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拔我爸氧气管，我拿着房产证笑了
请了三天假来帮我。她老公赵磊也来了，帮忙联系殡仪馆、买花圈、通知亲友。我爸厂里的几个老工人也来了，一个个红着眼眶，管我叫"小念"。
陈强来了。穿了一身黑色衬衫，皮鞋擦得锃亮。
他在灵堂待了不到半个小时，接了两个电话之后说要走。
"公司有急事。你这边能搞定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
苏瑶从后面冲过来，被她老公拦住了。我听见她压着声音骂："陈强你还是个人吗？你岳父走了你就待半小时？你怎么不**？"
陈强假装没听见，走了。
赵凤英没有来。
她让陈强的妹妹陈美代她发了条消息到家族群里："我妈说了，老人家走了是正常的，不兴哭哭啼啼的，弄得大家心里不痛快。"
陈美这个人，嫁在本市，老公在一家小贸易公司当采购。她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话阴阳怪气，笑起来的时候最恶心，因为她笑的时候眼睛从来不跟着笑。
丧事第二天，陈美来了一趟。不是来吊唁的，是来"帮忙收拾"的。
她转了一圈，眼睛在我爸厂里搬过来的几个纸箱上扫了一遍，问我："嫂子，我爸说**那个厂子还有点设备是吧？那些设备打算怎么处理？"
我说："厂子的事等丧事办完再说。"
她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早点处理好，别拖着。那些设备放着也生锈，卖了还能换俩钱。"
苏瑶在旁边听见了，水杯往桌上一顿："人刚走，坟头土还没干呢，你们就惦记人家东西了？"
陈美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给嫂子出主意吗？你谁啊？"
苏瑶站起来就要说话，我拉住了她。
"算了。"
苏瑶瞪了陈美一眼，没再说话。她把我拽到旁边，压低声音："林念，你信不信我说的？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刚走，她们就在打**厂子的主意了。"
我信。
可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最让我恶心的事。
丧事结束后第五天，我在家里找东西的时候，在陈强的大衣口袋里翻到了一张理财产品的购买凭证。
八万块整。
购买日期是我爸去世的那天。
购买人写的是赵凤英的名字。
我拿着那张纸，站在卧室里，从下午三点站到天黑。
太阳光从窗户左边移到右边，最后消失了。房间暗下来，我也没开灯。
八万块。我的救命钱。他从我爸床头柜里偷走的八万块。买了理财。买家是**。
他拔了我爸的呼吸机。拿走了我的钱。给**买了理财。
我把那张凭证拍了照，原样放回了口袋。
那天晚上陈强回来得很晚，酒气熏天。他倒在沙发上，含含糊糊说了句："饿了，弄点吃的。"
我去厨房煮了一碗面，端到他面前。
他吃了两口，打了个酒嗝："**、**的事都处理完了吧？以后别老跑那个厂子了，远得很，费油。"
"处理完了。"
"那就好。对了，我妈下个月过六十大寿，你上点心。我妈辛苦一辈子了，这个大寿得办得体面。"
我说好。
他又吃了两口面，嫌淡了，把碗推开。
那碗面我后来端回厨房倒掉了。洗碗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往上涌。
一个月后。
婆婆赵凤英和三个老姐妹打了一下午麻将，空调温度调到十八度，对着后背吹了四个小时。当天晚上开始打喷嚏，第二天发烧三十八度二。
陈强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从公司冲回来。
"你怎么回事？我妈生病了你不知道吗？你在家干什么吃的？"
"我早上给她熬了粥。"
"粥有什么用？感冒了得吃药看医生啊。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说："普通感冒，吃点感冒药睡一觉就好了。"
赵凤英从卧室里伸出头来，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我这是老年人感冒，你懂不懂？老年人感冒要出大事的。必须去医院，我要住私立医院，人民路上那家，我老姐妹说那里条件好，单间带电视。"
私立医院。单人间。一个普通感冒。
我爸脑溢血变成植物人，在公立医院重症监护室，他们嫌贵。
她感冒了，要去私立医院住单间。
我说："那个私立医院住院押金要五千。"
陈强从钱包里掏了掏，又
陈强来了。穿了一身黑色衬衫，皮鞋擦得锃亮。
他在灵堂待了不到半个小时，接了两个电话之后说要走。
"公司有急事。你这边能搞定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
苏瑶从后面冲过来，被她老公拦住了。我听见她压着声音骂："陈强你还是个人吗？你岳父走了你就待半小时？你怎么不**？"
陈强假装没听见，走了。
赵凤英没有来。
她让陈强的妹妹陈美代她发了条消息到家族群里："我妈说了，老人家走了是正常的，不兴哭哭啼啼的，弄得大家心里不痛快。"
陈美这个人，嫁在本市，老公在一家小贸易公司当采购。她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话阴阳怪气，笑起来的时候最恶心，因为她笑的时候眼睛从来不跟着笑。
丧事第二天，陈美来了一趟。不是来吊唁的，是来"帮忙收拾"的。
她转了一圈，眼睛在我爸厂里搬过来的几个纸箱上扫了一遍，问我："嫂子，我爸说**那个厂子还有点设备是吧？那些设备打算怎么处理？"
我说："厂子的事等丧事办完再说。"
她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早点处理好，别拖着。那些设备放着也生锈，卖了还能换俩钱。"
苏瑶在旁边听见了，水杯往桌上一顿："人刚走，坟头土还没干呢，你们就惦记人家东西了？"
陈美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给嫂子出主意吗？你谁啊？"
苏瑶站起来就要说话，我拉住了她。
"算了。"
苏瑶瞪了陈美一眼，没再说话。她把我拽到旁边，压低声音："林念，你信不信我说的？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刚走，她们就在打**厂子的主意了。"
我信。
可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最让我恶心的事。
丧事结束后第五天，我在家里找东西的时候，在陈强的大衣口袋里翻到了一张理财产品的购买凭证。
八万块整。
购买日期是我爸去世的那天。
购买人写的是赵凤英的名字。
我拿着那张纸，站在卧室里，从下午三点站到天黑。
太阳光从窗户左边移到右边，最后消失了。房间暗下来，我也没开灯。
八万块。我的救命钱。他从我爸床头柜里偷走的八万块。买了理财。买家是**。
他拔了我爸的呼吸机。拿走了我的钱。给**买了理财。
我把那张凭证拍了照，原样放回了口袋。
那天晚上陈强回来得很晚，酒气熏天。他倒在沙发上，含含糊糊说了句："饿了，弄点吃的。"
我去厨房煮了一碗面，端到他面前。
他吃了两口，打了个酒嗝："**、**的事都处理完了吧？以后别老跑那个厂子了，远得很，费油。"
"处理完了。"
"那就好。对了，我妈下个月过六十大寿，你上点心。我妈辛苦一辈子了，这个大寿得办得体面。"
我说好。
他又吃了两口面，嫌淡了，把碗推开。
那碗面我后来端回厨房倒掉了。洗碗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往上涌。
一个月后。
婆婆赵凤英和三个老姐妹打了一下午麻将，空调温度调到十八度，对着后背吹了四个小时。当天晚上开始打喷嚏，第二天发烧三十八度二。
陈强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从公司冲回来。
"你怎么回事？我妈生病了你不知道吗？你在家干什么吃的？"
"我早上给她熬了粥。"
"粥有什么用？感冒了得吃药看医生啊。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说："普通感冒，吃点感冒药睡一觉就好了。"
赵凤英从卧室里伸出头来，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我这是老年人感冒，你懂不懂？老年人感冒要出大事的。必须去医院，我要住私立医院，人民路上那家，我老姐妹说那里条件好，单间带电视。"
私立医院。单人间。一个普通感冒。
我爸脑溢血变成植物人，在公立医院重症监护室，他们嫌贵。
她感冒了，要去私立医院住单间。
我说："那个私立医院住院押金要五千。"
陈强从钱包里掏了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