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忆当初
赶到时,两个保镖正挥着鞭子不断朝毛球身上抽打。
它倒在血泊中,看见我来,细弱地哼叫一声,像是要挣扎用尽最后力气去靠近。
“啪——!”
我飞扑上去。
破空而来的鞭子丝毫没有收回,狠狠抽在我的后背。
脑子里一根弦骤然绷断。“你做什么!”
苏清沅正坐在沙发上吃燕窝,一脸无辜,“夏栀姐,我对狗毛过敏,京辞说过,这*****近前院。”
“再说,这**身上到处都是细菌、蜱虫,万一咬伤我,京辞会不高兴的。”
我紧攥住拳,五指泛白。
“我昨天给它洗过澡做过检查,它除了营养不良,别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苏清沅忽然弯了弯唇,“是吗?要不,夏栀姐你再仔细检查看看?”
她的笑容......不太对劲儿!
我心口一紧,赶忙查看毛球身上的伤。
一瞬间,我头皮发麻,僵在原地。
大大小小,遍布全身的蜱虫,每一处,每一块儿......
双眼红得吓人,“是你干的!”
我疯了似的冲上前,苏清沅终于怕了。
她脸色煞白,我抬手朝她脸上挥去——
却在半空,被人冷冷扼住!
谢京辞满脸阴鸷,“夏栀,你疯了?!”
心脏似是被瞬间贯穿,瞬间泪流满面。
我歇斯底里大吼:“是她!是她害死了毛球!”
谢京辞眼里聚起不耐烦。
“那只是一只**。”
“你要为了一只**伤害沅沅?***项链,你还想不想要了?还有谢**的位置,你别逼我换人!”
哭声戛然而止。
我死死盯着那张脸。
我多想告诉谢京辞,这不是我第一次发疯。
一年前,我偶遇砍伤谢京辞的逃犯。
为了替警方拖住人,我被汽车拖行数十米。
那人又惊又恐:“你疯了!我们就是收钱办事,再说你丈夫他——”
可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人呵斥住。
随后,我被那人一脚踹下车,好在后来警方及时赶到。
现在想想,那句没说完的话,就是伪装过的**真相。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肌肉僵住,只剩下一片钝重的空茫。
不要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只想走,走得越远越好!
次日一早,我提前坐在苏清沅的车内。
她满是欣喜地上了车,看见司机是我,没等反应,就被我一脚油门,带了出去。
她吓得花容失色。
“你疯了!我还怀着京辞的孩子!让他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面无表情地将车开到破旧厂房。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玻璃瓶,晃了晃爬在里面的数百只蜱虫。
每只如同硬币大小,是我从毛球身上摘下的。
她瞬间瞪大了眼,腿也软了。“夏......夏栀,你就为了个**,你不要命了?还有***项链,你也不要了!”
我紧咬着后槽牙,一巴掌扇在苏清沅的脸上。
“第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
“她把你带回家,供你读书,你却恩将仇报,出卖她的消息给被告,害得她身中二十七刀被侮辱致死!”
苏清沅被打懵。不等反应,我抬手又是一掌。
“第二巴掌,是替毛球打得!”
“它和你无冤无仇,杀生不虐生,你一口一个**,**尚且知道感恩,可你却连**都不如!”
“第三巴掌。”我深吐出一口气,“是替我自己——”
话未说完,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见苏清沅双颊红肿,头发凌乱。
谢京辞想也不想,让人将我控制起来。
“啪——!”
凌厉掌风响彻厂房内外。
“为了个**, 你简直丧心病狂!”谢京辞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我。
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跟你们比,还差得远。”
他脸色铁青,弯腰抱起哭声不止的苏清沅。
“是我把你宠坏了,既然你这么在乎那个**,那就让这些虫子也吸一吸你的血!”
说罢,几人强行将我**在凳子上。
玻璃瓶打开。
黑压压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麻木地看着眼前一切,滚烫的血一点点冷却......
冷。
好冷。
谢京辞望着我,神色冷漠带着嘲讽。
“你没钱看病,镊子留给你,这几只蜱虫,你什么时候摘干净,什么时候再回家!”
他转身吩咐保镖看守。
我冲着背影讥笑,“谢京辞,你真以为她的肾——”
“夏栀姐!”苏清沅浑身颤栗,崩溃地打断我的话。
“我知道你恨我,我赔了一个肾一个孩子还不够吗?我干脆把命赔给你,这行了吗?!”
说完,她一个箭步朝墙上撞去。
“沅沅!”
谢京辞顿时惊慌失措,抱着**步朝外走。
门外没了动静,被留下的两个人互看一眼后,伸手,朝我胸前袭去。
我浑然一震,用力拍开。“你们干什么!”
男人眯着眼,闻了闻指节。
“干什么?你猜啊!你差点害死了苏小姐,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我看你还是乖一点!放心,哥哥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熟悉的眼神,旧唐楼里那一双双不安分探向我的手,和深夜被撬动的房门......
我浑身发抖,面如死灰。“不要!”
我不要!!!
“砰——!”
大门再次被撞开。
枪声四起,耳边瞬间发出凄厉惨叫声。
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
“抱歉,****。”
我跌在血泊中,反应过来后攥紧手机。
声涩如砂,压抑着痛恨。
“不晚,走之前,再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