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的归途

来源:fanqie 作者:二乂 时间:2026-05-27 16:02 阅读:28
流星的归途(李叶李安宁)免费阅读_热门的小说流星的归途李叶李安宁
孙元------------------------------------------,李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直接去藏书楼。他站在正厅门口,看着李安宁拽着书包带子往学堂方向跑远,今天她又差点迟到,因为出门前发现剑诀抄本忘在床头,又折回去拿了一趟。李远山已经先一步去了议事殿,叶婉清正收拾碗筷。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不是因为修炼辛苦,原主虽然修为卡在筑基期多年,但对修炼本身并不排斥。他排斥的是人。演武场是太虚剑宗底层弟子最集中的地方,六座练功台从早到晚排满了对练和考核,谁的剑快谁的剑慢、谁的修为涨了谁的停滞不前,全都被摆在明面上,没有一丝遮拦。对于一个二十三岁还在筑基期徘徊的世家子弟来说,这种透明本身就是一种惩罚。。过去几天他在西院独自练剑时,但缺乏对抗。,第二拨刚换上练功服,三三两两往台上走。李叶挑了一座靠边的练功台,从兵器架上取下制式长剑。,剑柄上缠的细麻绳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护手处有一道浅浅的磕痕。他握紧剑柄,没有立刻起手,而是先闭眼站了一会儿,将意识沉入体内的灵脉循环。,灵脉的运转已经比刚醒来时顺畅了许多。,起手。没有用任何固定的剑法套路。只是最简单的直刺,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刻意放慢速度,注意力集中在剑尖落点的精度上。练功台对面立着一排草靶,靶心是用朱砂画的铜钱大小的圆点。第一剑偏差半指,第二剑偏差缩小到不足半指,第三剑正中靶心。“哟,八少爷今天又来练剑了?”,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熟络。李叶收剑,转头看去。孙元正靠在练功台边缘的石柱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身边还跟着两个面熟的筑基期弟子。他已经观察过这个人好几次了,在演武场边,在膳堂门口,在执事堂走廊上擦肩而过。每次出现时身边总围着两三个跟班,走路时左脚会不自觉地拖地,说话时右手习惯性地转茶杯盖子。——张家远房亲戚,筑基后期,在执事堂挂了个闲职。但李叶通过这几天的近距离观测,已经将他的行为模式摸得更清楚了一些:这个人喜欢在人多的时候用看似随意的语气挑拨,但从来不会在教习或戒律堂执事在场时开口。“孙元。”李叶叫出了他的名字。“哟,八少爷还记得我。”孙元喝了一口茶,语气里的笑意比话语本身更刺耳,“难得难得。我看您这几天天天来,怎么,是为了下个月的月度考核?要我说啊,您这剑法确实有进步……至少现在能刺中靶子了。不过筑基期的考核可不只看准头,看的是灵气的爆发力。您那几剑,刺是刺准了,可靶子动都不动一下。这要是换了考官来打分,怕是连及格线都过不了。”,笑得很轻,轻到可以随时否认自己笑过。。他正在分析孙元的意图。这个人不是单纯来找茬的。前几天在演武场边他试探过几次,都没有得逞,今天忽然带着两个跟班过来,而且开场就提月度考核,月度考核的评分标准只有参加过考核的弟子和执事堂的人才知道具体细节。筑基期考核的评分标准是执事堂的内部文件,普通弟子根本看不到。他不是来嘲讽的,他是来试探的。
“你参加过几次月度考核。”李叶问。
孙元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李叶会问这个问题,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低头走开。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语气里多了一丝戒备:“两次。怎么,八少爷想跟我取经?”
“考核的评分标准,是你从执事堂的文件里看到的,还是张茂告诉你的。”
这句话一出,孙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张茂这个名字在太虚剑宗底层弟子里并不陌生,他是执事堂的审核员,张家旁支的人,负责试炼区任务清单的审核和月度考核的成绩登记。也是原主死前最后看到的那个身影。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孙元收起茶杯,语气里的笑意已经散了大半,“我就是好意提醒你几句,你要是不领情就算了。”
“你刚才说靶子动都不动一下。”李叶没有给他退路,“筑基期的考核细则里,对靶具被攻击后产生的移动距离有明确的量化标准。二级草靶的合格位移是三分,**铜人靶的合格位移是一分五。你刚才说的是‘动都不动一下’——这不是量化标准,是废话。一个参加过两次考核的人,不会用废话来形容考核标准。除非你根本没看过那份细则,只是听别人转述了几句。”
孙元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身边两个跟班正在用一种微妙的目光看着他。李叶说对了,那份细则确实不是孙元自己看到的,是张茂在一次喝酒时随口告诉他的。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混了这么多年还在执事堂挂闲职,连考核细则都没资格看。这才是孙元真正的软肋。
“你……”孙元把茶杯搁在栏杆上,手指微微发颤,茶水洒了几滴出来,“八少爷,您说话可悠着点。张茂是执事堂的人,您这样张口就提他的名字,不合适吧。”
“你刚才说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李叶说,“现在又说提他的名字不合适。你到底是听不懂,还是听得懂?”
孙元的嘴张了又合,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难堪,又从难堪变成某种压不下去的不甘。旁边两个跟班已经不再看他了,一个假装整理护腕,一个低头研究地面上的石板缝隙。孙元最终没有再说出什么像样的话,只是狠狠瞪了李叶一眼,转身走了。左脚拖地的声音比平时更响。
李叶收剑入鞘,把孙元遗忘在栏杆上的茶杯拿起来,弯腰放在台边的地上。
演武场外围,张明远正靠在松林边缘的一棵老松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没有剑,也没有拿任何训练器材,只是抱臂靠在树干上,目光穿过晨雾落在李叶身上。他看了后半场,从孙元第一次开口,到孙元转身离开,他全都看在眼里。
那个从试炼区血泊里站起来的人,不但活下来了,而且学会了用脑子。
张明远没有走过去。他在松树下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林道往执事堂方向走去。他走过演武场外侧的石阶时,两个正在修路灯的杂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回到西院时已近正午。李叶把那柄制式长剑靠在墙角。李安宁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两串糖葫芦,脸上带着那种藏了半天秘密终于憋不住了的表情。
“八哥!张婆婆今天出摊了!你猜我买到什么了!”
她把其中一串糖葫芦塞进李叶手里,另一串已经咬了一半。李叶低头看着那串山楂外面裹着的亮晶晶的糖壳,忽然想起记忆里有一幕,去年秋天,也是这个时节,原主在西市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山楂酸得她皱了一整张脸,但还是边走边啃吃了个干净。她当时说“明年秋天你还给我买”,原主说好。现在秋天又来了。
他把糖葫芦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很甜。酸味在后面,咬下去才泛上来,在舌根上慢慢扩散。和原主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吃吗!”李安宁仰着脸看他。
“好吃。”
她满意地笑了,然后三两口啃完自己那串,把竹签往垃圾桶里一扔,跑回书房写功课去了。跑到月亮门时停了一步,回头朝他挥了挥手里的竹签,意思是明天要是张婆婆还出摊她还会买。
下午,李叶没有再去演武场。他坐在西院廊下,翻开那本已经翻到卷了边的《东域灵脉分布志》,继续往下读。第十四章讲的是东域灵脉的开采权变更史——哪一年哪条矿脉的开采权从哪个门派转移到了哪个门派,转让原因是什么,转让价格是多少。每一项都是枯燥的数字,但把这些数字按时间顺序排列起来之后,一条隐形的权力迁移轨迹慢慢浮现出来。他又翻到《宗门职官志》里关于长老会席位变迁的那一页,把两张表格的数据放在一起比对。
两本书的数字互相印证,指向同一个结论:灵脉开采权的转移方向,和长老会席位的扩张方向完全重合。张家拿到的矿脉越多,在长老会里的席位就越多。**虽然稳坐家主之位,但对长老会的控制力正在缓慢下降。而太虚剑宗东麓的这条主矿脉——品质甲等,开采权至今属李氏,恰好是张家唯一没有染指的核心资源。
他合上书,揉了揉眉心。窗外桂花还在落,花瓣铺满了青石板之间的缝隙。远处演武场方向隐约传来弟子们对练的剑鸣声,在空气里嗡鸣片刻便消散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旧疤,忽然又想起孙元走时左脚拖地的声音。
孙元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孙元来试探的那个人。张茂是执事堂的审核员,张明远是试炼队的领队师兄。两个人都姓张,一个在暗,一个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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