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没儿子将我赶走，离婚后我靠四十年风口成首富
补齐，多长时间能办下来？”
办事员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材料齐了，七个工作日。”
七天。
我有七天的时间。
可孙德福只给了我三天。
我回到火车站的时候，发现摊位上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二十个铝饭盒少了八个，米袋子破了个口子，白花花的米撒了一地。
二丫蹲在地上一粒一粒捡米，手冻得通红。
“妈妈，有个胖叔叔来了，把我们的东西弄坏了。”
我蹲下来帮她捡米。
一粒都不能浪费。
张大姐跑过来：“晓月，我看见了，就是孙德福干的。你报**吧？”
“没用。”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没证据。”
我把剩下的米收好，少了差不多半斤，加上八个饭盒的损失，大概亏了五毛钱。
但这不是最要紧的事。
要紧的是第二天，县纺织厂搞冬季****，需要订五十份盒饭。这是我来这里之后接到的最大一笔单子，是张大姐帮我牵的线。
五十份盒饭，每份四毛钱，总共二十块。刨去成本，我能净赚十二块。
十二块钱，够我和两个女儿吃一个月。
我一夜没睡，天不亮就起来准备。
三十斤米下锅，五斤白菜切丝，两斤五花肉红烧。炉火从凌晨四点烧到早上八点，五十份盒饭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我借了辆板车，把盒饭拉到纺织厂门口。
接我的是厂里后勤科的一个小伙子，姓周。他验了货，点了数，一切没问题。
“嫂子，你先等着，我去找科长签字拿钱。”
我站在厂门口等。
等了半小时，周小伙没出来。
出来的是孙德福。
他笑呵呵地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叠钱。
“妹子，这活不用你跑了。我已经跟纺织厂说了，这五十份盒饭是我孙记的。”
我看着他手里的钱。
“你说什么？”
“哦，这个钱嘛，我拿大头，你拿小头。毕竟东西是你做的，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从那叠钱里抽出两张一块的，递给我，“喏，两块钱，够意思了吧？”
我没接。
“这五十份盒饭是我做的，是张大姐介绍的单子，跟你没关系。”
孙德福收起了笑脸：“妹子，说了你在这一片做生意得守规矩。这两块钱你拿不拿？不拿的话一分都没有。”
“你凭什么？”
“凭我跟纺织厂后勤科长喝了十年的酒。”他拍了拍肚子，“周科长，出来说句话？”
厂门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这个，苏同志是吧？这批盒饭我们已经验收了，货款结给了孙德福同志。你们之间怎么分，你们自己协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纺织厂门口，腊月的风灌进领口。
孙德福把两张一块钱塞进我棉袄口袋里，拍了拍我肩膀：“年轻人，别太心气高。在这片地儿混，得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他走了。
我站了很久。
两块钱。
我的五十份盒饭，我凌晨四点起来做的，我的成本就花了八块。
最后到手两块钱。
我把那两块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攥在手心里。
没扔。
两块钱也是钱。
我拉着空板车回火车站。
二丫跑过来：“妈妈，挣到钱了吗？”
“挣到了。”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张大姐追过来，一脸气愤。
“我听说了，孙德福那个***。晓月，这事你不能忍。”
“我不忍。”我站起来，把板车靠在墙边，“大姐，帮我看着孩子，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去找个能治孙德福的人。”
我没去找**。
**管不了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钱是人家纺织厂自愿付给孙德福的，有什么可报案的？
我去了县**。
没错，县**。
大门口的传达室大爷把我拦下来。
“你找谁？”
“同志，我想见一下管工商这块的领导。”
大爷上下打量我，棉袄上沾着油渍，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
“你哪个单位的？有介绍信没有？”
“没有单位，没有介绍信。我是个体经营户，有事要反映。”
大爷摆手：“那不行，没有介绍信不能进。”
我站在传达室门口，没走。
风刮得脸疼。
我站了一个小时。
传达室的大爷进进出出好几次，每次看我一眼，最后不耐烦了：“大妹子，你站这儿也没用。要不你写封信，投到信箱里。”
信。
对，写信。
我问大爷借了纸笔，就蹲在传达室门口的台阶上写。
我没写告状信。我写的是建议书。
建议书的内容是：关于在火车站周边建立规范化个体餐饮经营区域的建议。
我写了火车站的客流量，写了旅客的用餐需求，写了规范经营能给县里带来的税收和就业，写
办事员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材料齐了，七个工作日。”
七天。
我有七天的时间。
可孙德福只给了我三天。
我回到火车站的时候，发现摊位上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二十个铝饭盒少了八个，米袋子破了个口子，白花花的米撒了一地。
二丫蹲在地上一粒一粒捡米，手冻得通红。
“妈妈，有个胖叔叔来了，把我们的东西弄坏了。”
我蹲下来帮她捡米。
一粒都不能浪费。
张大姐跑过来：“晓月，我看见了，就是孙德福干的。你报**吧？”
“没用。”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没证据。”
我把剩下的米收好，少了差不多半斤，加上八个饭盒的损失，大概亏了五毛钱。
但这不是最要紧的事。
要紧的是第二天，县纺织厂搞冬季****，需要订五十份盒饭。这是我来这里之后接到的最大一笔单子，是张大姐帮我牵的线。
五十份盒饭，每份四毛钱，总共二十块。刨去成本，我能净赚十二块。
十二块钱，够我和两个女儿吃一个月。
我一夜没睡，天不亮就起来准备。
三十斤米下锅，五斤白菜切丝，两斤五花肉红烧。炉火从凌晨四点烧到早上八点，五十份盒饭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我借了辆板车，把盒饭拉到纺织厂门口。
接我的是厂里后勤科的一个小伙子，姓周。他验了货，点了数，一切没问题。
“嫂子，你先等着，我去找科长签字拿钱。”
我站在厂门口等。
等了半小时，周小伙没出来。
出来的是孙德福。
他笑呵呵地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叠钱。
“妹子，这活不用你跑了。我已经跟纺织厂说了，这五十份盒饭是我孙记的。”
我看着他手里的钱。
“你说什么？”
“哦，这个钱嘛，我拿大头，你拿小头。毕竟东西是你做的，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从那叠钱里抽出两张一块的，递给我，“喏，两块钱，够意思了吧？”
我没接。
“这五十份盒饭是我做的，是张大姐介绍的单子，跟你没关系。”
孙德福收起了笑脸：“妹子，说了你在这一片做生意得守规矩。这两块钱你拿不拿？不拿的话一分都没有。”
“你凭什么？”
“凭我跟纺织厂后勤科长喝了十年的酒。”他拍了拍肚子，“周科长，出来说句话？”
厂门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这个，苏同志是吧？这批盒饭我们已经验收了，货款结给了孙德福同志。你们之间怎么分，你们自己协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纺织厂门口，腊月的风灌进领口。
孙德福把两张一块钱塞进我棉袄口袋里，拍了拍我肩膀：“年轻人，别太心气高。在这片地儿混，得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他走了。
我站了很久。
两块钱。
我的五十份盒饭，我凌晨四点起来做的，我的成本就花了八块。
最后到手两块钱。
我把那两块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攥在手心里。
没扔。
两块钱也是钱。
我拉着空板车回火车站。
二丫跑过来：“妈妈，挣到钱了吗？”
“挣到了。”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张大姐追过来，一脸气愤。
“我听说了，孙德福那个***。晓月，这事你不能忍。”
“我不忍。”我站起来，把板车靠在墙边，“大姐，帮我看着孩子，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去找个能治孙德福的人。”
我没去找**。
**管不了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钱是人家纺织厂自愿付给孙德福的，有什么可报案的？
我去了县**。
没错，县**。
大门口的传达室大爷把我拦下来。
“你找谁？”
“同志，我想见一下管工商这块的领导。”
大爷上下打量我，棉袄上沾着油渍，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
“你哪个单位的？有介绍信没有？”
“没有单位，没有介绍信。我是个体经营户，有事要反映。”
大爷摆手：“那不行，没有介绍信不能进。”
我站在传达室门口，没走。
风刮得脸疼。
我站了一个小时。
传达室的大爷进进出出好几次，每次看我一眼，最后不耐烦了：“大妹子，你站这儿也没用。要不你写封信，投到信箱里。”
信。
对，写信。
我问大爷借了纸笔，就蹲在传达室门口的台阶上写。
我没写告状信。我写的是建议书。
建议书的内容是：关于在火车站周边建立规范化个体餐饮经营区域的建议。
我写了火车站的客流量，写了旅客的用餐需求，写了规范经营能给县里带来的税收和就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