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儿媳当提款机？我转手把家产送外人
，就听见赵玉娥在说话。
"相公，我爹来信了，说药钱又不够了。这回要的多，光是那个方子就要五十两银子，还有请大夫诊脉的诊金，零零总总加起来，少说也得八十两。"
八十两。
我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文远的声音传出来："家里还有多少银子？"
"你的月俸攒了一些，加上铺子上个月的进项，拢共三十两出头。差得远呢。"
"那怎么办？"
"不然，你跟娘说说？"
沉默了一会儿。
文远说："上回的还没还，我怎么开口？"
赵玉娥的声音变得委屈："那我爹就不治了？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会把我娘家当自己家一样照顾。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推门进去。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那种被人撞见说悄悄话的心虚。
"说吧，多少？"
文远站起来，嘴巴张了张。
赵玉娥比他快："娘，我爹的病，郎中说又严重了。"
"多少？"
"八十两。"
我看着她。
她低下头，手里的虎头鞋翻过来翻过去，针线不紧不慢地穿，好像"八十两"三个字跟说"今天吃白菜"一样轻松。
"上回三百二十两，说好三个月还，现在一年了，一文没见。这回又要八十两。"
"娘。"文远终于开口了，"人命关天的事。"
又是这句话。人命关天。
上回用这句话从我手里拿走了三百二十两。这回又用同一句话来拿八十两。
"文远，你看着我。"
他看我。
"你岳父到底是什么病？"
"肺上的毛病，咳血，反反复复的。"
"你亲眼见过他咳血？"
文远愣了一下："玉娥说的。"
"你亲眼见过没有？"
"我。"文远的声音矮下去了，"我没去过邻县。"
赵玉娥插嘴："娘，我难道还骗您不成？那是我亲爹。"
我盯着她，她的眼睛跟我对了两个呼吸，然后移开了。
"这次没有。"我说。
赵玉娥的**进布里，停住了。
文远急了："娘！"
"药铺的银子已经空了，这半年流言闹的，生意掉了三成。我拿什么给你？"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岳父**？"
这句话很重。
我看着我的儿子。他二十二岁了，穿着我省吃俭用给他做的长衫，头上戴着我当了一根银簪换来的儒巾。
他站在那里，理直气壮地问我，是不是要看着他岳父**。
而他岳父好端端坐在邻县喝酒吃肉，连个咳嗽都没有。
我不能说。
因为小顺去查的消息还没回来。我手里没有证据。
我要是这时候说"你岳父没病"，赵玉娥会哭，文远会骂我恶毒，事情只会更糟。
"文远，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要是觉得当儿子的不该听**话，那你自己想办法。"
我转身回了自己屋，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赵玉娥的哭声和文远的叹气声。
然后文远敲我的门。
"娘，你开门。"
我没开。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锯在我心上。
"娘，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不是后悔生了我。"
我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攥着被角。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床头那个旧木框上。框里是文远三岁时的画像，胖墩墩的小脸，笑得露出两颗豁牙。
后悔生了他？
我后悔的不是生了他。
我后悔的是，我把他养成了一个只会听老婆话的废物。
消息终于回来了。
小顺的**在邻县衙门里查到了赵家今年的田产过户记录。
不是买地。是买宅子。
赵家大少爷赵玉龙的名下，今年三月多了一处三进的宅院，在邻县城东的好地段。
过户的时间是三月初九。
我把钱"借"给赵家，是去年的九月。三个月到期是今年的腊月。
他们拿到钱后，隔了不到半年就买了宅子。
而赵德厚所谓的"病重"，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
那笔钱，一文都没有花在治病上。全部用来给赵玉龙在外头置了新宅。
小顺把抄来的过户文书摊在我面前，手指头都在哆嗦。
"掌柜的，三百二十两，那宅子的价格是三百一十两。时间对得上，数目也对得上。"
我坐在柜台后
"相公，我爹来信了，说药钱又不够了。这回要的多，光是那个方子就要五十两银子，还有请大夫诊脉的诊金，零零总总加起来，少说也得八十两。"
八十两。
我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文远的声音传出来："家里还有多少银子？"
"你的月俸攒了一些，加上铺子上个月的进项，拢共三十两出头。差得远呢。"
"那怎么办？"
"不然，你跟娘说说？"
沉默了一会儿。
文远说："上回的还没还，我怎么开口？"
赵玉娥的声音变得委屈："那我爹就不治了？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会把我娘家当自己家一样照顾。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推门进去。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那种被人撞见说悄悄话的心虚。
"说吧，多少？"
文远站起来，嘴巴张了张。
赵玉娥比他快："娘，我爹的病，郎中说又严重了。"
"多少？"
"八十两。"
我看着她。
她低下头，手里的虎头鞋翻过来翻过去，针线不紧不慢地穿，好像"八十两"三个字跟说"今天吃白菜"一样轻松。
"上回三百二十两，说好三个月还，现在一年了，一文没见。这回又要八十两。"
"娘。"文远终于开口了，"人命关天的事。"
又是这句话。人命关天。
上回用这句话从我手里拿走了三百二十两。这回又用同一句话来拿八十两。
"文远，你看着我。"
他看我。
"你岳父到底是什么病？"
"肺上的毛病，咳血，反反复复的。"
"你亲眼见过他咳血？"
文远愣了一下："玉娥说的。"
"你亲眼见过没有？"
"我。"文远的声音矮下去了，"我没去过邻县。"
赵玉娥插嘴："娘，我难道还骗您不成？那是我亲爹。"
我盯着她，她的眼睛跟我对了两个呼吸，然后移开了。
"这次没有。"我说。
赵玉娥的**进布里，停住了。
文远急了："娘！"
"药铺的银子已经空了，这半年流言闹的，生意掉了三成。我拿什么给你？"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岳父**？"
这句话很重。
我看着我的儿子。他二十二岁了，穿着我省吃俭用给他做的长衫，头上戴着我当了一根银簪换来的儒巾。
他站在那里，理直气壮地问我，是不是要看着他岳父**。
而他岳父好端端坐在邻县喝酒吃肉，连个咳嗽都没有。
我不能说。
因为小顺去查的消息还没回来。我手里没有证据。
我要是这时候说"你岳父没病"，赵玉娥会哭，文远会骂我恶毒，事情只会更糟。
"文远，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要是觉得当儿子的不该听**话，那你自己想办法。"
我转身回了自己屋，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赵玉娥的哭声和文远的叹气声。
然后文远敲我的门。
"娘，你开门。"
我没开。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锯在我心上。
"娘，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不是后悔生了我。"
我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攥着被角。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床头那个旧木框上。框里是文远三岁时的画像，胖墩墩的小脸，笑得露出两颗豁牙。
后悔生了他？
我后悔的不是生了他。
我后悔的是，我把他养成了一个只会听老婆话的废物。
消息终于回来了。
小顺的**在邻县衙门里查到了赵家今年的田产过户记录。
不是买地。是买宅子。
赵家大少爷赵玉龙的名下，今年三月多了一处三进的宅院，在邻县城东的好地段。
过户的时间是三月初九。
我把钱"借"给赵家，是去年的九月。三个月到期是今年的腊月。
他们拿到钱后，隔了不到半年就买了宅子。
而赵德厚所谓的"病重"，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
那笔钱，一文都没有花在治病上。全部用来给赵玉龙在外头置了新宅。
小顺把抄来的过户文书摊在我面前，手指头都在哆嗦。
"掌柜的，三百二十两，那宅子的价格是三百一十两。时间对得上，数目也对得上。"
我坐在柜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