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了八百万修路,你们拿来盖别墅?
万。修路,建学校。"
赵德贵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握住我的手。
"远娃子!好样的!咱们石河乡的骄傲!"
他的手心冒着汗,握得很紧。
我看着他那双因为贪婪而发亮的眼睛,什么都没说。
只是笑了笑。
一周后,捐赠仪式搞得很隆重。
赵德贵把全乡的人都叫来了,拉了**,请了县电视台。
**上写着:"热烈欢迎爱心企业家陆远先生回馈家乡。"
八百万,打入了乡**指定的工程专用账户。
赵德贵在台上讲话,讲了四十分钟,口水横飞,把我夸成了石河乡百年一遇的大善人。
我坐在台下,一言不发。
张秀芳坐在我旁边,眼里全是光。
"陆远,有了这笔钱,孩子们终于能坐在新教室里上课了。"
我点头。
"一定能。"
工程很快就动工了。
赵德贵找来了一个叫钱国栋的承包商,说是县里最好的建筑公司。
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在县里接过七个工程,四个出过质量问题。
我提了意见,说能不能换一家。
赵德贵拍着我的肩膀说:"远娃子,你搞你的生意是把好手,工程上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办。老钱跟我合作十几年了,靠得住。"
我没再说什么。
但我留了个心眼。
第二章
工程干了两个月。
表面上看,进度很快。路基已经铺了一大半,学校的地基也打下去了。
但我越看越不对劲。
路基用的碎石,颗粒不均匀,里面掺了大量的泥沙。
我蹲下来,用手捏了一块,轻轻一掰,碎了。
这种料子铺出来的路,一个雨季就完蛋。
我找到工地上的工人,问他们用的什么标号的水泥。
工人支支吾吾,不肯说。
我又去看了堆在工地角落里的水泥袋子。
生产日期是去年三月的。
过期了整整八个月。
我拍了照片,又去看了学校地基的钢筋。
设计图纸上标的是12毫米螺纹钢,实际用的是8毫米的光圆钢筋。
差了整整一个等级。
这不是偷工减料,这是谋财害命。
我心里的火一下就上来了。
但我没有当场发作。
我开车去了县城,找了一家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把工地上取的样品送了过去。
三天后,检测报告出来了。
水泥标号不合格,强度只有设计要求的百分之六十。
碎石含泥量超标四倍。
钢筋实际直径7.8毫米,远低于设计要求。
****,盖着红章。
我把报告放进包里,开车回了石河乡。
直奔乡**。
赵德贵在办公室里喝茶,见我进来,笑呵呵的。
"远娃子,工程进展不错吧?再有两个月路就能通了。"
我把检测报告拍在他桌上。
"赵乡长,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路。"
赵德贵拿起报告,翻了两页,脸色变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
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扔,靠回椅背。
"远娃子,你这是从哪儿搞的?工程上的事,有专门的监理,用不着你操心。"
"监理在哪儿?我开工到现在,一个监理都没在工地上见过。"
赵德贵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
"你一个捐钱的,管这么多干什么?钱到位了,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我盯着他。
"赵乡长,这八百万是我捐给乡里修路建学校的,不是给你拿来糊弄人的。水泥是过期的,钢筋是缩水的,碎石里全是泥。这种工程,你敢让孩子们进去上课?"
赵德贵的脸沉下来了。
他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陆远,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贪了你的钱?"
"我没说你贪。我说工程有问题,必须停工整改,换合格的材料,重新施工。"
赵德贵站起来,手指着我。
"你一个在外面做点小生意的,回来捐了几个钱,就想指挥我做事?这个乡我管了二十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的唾沫星子飞到了我脸上。
我擦了一下。
"赵乡长,我不管你怎么管这个乡,但这八百万的去向,我要一笔一笔查清楚。如果有人把手伸到这笔钱里面,我不会善罢甘休。"
赵德贵瞪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法,我见过太多次。
是上位者看蚂蚁挡路时的笑。
"查?你拿什么查?你以为你是谁?"
赵德贵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握住我的手。
"远娃子!好样的!咱们石河乡的骄傲!"
他的手心冒着汗,握得很紧。
我看着他那双因为贪婪而发亮的眼睛,什么都没说。
只是笑了笑。
一周后,捐赠仪式搞得很隆重。
赵德贵把全乡的人都叫来了,拉了**,请了县电视台。
**上写着:"热烈欢迎爱心企业家陆远先生回馈家乡。"
八百万,打入了乡**指定的工程专用账户。
赵德贵在台上讲话,讲了四十分钟,口水横飞,把我夸成了石河乡百年一遇的大善人。
我坐在台下,一言不发。
张秀芳坐在我旁边,眼里全是光。
"陆远,有了这笔钱,孩子们终于能坐在新教室里上课了。"
我点头。
"一定能。"
工程很快就动工了。
赵德贵找来了一个叫钱国栋的承包商,说是县里最好的建筑公司。
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在县里接过七个工程,四个出过质量问题。
我提了意见,说能不能换一家。
赵德贵拍着我的肩膀说:"远娃子,你搞你的生意是把好手,工程上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办。老钱跟我合作十几年了,靠得住。"
我没再说什么。
但我留了个心眼。
第二章
工程干了两个月。
表面上看,进度很快。路基已经铺了一大半,学校的地基也打下去了。
但我越看越不对劲。
路基用的碎石,颗粒不均匀,里面掺了大量的泥沙。
我蹲下来,用手捏了一块,轻轻一掰,碎了。
这种料子铺出来的路,一个雨季就完蛋。
我找到工地上的工人,问他们用的什么标号的水泥。
工人支支吾吾,不肯说。
我又去看了堆在工地角落里的水泥袋子。
生产日期是去年三月的。
过期了整整八个月。
我拍了照片,又去看了学校地基的钢筋。
设计图纸上标的是12毫米螺纹钢,实际用的是8毫米的光圆钢筋。
差了整整一个等级。
这不是偷工减料,这是谋财害命。
我心里的火一下就上来了。
但我没有当场发作。
我开车去了县城,找了一家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把工地上取的样品送了过去。
三天后,检测报告出来了。
水泥标号不合格,强度只有设计要求的百分之六十。
碎石含泥量超标四倍。
钢筋实际直径7.8毫米,远低于设计要求。
****,盖着红章。
我把报告放进包里,开车回了石河乡。
直奔乡**。
赵德贵在办公室里喝茶,见我进来,笑呵呵的。
"远娃子,工程进展不错吧?再有两个月路就能通了。"
我把检测报告拍在他桌上。
"赵乡长,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路。"
赵德贵拿起报告,翻了两页,脸色变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
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扔,靠回椅背。
"远娃子,你这是从哪儿搞的?工程上的事,有专门的监理,用不着你操心。"
"监理在哪儿?我开工到现在,一个监理都没在工地上见过。"
赵德贵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
"你一个捐钱的,管这么多干什么?钱到位了,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我盯着他。
"赵乡长,这八百万是我捐给乡里修路建学校的,不是给你拿来糊弄人的。水泥是过期的,钢筋是缩水的,碎石里全是泥。这种工程,你敢让孩子们进去上课?"
赵德贵的脸沉下来了。
他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陆远,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贪了你的钱?"
"我没说你贪。我说工程有问题,必须停工整改,换合格的材料,重新施工。"
赵德贵站起来,手指着我。
"你一个在外面做点小生意的,回来捐了几个钱,就想指挥我做事?这个乡我管了二十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的唾沫星子飞到了我脸上。
我擦了一下。
"赵乡长,我不管你怎么管这个乡,但这八百万的去向,我要一笔一笔查清楚。如果有人把手伸到这笔钱里面,我不会善罢甘休。"
赵德贵瞪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法,我见过太多次。
是上位者看蚂蚁挡路时的笑。
"查?你拿什么查?你以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