,脸上闪过意外,“城东那个大公司?招健康顾问?还包住?妈,您确定没听错?”
她停顿了一下。
后面那半句话她没说出来,但我听懂了——“这种好事能轮到您?”
“去看看就知道。”我站起来收拾碗筷。
“几点?在哪儿?我让张明送您。”
“不用,我自己坐公交。九点半。”
她又盯了我几秒,最终点头:“那行,您自己注意安全。”
她的语气恢复了日常的温和。
但我在这种温和底下活了三个月,知道那底下是什么。
是算计。
吃完饭,婉清和张明出门上班。
临走时,张明犹豫着说了句:“妈,要不我请个假送你去?”
“不用。”
他便不再坚持。
门关了。
屋里只剩我和国强。
他快步走到我跟前,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三张百元钞票,皱皱巴巴的。
“拿着。”他把钱塞到我手里,“我偷偷留的,你路上用。万一要请人喝个茶,别舍不得。”
我看着那三百块钱。
国强的手指粗糙,关节发黑,那是画了一辈子素描油画留下的痕迹。
这大概是他最后的私房钱了。
我鼻子一酸,把钱退回去。
“你拿着!”他眼圈红了,“穷家富路,听我的。”
我不再推,把钱收好,放进贴身口袋。
“等我消息。”
“嗯。不管成不成,早点回来。”
我换了件干净的外套——是三年前买的,半旧,但还算体面——出了门。
没从小区正门走。
我绕到侧门出去,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怕婉清不放心,让人跟着。
“师傅,去城东,康宁健康管理总部大楼。”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窗外的楼越来越新,越来越高。
我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干了三十五年,从实习护士干到护理部副主任。见过生死,扛过非典,带过上百号护士。
退休以后,我以为能歇口气了。
没想到,歇到了儿子家,歇成了免费保姆。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