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煤山到星海
遣使------------------------------------------，内阁收到了一封来自沈阳的密信。——收信人是袁崇焕。信里没有涉及任何敏感内容，只是附了一张抄录的清单。清单上列的是皇太极生前与**各部签订的秘密盟约的概要。，第二天就派了加急驿马，把信转送到了京城。，没有立刻表态。他把清单放在桌上，目光在"科尔沁""察哈尔""喀尔喀"这些名字上停留了很久。，但**还活着。。、结盟、贸易关系，并没有随着他的死亡而消失。科尔沁部的骑兵没有参战——他们观望了整个灭清之战，按兵不动。察哈尔部的林丹汗虽然被后金打散了，但残余势力依然在草原上游荡。喀尔喀三部更是从未向大明低过头。——后金虽然倒了，但草原上那一盘散沙，随时可能在新的领袖手中重新聚拢。"王承恩——""臣在。""你去把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叫来。再把辽东的地图也带来——带那张大一点的。"，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同时出现在乾清宫。两人都不清楚皇帝大晚上召见所为何事，但看到皇帝面前摊着辽东地图，心里都大致有了数——草原的事。，开门见山："后金灭了。但**还在。朕想知道——诸卿觉得，**那边，该怎么处置？"："陛下，**诸部素来反复无常。臣以为，**应该趁灭清余威未散，在宣府、大同、蓟州一线增兵布防。若有异动，先发制人。"，看向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沉吟了一下："陛下，臣以为——防固然要防。但草原广袤，大军深入粮草难继。不如先遣使宣慰，以天威震慑，以诚心招抚。能抚的就不必打，不能抚的再打不迟。"
朱由检听完两个人的意见，沉默了一会儿。
两人说的话都有道理。但他心里清楚，这两种策略单独用都不够——纯靠打，大明的国力撑不起；纯靠抚，草原上那些刀尖上舔血的部落首领，不会因为你派个使臣说几句好话就真心臣服。
他需要一个既震慑又安抚、既强硬又灵活的策略。
"这样——"他终于开口了，"兵部尚书，你回去拟一个方案——在宣大一线增设三个卫所，屯田练兵。不主动出击，但要做到一旦有事，能在半个月内拉出一支万人规模的骑兵。"
"礼部尚书——你挑选几个能说会道、胆子大的使臣。等开春天暖了，让他们分头去科尔沁、察哈尔、喀尔喀——带着朕的诏书和赏赐去。"
两人躬身领旨。
"但有一条——"朱由检的目光沉了沉，"使臣去草原的时候，带上科学院新研制的那种千里镜。到了部落，当着首领的面，把千里镜拿出来看看——让他们知道，大明隔着几百里，也能看清他们营帐门口拴的是几匹马。"
两位尚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共同的想法：
这位皇帝——是既要送蜜糖，也要亮刀子。
---
使臣的人选，礼部很快报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官员，姓徐，叫徐九经——名字有点怪，人是正经进士出身，在礼部主客清吏司干了五年，专门负责接待外藩使节。据礼部尚书评价，此人"口齿伶俐、胆大心细、曾以一己之力周旋于三个**使团之间而不落下风"。
朱由检看了徐九经的履历，批了两个字："就他。"
十二月中旬，徐九经被召入乾清宫面圣。
他跪在地上，听皇帝把任务交代完，然后抬起头，说了一句让旁边的王承恩都愣了一下的话：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此次出使，能不能带一把科学院新出的燧发**？"
朱由检正在喝茶，闻言放下了茶碗。
"为什么？"
"臣听说草原上的规矩——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臣去跟他们讲道理之前，最好先让他们知道——大明的拳头，比以前硬了不止一点。"
朱由检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准了。你去找孙元化，让他给你挑一把最好的。另外——"
他想了想，从案上拿起那份范文程抄送的**密约清单，折好，递给徐九经。
"这个你拿去看。看完记在脑子里，到了草原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科尔沁和察哈尔之间有旧怨，皇太极当年就是利用这个分化他们的。你到了那里，知道该怎么做。"
徐九经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定不辱命。"
---
徐九经退出乾清宫之后，朱由检坐回案前，拿起那份清单又看了一遍。
皇太极看人的眼光确实毒。"口蜜腹剑，今日盟，明日叛"——短短十二个字，把草原上那些部落联盟的本质说透了。
但他不是皇太极。
皇太极只想征服他们。
他想要的不止是征服——他还想要他们真正成为大明的一部分。
不是用铁链拴住的附庸，而是用共同的利益绑在一起的伙伴。
那就让徐九经先去探探路吧。
他放下清单，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十二月的寒风贴着窗缝钻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来自北方草原的气息。
草原上，是马蹄声声；
朝堂上，是运筹帷幄。
大明的新边界，才刚刚开始延伸。
而那个从草原回来的使臣，会带回什么样的消息——连他也说不准。
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步，都必须要走。
礼部尚书沉吟了一下："陛下，臣以为——防固然要防。但草原广袤，大军深入粮草难继。不如先遣使宣慰，以天威震慑，以诚心招抚。能抚的就不必打，不能抚的再打不迟。"
朱由检听完两个人的意见，沉默了一会儿。
两人说的话都有道理。但他心里清楚，这两种策略单独用都不够——纯靠打，大明的国力撑不起；纯靠抚，草原上那些刀尖上舔血的部落首领，不会因为你派个使臣说几句好话就真心臣服。
他需要一个既震慑又安抚、既强硬又灵活的策略。
"这样——"他终于开口了，"兵部尚书，你回去拟一个方案——在宣大一线增设三个卫所，屯田练兵。不主动出击，但要做到一旦有事，能在半个月内拉出一支万人规模的骑兵。"
"礼部尚书——你挑选几个能说会道、胆子大的使臣。等开春天暖了，让他们分头去科尔沁、察哈尔、喀尔喀——带着朕的诏书和赏赐去。"
两人躬身领旨。
"但有一条——"朱由检的目光沉了沉，"使臣去草原的时候，带上科学院新研制的那种千里镜。到了部落，当着首领的面，把千里镜拿出来看看——让他们知道，大明隔着几百里，也能看清他们营帐门口拴的是几匹马。"
两位尚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共同的想法：
这位皇帝——是既要送蜜糖，也要亮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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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的人选，礼部很快报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官员，姓徐，叫徐九经——名字有点怪，人是正经进士出身，在礼部主客清吏司干了五年，专门负责接待外藩使节。据礼部尚书评价，此人"口齿伶俐、胆大心细、曾以一己之力周旋于三个**使团之间而不落下风"。
朱由检看了徐九经的履历，批了两个字："就他。"
十二月中旬，徐九经被召入乾清宫面圣。
他跪在地上，听皇帝把任务交代完，然后抬起头，说了一句让旁边的王承恩都愣了一下的话：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此次出使，能不能带一把科学院新出的燧发**？"
朱由检正在喝茶，闻言放下了茶碗。
"为什么？"
"臣听说草原上的规矩——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臣去跟他们讲道理之前，最好先让他们知道——大明的拳头，比以前硬了不止一点。"
朱由检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准了。你去找孙元化，让他给你挑一把最好的。另外——"
他想了想，从案上拿起那份范文程抄送的**密约清单，折好，递给徐九经。
"这个你拿去看。看完记在脑子里，到了草原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科尔沁和察哈尔之间有旧怨，皇太极当年就是利用这个分化他们的。你到了那里，知道该怎么做。"
徐九经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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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九经退出乾清宫之后，朱由检坐回案前，拿起那份清单又看了一遍。
皇太极看人的眼光确实毒。"口蜜腹剑，今日盟，明日叛"——短短十二个字，把草原上那些部落联盟的本质说透了。
但他不是皇太极。
皇太极只想征服他们。
他想要的不止是征服——他还想要他们真正成为大明的一部分。
不是用铁链拴住的附庸，而是用共同的利益绑在一起的伙伴。
那就让徐九经先去探探路吧。
他放下清单，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十二月的寒风贴着窗缝钻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来自北方草原的气息。
草原上，是马蹄声声；
朝堂上，是运筹帷幄。
大明的新边界，才刚刚开始延伸。
而那个从草原回来的使臣，会带回什么样的消息——连他也说不准。
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步，都必须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