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花开:我陪杨广镇守江南

来源:fanqie 作者:不喝咖啡果果 时间:2026-05-27 14:02 阅读:6
凌霄花开:我陪杨广镇守江南(杨英凌霄)在线阅读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凌霄花开:我陪杨广镇守江南(杨英凌霄)
大兴圩田工程及两场婚礼准备------------------------------------------、积水退去,用时不到一个月。,杨英几乎天天泡在河道上。凌霄偶尔带着小桃子去看他,远远地望见那个身影站在堤上,身边围着一圈人,指指点点,像是在丈量什么。小桃子眼尖,老远就喊“爹爹”,杨英听到,会抬头朝她们的方向看一眼,挥挥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忙。,看一会儿就走。,他在做正事。,各处的淤积得以舒缓**。积水退去,良田从水下重新露出来,像一块块被洗干净的绿绸子。新疏通的河道流水顺畅,洪水分流直入江海,不再像往年那样挤在一处、泛滥成灾。,看着那些重新露出水面的田地,心里说不出的感慨。,这里还是一片**,百姓扶老携幼往高岗上逃。如今水退了,田露了,有人在田埂上走来走去,弯腰查看被水泡过的庄稼。有些秧苗死了,有些还活着,歪歪斜斜的,却倔强地立在那里,像那些从战乱和洪水中活下来的人。“二哥说,这只是开始。”杨谅站在凌霄身旁,同样望着那片田野,“疏河只是治标,要想根治水患,还得筑圩堤、修水闸。”,没有说话。。“先安民,后建制。”安民的第一步,是让百姓有地种、有饭吃。而要让地能种、饭能吃,就得先治水。、未雨绸缪,杨英没有歇一口气。,手指点在邗沟、高邮湖、海陵、**沿线的位置上,环顾众人,沉声道:“疏河只是治标。要想根治水患,必须修建圩田体系。环湖筑圩堤,每一片圩田都修控水闸口。涝时开闸泄水,旱时闭闸引灌。这才是长久之计。”,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张煚站起身来,面露难色:“殿下,盛夏酷暑蒸闷,此刻兴大役,老弱难挨,青壮也恐熬不住。求殿**恤民苦,暂缓工期,待入秋再动工不迟!”
其他官员纷纷附和。
杨英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股湿热的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沉默了片刻,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江南水患,不止梅汛。”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如今虽水势退去,河道疏清。可若不加固圩堤、不挖深沟排水,待到明年汛期重来,依旧堤溃田淹,家园尽毁。年年逃荒、岁岁缺粮,何日是个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煚脸上,语气放缓了些:“百姓不安,无非是担心过于辛劳又无任何保障。”
张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杨英走回舆图前,手指点在那些即将开工的位置上,一字一顿地说:
“本王决定。治水不以无偿徭役强征,全行以工代赈。凡出力上工者,官府按日发放米粮柴薪,管饱食宿,绝不白使民力。”
此言一出,厅内微微骚动。
杨英继续说:“各河道专设医棚药堂,派驻医者常驻。盛夏湿热易染时疫,有病即诊、施药免费,不许带病强驱劳作。”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另设**官吏,往来各河段圩堤**。但凡有官吏克扣口粮、贪墨物料、打骂民夫、怠工敷衍者,一经查实,即刻严惩,绝不徇私。”
厅内彻底安静了。
杨英的声音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眼下不过辛苦一两夏,筑好河道圩堤,便可保往后百年无大水侵扰。这笔账,你们算得过来,百姓也算得过来。”
沉默了片刻,张煚率先躬身:“殿下深谋远虑,臣等不及。”
众人纷纷附议。
三、三通原则
政令传下,海陵、高邮、江阳、**各处治水河道齐齐破土动工。
杨英专门颁布了“三通原则”,命人抄写数十份,张贴在各州县的要道上,让百姓都能看到。
一通时。只趁农闲动工,不违农时,不误春耕秋收。
二通银。按出工天数,按劳给粮、按日发米,官吏不得克扣、不得摊派白役。
三通力。老弱妇孺不征,只征青壮劳力,劳逸有度,不许连夜催工。
州县官吏持文书下乡督办,挨村清点人丁,登记造册。民夫结伴赴河道,自带简单的农具、草席、干粮。官府沿路设临时饭棚、歇脚草屋,供人歇息。
凌霄有一次路过一个歇脚点,看到几个民夫坐在草棚里,捧着热乎乎的粥碗,有说有笑。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泥,身上还穿着破旧的衣裳,可眼睛里,有光。
“以前服徭役,自带干粮,**没人管。”一个老民夫对凌霄说,他只当凌霄是好心的妇人,“如今晋王殿下管饭,还给发米,这哪是徭役?这是给咱活路啊!”
凌霄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心里在想:这就是杨英说的“以工代赈”。不是施舍,是给百姓一条活路,让他们用自己的力气,挣回自己的日子。
四、河道上的景象
河道沿高邮湖岸、洼泽荒地连片铺开,分作数段,官吏各领一段值守督办。
凌霄跟着杨英去过一次河道。
那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多人同时在干活。
湖滩之处,民夫赤足踩在泥里,挖土担土,层层夯筑环湖长堤。堤身被一锤一锤地夯实,夯土之声此起彼伏,像沉闷的鼓点,一声接一声,从这头传到那头。
低洼泽地,分片垒筑圩埂田埝,圈起荒滩涝泽,划成一方方规整的圩田。田边挖排水沟渠,脉络纵横,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在土地上。
河道上号子起落,扁担压肩,布衣汗湿。有人挑着两筐土从低处往堤上走,步子很慢,却一步不停;有人弯着腰在挖沟,泥浆溅了一身,浑然不觉;有人在夯土,几个人一起喊着号子,大石锤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凌霄注意到,每个工段都有官吏在**。他们不拿鞭子,不**,只是拿着图纸比对着,偶尔蹲下来看看堤身的夯土是否结实,偶尔抬头看看天色,估摸着是不是快要下雨了。
逢大雨倾盆,便有人敲锣传令收工避雨,不许冒雨强作。日中时分,准许民夫就地席地而坐,啃干粮、饮溪水,稍作歇息。
凌霄看到一个年轻的民夫,坐在堤边啃着一张饼,饼很硬,他咬得很费力,却吃得很香。他的脚上全是泥,小腿上有好几道被芦苇划破的口子,结了痂,又被泥水泡得发白。
杨英站在她身旁,同样看着那个年轻的民夫,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这些人,才是江南的根基。”
凌霄握紧了他的手。
四野之间,堤上人流往来,村落炊烟与河道烟火相融。农夫劳作、吏员巡行,一派实实在在的民间工事景象,无虚浮劳役,无苛政扰民。
五、杨英的畅想
梅雨时节过后,盛夏已然来临。
江南的水患告一段落,凌霄终于真正懂了杨英说的那些话。“平叛之后的安民,才是最大的考验。”
安民,从古至今都是一项伟大的工程。因**生涉及的范围方方面面,不是下一道命令就能解决的。要治水,要垦田,要修路,要通商,要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有盼头。
凌霄亲眼看到杨英治理水患期间的辛劳。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有时候一连几天都宿在河道上,回来的时候一身泥,脸上满是疲惫,可眼睛始终是亮的。
即便水患结束,圩田工程还在继续。
杨英的理想,从不是止步于眼前。
有一天傍晚,他难得回来得早,抱着小桃子坐在廊下乘凉。凌霄坐在他身边,三个人安安静静地看夕阳。
杨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跟凌霄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等圩田成了,来年春暖,长堤稳固、河渠成网,往日岁岁被淹的洼泽涝地,尽数化作能灌能排、旱涝无忧的圩田良田。到时候,我会下令丈量新垦圩田,按人口分给本地乡民、流离流民落户垦种,且免数年赋税。劝民种稻植桑、养鸡放鸭、环湖渔猎……”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沟渠绕田,堤岸成行,湖风拂过稻浪。村落依圩而建,茅舍炊烟四起。这片土地阡陌相连、鸡犬相闻,百姓有田可耕、有水可灌、有河可渔。”
凌霄听着,眼眶有些发热。
她看着杨英的侧脸,夕阳给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亮,而是一种温润的、柔和的、像在看自己亲手种下的种子发芽时的光。
谁能想到,这个美好的远景,是他对着那片无人问津的荒田时想到的?那时眼前只有芦苇、野草、积水和逃散的百姓。可他在那样的地方,看到了阡陌相连、鸡犬相闻。
凌霄知道,他能做到。因为他已经做到了。
六、两场婚礼
那一日,杨英回来得比平时早。
凌霄正在院子里陪小桃子玩。小桃子已经会摇摇晃晃地走路了,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追着院子里的蝴蝶跑,跑两步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跑,乐此不疲。
杨英站在月亮门下,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爹爹!”小桃子看到他,立刻放弃了蝴蝶,张开双臂朝他扑过去。
杨英弯腰将她抱起,举高高,小桃子“咯咯”地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凌霄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走过去,接过杨英手里的公文袋。公文袋鼓鼓囊囊的,她以为又是哪里的禀报,打开一看,却是两份礼单。
“这是什么?”凌霄不解。
杨英抱着小桃子,在她身边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聘礼的单子。一份是周彟给**妹雪妍的,一份是为杜正玄准备的。”
凌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还真上心啊。”
“那当然。”杨英挑了挑眉,“一个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一个你的姐姐,我不上心谁上心?”
凌霄打开礼单,看得仔细。
周彟的那份,不算丰厚,但也绝不寒酸。上好的绸缎几匹,银器若干,还有一套文房四宝,显然是杨英特意添的,知道周彟也是读书少年,喜欢这些。
杜正玄的那份,就厚重多了。毕竟他娶的是谢氏长女,门第在那儿摆着,礼数不能轻慢。
“周彟这孩子,哪来这么多钱?”凌霄有些疑惑。
杨英笑了:“他哪有钱?这些都是我替他出的。这孩子跟了我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我不能让他因为银钱的事被人看轻。”
凌霄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杀伐果断的晋王,在家里是温柔体贴的丈夫,对下属是慷慨仗义的领导。此时的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情有义。
“雪妍那边,你问过了?”杨英问。
凌霄点点头,把雪妍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她很高兴。”凌霄说,“她对小彟印象很好,但是她还是很在乎她母亲的出身。”
杨英沉默了一下,说:“小彟不是那种看门第的人。他喜欢雪妍,是因为雪妍善良、活泼、不矫揉造作。”
凌霄点了点头,忽然问:“你准备让雪妍和周彟住在凌云阁的偏院吗?”
“自然。”杨英说,“小彟目前没有开府的银钱,住在凌云阁,既方便,也能照应。雪妍不是喜欢这里吗?让她住进来,正好。”
“她肯定很愿意。”凌霄笑了。
杨英也笑了,但笑过之后,他的神情认真了起来。
“我要用这两场婚礼,打开南北通婚的门。”他拿着聘礼单,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南北隔阂,不只是**上的,更是人心上的。北方人看不起南方人,南方人也瞧不上北方人。可如果两边的人成了亲家,那些隔阂,就会慢慢消融。”
凌霄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亲自操持这两场婚事。
周彟是北方人,雪妍是南方人;杜正玄是北方寒门,谢云枫是南方世家。两对新人,两种组合,都是在打破旧有的界限。
“奸诈。”凌霄坏笑地看着他。
杨英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叫智慧。”
小桃子趴在杨英怀里,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学着凌霄的样子指着杨英,奶声奶气地蹦出一个字:
“诈!”
凌霄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杨英哭笑不得地看着女儿,把她举起来,假装生气:“谁教你的?”
小桃子“咯咯”直笑,一点不怕他。
晚风轻轻吹过院子,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远处荷塘的清香。
凌霄靠在杨英肩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不是因为没有风雨,而是因为风雨来的时候,有人在身边,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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