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摸金录

来源:fanqie 作者:紫山道人 时间:2026-05-27 14:02 阅读:7
南派摸金录(周艾周文渊)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南派摸金录(周艾周文渊)
水下白骨城------------------------------------------。。,而是冷。沱江的水温就算是冬天也不至于这么低,何况现在才四月,但这乳白色的江水冷得像冰窖,冻得他骨头缝都在疼。,调整好呼吸,睁开眼看向水下的世界。,只能看清前方三五米的范围。周艾从腰间拔出“分水刺”——一把三棱形的短刃,专门用来在水下对付水怪或破解水中的机关。分水刺的柄上缠着瑶瑶亲手编的麻绳,绳结的纹路是南派特有的“水云结”,能在水下准确把握方向。,看到了白骨墙在水下的部分。,也更恐怖。,白骨墙的底部深深扎进河床,骨骼堆砌得密密麻麻,像蜂巢一样布满了拳头大小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盘着一条手指粗的黑蛇,蛇头朝外,猩红的蛇信子一伸一缩,发出嗤嗤的声响。这些黑蛇的眼睛全是乳白色的,和白水的颜色一模一样——它们已经进化到完全适应了这片水域,不需要视力,靠热感应捕猎。。,苗疆蛊墓的入口一般都在水下,而且必有“蛊蛇”守护。蛊蛇是被蛊毒喂养长大的毒蛇,毒性比普通毒蛇强十倍,而且对入侵者极度敏感。最要命的是,蛊蛇通常不是单独行动的——如果有一条发现了你,很快就会有成百上千条涌过来。,放慢了动作,像一片落叶一样缓缓下沉。分水刺紧握在右手中,左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瑶瑶特制的“避蛊散”——用七种草药和一种叫“地龙粉”的东西调配而成,能暂时掩盖人体的气味,骗过蛊虫和蛊蛇的感知。,倒了一点避蛊散在掌心里,然后均匀地涂抹在脸上、脖子和手腕上。药粉是灰绿色的,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但瑶瑶说这种臭味恰恰是蛊蛇最讨厌的,闻到就会躲开。,离他最近的几条蛊蛇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蛇信子收回去,脑袋缩回了孔洞里。周艾松了口气,继续下潜。。,乳白色的水变成了墨黑色,伸手不见五指。周艾不得不从包里掏出一根荧光棒,折亮了丢向下方。微弱的绿光照亮了周围的水域,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白骨墙在水下的部分,延伸到了河床以下。
也就是说,这面白骨墙不只是一面墙,而是一个庞大的水下建筑群的地面部分。在白骨墙的底座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由骨头和石头混合砌成的拱门,拱门两侧各立着一根骨柱,柱顶雕刻着蛇头——不对,不是蛇头,是龙的头,但龙角被锯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根蛇的毒牙。
“降龙化蛇。”周艾脑海里蹦出这个词。爷爷的笔记本里提到过,苗疆某些古老的黑巫教派认为龙是邪恶的化身,真正的神灵是蛇。他们会在建筑物上把龙的角锯掉、刻上蛇牙,表示“降服龙、尊崇蛇”。
拱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甬道两壁和顶部全是骸骨——人骨、兽骨、鱼骨、鸟骨,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骨头上爬满了乳白色的水苔,水苔里***无数条细如发丝的小虫。甬道不知延伸向何处,荧光棒的绿光照不到尽头,只能看到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暗。
周艾换了一口气——准确地说,是从腰间的“气囊”里吸了一口。南派摸金校尉擅长水下作业,最大的依仗就是这个气囊。气囊是用桐油浸过的牛皮缝制的,能储存大约十分钟的空气。周艾在腰间挂了两个气囊,理论上能在水下待二十分钟。
他深吸了一口气囊里的空气,味道有点臭,但总比憋着强。
然后,他游进了那条骸骨甬道。
---
甬道里的水比外面更冷。
周艾一边游一边观察两壁的骨骼。他的眼力是爷爷从小训练出来的,能在一堆杂乱无章的东西中迅速找出规律。此刻他看到的是——这些骨骼的排列方式,不是随意的。
每隔三步,左右两壁的骨骼会形成一个对称的图案。
第一次对称是“人骨堆成山”的形状,山顶上放着一个牛头骨。
第二次对称是“鱼骨围成圈”的形状,圆圈中心放着一个鸟头骨。
第三次对称是“兽骨摆成十字架”的形状,十字架中心放着一个婴儿的头骨。
周艾的手指开始发凉。
这些图案,是苗疆黑巫教的“九祭”仪式中的三种。“九祭”是黑巫法师向蛊神献祭的九种方式,每一种都对应着一种蛊术。人骨拜山对应“山蛊”,能操控山中的毒虫毒蛇;鱼骨围圈对应“水蛊”,能操控水中的蛊虫;而兽骨摆十字架中心放婴儿头骨,对应的是“婴蛊”——最阴毒、最**的一种蛊术,将蛊虫植入婴儿体内,让婴儿成为蛊的宿主,婴儿活着的时候蛊虫吸食他的精气,婴儿死了以后蛊虫破体而出,威力倍增。
周艾感觉胃里一阵翻涌。他想加快速度游过这段甬道,但身体忽然变得沉重——不对,不是身体沉重,是水流变了。原本平静的水中忽然出现了一股吸力,从甬道深处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尽头抽水。
他拼命往回划水,但吸力越来越大,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拖向甬道深处。两壁的骨骼从眼前飞速掠过,荧光棒的绿光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轨迹,像一条扭曲的蛇。
周艾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是普通的暗流——他在湖北神农架下面的一条暗河里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那是机关启动时的水流冲击。这里一定有人在操控水流的走向,而且操控者的目的很明确:把他拉进去。
既然拉不过,那就顺水推舟。
周艾放弃了挣扎,调整好姿势,顺着水流向前冲。他左手握住分水刺,右手从包里摸出一把铁质的小飞爪,飞爪的绳索系在腰间的安全扣上。如果甬道尽头是死路,他可以用飞爪抓牢某样东西稳住身体;如果是活路——那最好。
水流越来越急,周艾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洗衣机里,身体在水中翻滚,分不清上下左右。气囊里的空气不多了,他勉强又吸了一口,耳朵里嗡嗡作响,耳膜被水压挤得生疼。
就在他以为要被憋死的时候,水流忽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把他抛了出去。
周艾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从甬道尽头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面上——不,不是地面,是台阶。他的后背撞在了一级坚硬的石阶上,疼得他差点呛水。好在这里的水已经变浅了,只有半米深,他挣扎着站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新鲜的空气。
虽然这空气又腥又臭,带着浓烈的霉味和**的腐味,但至少是空气,能呼吸的空气。
周艾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
荧光棒掉在旁边的水里,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石室中,石室呈圆形,直径大约有三十米,穹顶高约十米,全部由青黑色的石砖砌成。石砖之间没有用任何黏合剂,但严丝合缝,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石室的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
石柱通体呈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浆。柱身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和符文,周艾认出其中一部分是苗疆黑巫教的咒文,另一部分则完全陌生,像是一种更古老的文字,至少有三四千年的历史。
最让周艾震惊的,是石柱底部的东西。
那是九口棺材。
九口棺材呈圆形排列,环绕着石柱,每一口棺材的方向都不同——有的朝东,有的朝西,有的朝南,有的朝北,还有的朝东南、西南、东北、西北,最后一口棺材的朝向……是正上方,直指穹顶。
周艾缓缓站起身,走向最近的一口棺材。
棺材的材质是青铜的,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工艺。棺盖上雕刻着一个身穿苗服的人像,人像的脸被刻意磨平了,看不出五官,但胸口的位置刻着一个图案——一条蛇缠绕着一棵大树,蛇头咬住了树顶的果实。
周艾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个图案他在爷爷的笔记本里见过无数次。爷爷在笔记本里画了很多次这个图案,每一次画完后都会在旁边写上同一个词:“吞蛇蛊。”
吞蛇蛊,是苗疆最古老、最神秘的一种蛊术。传说蛊苗的黑巫法师能够将蛊虫植入自己的体内,让蛊虫和自己的血肉融合,最终达到人蛊合一的境界。到了那一步,施蛊者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既不怕刀砍斧劈,也不怕火烧水淹,甚至****也能存活数百年。
苗疆蛊王墓里葬的,难道就是曾经修炼成吞蛇蛊的黑巫法师?
周艾伸手去摸棺盖,指尖刚触碰到青铜表面,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指尖传遍全身。他猛地缩回手,低头一看,指尖上扎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铜针,铜针是从棺盖的缝隙里弹出来的,针尖上沾着一滴黑色的液体。
蛊毒。
周艾反应极快,立刻从鹿皮囊里摸出化蛊丹塞进嘴里,同时用分水刺挑出指尖的铜针。黑色的液体已经渗入了他的皮肤,手指开始发黑,黑线顺着血管向手腕蔓延。化蛊丹的药力发作,一股热气从胃里涌上来,冲到指尖,和黑线撞在一起。周艾感觉手指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疼,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好在他吞化蛊丹及时,黑线被逼退了一点,但并没有消失,只是停在了手腕处,像一条黑色的手环箍在他手上。
瑶瑶说过,化蛊丹只能解普通的蛊毒,碰上苗疆黑巫教的高手,化蛊丹最多只能拖延时间,无法彻底解毒。要解这种级别的蛊毒,必须找到施蛊者本人,或者找到施蛊者留下的解药。
周艾看着手腕上的黑线,咬了咬牙。
看来,他必须找到这座蛊王墓的主人了。
他抬头看向圆形石室的其他方向。除了九口棺材和中央的石柱,石室的墙壁上还有九扇门,每一扇门都对应着一口棺材的方向。门洞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
周艾正要择一门而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别急着走,你中毒了。”
周艾猛地转身,分水刺横在身前。
一个身影从石柱的阴影中走出来,浑身湿透了,但步伐稳健,没有一丝慌张。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防水冲锋衣,脚蹬高帮军靴,腰间挂着一排大小不一的工具包。
更重要的是,周艾认得他的脸。
“陈……陈叔?”
陈国梁,五十多岁,是周艾爷爷周文渊的旧识,也是湘西一带有名的土夫子。周艾小时候见过他几次,印象中这人总是笑眯眯的,像个和气的生意人。但此刻的陈国梁脸上的笑容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周艾,”陈国梁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中毒的手腕看了看,眉头皱成一团,“你不该来这里。”
“陈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三年前就来过这里了。”陈国梁松开他的手腕,从腰间的一个工具包里掏出一把银质的小刀和一个小瓷瓶,“别动,我先帮你清毒。这是蛊王墓第一道防线上的‘铜**血蛊’,毒不走肺腑,只走经络。如果不及时清理,十二个时辰后你的整条手臂都会废掉。”
银刀在荧光棒的绿光下泛着寒光,陈国梁在他手腕上轻轻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然后从小瓷瓶里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抹在伤口上。周艾疼得浑身一颤,感觉手腕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往外爬——低头一看,黑色的液体正从伤口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好了。”陈国梁给他包扎好伤口,站起身来,“黑线退了,但余毒还在你血液里。我这里有七天的药量,一天一粒,七天之内你拿到解药就没事,拿不到……你自己看着办。”
周艾接过药瓶,迟疑了一下:“陈叔,三年前你就来了?你也是为了蛊王墓?”
陈国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看向石室中央那口朝上的棺材。
“周艾,你知道蛊王墓里葬的是谁吗?”
“苗疆蛊王?”
“不对。”陈国梁摇了摇头,“苗疆蛊王只是一个名号,每一代蛊苗黑巫法师的首领都叫蛊王。但这座墓里葬的,是‘初代蛊王’——就是第一个修炼成吞蛇蛊的人。他生活在三千年前,名字在苗疆古歌里有记载,叫‘蚩尤的第七个儿子’。”
周艾瞳孔骤缩。蚩尤,那是华夏文明神话时代的战神,和黄帝大战于涿鹿的传奇人物。如果这座墓真的和蚩尤有关,那爷爷说的“九龙负棺,天外有天”……
“而且,”陈国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初代蛊王的棺材里,藏着一件东西。那东西,就是你们周家三代人一直在找的——九龙天印的第一枚,‘龙涎印’。”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