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我叫路子瞳,背景很硬

来源:fanqie 作者:君安叶子 时间:2026-05-31 16:04 阅读: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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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路明非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一百层的高楼上扔了下去。,是往上飞。周围的一切都在加速倒退——那些黑色的十字架、那些插在地面上的巨大墓碑、那个躺在地平线上的路鸣泽的躯体——全部缩成了一个个小点,然后变成了光,然后变成了什么都看不清的模糊。风声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吹哨子,尖锐的、持续的、让人想捂住耳朵但又腾不出手的那种。。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年。在这个地方,时间就像是被狗啃过的骨头,断断续续的,你永远搞不清下一块在哪。。。,大脑会释放出一种叫做二甲基色胺的东西,让你在最后几秒钟里看到一生的走马灯。路明非在卡塞尔的生物课上学过这个——虽然他上课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在睡觉,但有些东西就像刻在骨头里一样,不管你多不想记住,它就在那里。。但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他的人生,而是那些人的人生。那些他没能救下的人。那些为他死去的人。。,是在芝加哥的火车站。那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举着一块写着“LU MINGFEI”的牌子,站在接站口,表情像是在等一个欠了他很多钱的人。他看起来不像个正经人——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领带系得歪歪扭扭,像是刚在火车上睡了一觉就被拉来干活了。“你就是路明非?”老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就这?”的嫌弃。“嗯。我是你哥哥。”老唐说。。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亲哥,家里就他一个,爸妈常年不在家,他是个标准的留守儿童。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说“我是你哥哥”,就跟中彩票一样——不是不可能,但概率低到你不会当真。。亲生的那种。他们的父亲是同一个男人,母亲是同一个女人,只是老唐比他早出生几年,然后被送走了,然后失散了,然后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转了一圈,最后在芝加哥的火车站举着一块牌子等他。“哥”。
因为后来老唐变成了龙王。因为后来任务要求他去杀那条龙王。因为后来他把刀**老唐胸口的时候,老唐看着他的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终于等到你了”,又像是“没关系,我不怪你”。
路明非后来查过龙族的资料。康斯坦丁,青铜与火之王,四大君主之一。复活的时候会失去人类的记忆,变成纯粹的龙类,只剩下本能和仇恨。老唐变成康斯坦丁之后,应该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不记得芝加哥的火车站,不记得那个举着牌子的下午,不记得自己曾经有一个弟弟。
但路明非把那把刀***的时候,康斯坦丁的眼睛里出现了老唐的表情。
那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表情。
路明非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他没有对诺诺说,没有对楚子航说,没有对那个后来出现的路鸣泽说。他把它压在心底最深处,压了这么多年,压得他自己都以为它不存在了。
但现在,尼伯龙根崩塌的时候,那段记忆像是一颗被埋了很久的地雷,终于炸了。
他想叫一声“哥”。但康斯坦丁已经死了。老唐也已经死了。他们都死了,死在同一天,死在同一个地方,死在同一个人的手里。
那个人是他。
第二个出现的是夏弥。
路明非第一次见到夏弥,是在卡塞尔学院的食堂里。她坐在楚子航对面,吃着***,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仓鼠。她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往上翘,像只猫。
“师兄你好,我叫夏弥。”她说,伸出手来跟他握。
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像是一件精致的瓷器。路明非当时想的是:这个女孩长得真好看。然后他想的是:楚子航居然有女生愿意跟他一起吃饭?然后他想的是:这女生该不会是冲着楚子航那张脸来的吧?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孩是龙王。
耶梦加得,大地与山之王。龙王中的龙王。她的力量可以让整个城市沉入地下,她的言灵可以撕裂大地,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但她选择坐在卡塞尔学院的食堂里吃***。
路明非后来想过很多次,夏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是夏弥”的。是从一开始就是耶梦加得在演戏,还是演着演着真的变成了夏弥?他不知道。也许夏弥自己也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夏弥死的那天,楚子航哭了。
楚子航那种人不会哭的。他是面瘫,是机器人,是卡塞尔学院最冷血的执行部部长。他杀龙王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受伤的时候自己缝针都不打麻药,被人捅了一刀还能面不改色地把刀***反捅回去。他不会哭。
但夏弥死的时候,他哭了。
路明非站在旁边,看着楚子航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他不是废物吗?如果他能强一点,如果他能早点发现夏弥的真实身份,如果他能想出办法让一个龙王不用死——也许夏弥就不用死。也许楚子航就不用哭。也许这个该死的世界就不用又多一个悲剧。
但他想不出办法。他从来都想不出办法。他只会站在旁边,看着别人死,看着别人哭,然后告诉自己: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下次永远是下次。
第三个出现的是绘梨衣。
路明非不想想起她。
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因为太记得了。每一个细节都记得,记得太清楚,清楚到如果他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她的脸——不是照片里的脸,不是别人描述中的脸,而是活生生的、会笑的、会生气的、会歪着头看他然后在纸上写字的女孩。
她叫他“Sakura”。
不是“哥哥”。不是“路明非”。不是“前辈”。是“Sakura”。
路明非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没反应过来。那是日语,罗马音是“Sa-ku-ra”,中文意思是“樱花”。她不会念他的名字,那些音节对她受损的语言中枢来说太复杂了。所以她选了一个好念的——樱花。他当时心想,行吧,Sakura就Sakura,总比叫“喂”强。
但他后来才知道,对绘梨衣来说,“Sakura”不是一个代号,不是一个昵称,不是一个方便她发音的替代品。那是她的语言里属于路明非的唯一一个词。她记住它,就像记住阳光是暖的、水是湿的、活着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一样。
她记得他的脸。记得他说话的样子。记得他开车带她逃跑的那个晚上,风吹进车窗,她的头发被吹得到处飞,他用一只手帮她按住——那个笨拙的、手忙脚乱的动作。
她用小黄鸭指着他,表情严肃,然后慢慢笑了。
她不会笑得太大声,因为小时候被训练过要当一个安静的“容器”。但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上扬一点点,眼睛会眯成两道弯弯的缝,像是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路明非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笑容。
他想让她多笑几次。
他没能做到。
后来的事情他不想回忆,但记忆不会因为你想不想就放过你。它像一条**,咬住你的喉咙就不松口。
他记得她在雨里唱歌。她的声音不好听——语言中枢的问题,让她的发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像是小孩子学说话时的咿咿呀呀。但她唱得很认真,认真到让人想哭。
她唱的是那首《Dancing Queen》。
“Young and sweet, only seventeen...”
她十七岁。
她死的那天也十七岁。
路明非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身体还是温的,但已经没有心跳了。她躺在那个白色的房间里,周围摆满了花。她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嘴角甚至是微微上扬的,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梦里大概有Sakura。
路明非跪在她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冰凉的。凉得像是冬天的自来水,凉得让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过年时碰到的冰块。他把手缩回来,又伸出去,又缩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许是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死了,也许是想让自己相信她还活着,也许只是——想再碰一下她。
他什么都没说。他不是一个会在这种时候说“我爱你”或者“对不起”的人。他是一个废物,一个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救不了的废物,一个只能看着别人为他而死然后站在原地哭的废物。
他在那个房间里待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有人把他拖走了。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小黄鸭放在她手边,**的塑料身体在白色的花瓣中间显得格外刺眼。
他后来把那个小黄鸭拿走了。
不是想留作纪念。是因为那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他舍不得让它陪她一起埋在地下。他把它放在自己的行李箱里,带回了卡塞尔,放在床头。每天晚上睡觉前看一眼,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再看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许是想提醒自己,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女孩,叫他Sakura,笑得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人生像是一场烂透了的电影。主角永远是他,配角换了一茬又一茬,但结局都一样——他活着,其他人死了。芝加哥。北京。**。格陵兰。每一个他去过的地方,都有人为他死。
老唐死了。夏弥死了。绘梨衣死了。
下一个是谁?
楚子航?诺诺?芬格尔?还是那个一直叫他“哥哥”的小魔鬼?
他不敢想。
但他又不得不想。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存在,这种事情就会一直发生。他是一个灾星,一个扫把星,一个走到哪里就把灾难带到哪里的**。
如果他不存在呢?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生呢?
如果时间能倒流到他出生之前,然后他掐死那个还没出生的自己呢?
老唐不会变成龙王,因为老唐不会接到那个任务。夏弥不会死,因为楚子航不会认识她。绘梨衣不会死,因为她永远不会遇到一个叫Sakura的衰小孩。
所有人都能活着。
所有人都会好好的。
只有他——不存在。
路明非觉得这个方案很好。好得不能再好。好得让他想在尼伯龙根崩塌的这个瞬间,对着那个正在消失的世界大喊一声:成交。
“哥哥。”
路鸣泽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一堵很厚很厚的墙。
“你在想什么?”
路明非睁开眼睛。他看着眼前那个正在崩塌的、一片混沌的、像是被上帝揉成一团废纸的世界。
“我在想,”他说,“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该多好。”
路鸣泽沉默了。
然后在那个正在碎裂的尼伯龙根里,在那个连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的地方,小魔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路明非从来没听到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心疼。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后悔。像是愧疚。像是一个哥哥看着另一个哥哥在自毁,***都做不了的无能为力。
“哥哥,”路鸣泽说,“你从来都不是悲剧的根源。”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闭上了眼睛。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正在变成光,正在变成风,正在变成那些从天空坠落的**中的一员。
他想,也好。
这样就不用再当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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