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侠与玲珑【展昭和霍玲珑】

来源:fanqie 作者:橘子汽水ww 时间:2026-05-27 08:02 阅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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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追迹------------------------------------------。,发皱。他指节泛白的力度像是要把纸揉成粉末,但他没有。,将纸团展开,铺平。:“下一枚,会钉在开封府大堂的匾额上。”,像是用什么模子印出来的。没有连笔,没有顿挫,没有任何书写者的个人痕迹。,或者刻意藏锋。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身后跟着霍玲珑。,头发只用一根带子随意扎在脑后,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被拽起来的。但她的眼神清醒得像根本没睡过。,直接落在展昭手中的纸条上。“什么东西?”她走过来问。,把纸条递给她。,就皱起了眉。
“工部侍郎周明远死在开封府后巷。这是挑衅,而且是精心设计过的挑衅。”
“他选了一个和襄阳王案有直接关系的人,选了一个离开封府最近的地点,还选了一个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今晚不会再出事的时机。”
她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有。
“纸是普通的宣纸,哪家铺子都能买到。墨也是普通的松烟墨,没有特征。”
“这是**预告。”展昭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站在他面前的霍玲珑能听清。
“他说下一枚会钉在大堂匾额上。不是暗器钉上去,是**‘钉’上去。他要杀一个能直接震动朝堂的人,然后把**放在开封府最显眼的地方。”
“让包大人,让皇帝,让整个汴梁都知道,他谁也保不住。”
霍玲珑抬起眼看着他:“也包括你?”
展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身往外走。
“先去看**。到了现场再说。”
工部侍郎周明远死在开封府后巷的一条死胡同里。
死法和前三起官员命案一模一样。玲珑骨插在致命位置,周明远是胸口。
胡同的尽头是一面青砖墙,墙高三丈有余,光滑无着力点。凶手要么是**进来的,要么是从巷口走进来的。
但巷口有更夫巡逻,巷尾是死路。凶手选择在这里动手,一定有他的理由。
公孙策已经先到了一步。他蹲在**旁边,用白布盖住了死者面部,手里捏着一盏油灯照亮伤口周围的血迹。
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
“来了?看看吧。这一枚玲珑骨插得比前三枚都深。”
展昭蹲下来,借着灯光仔细查看。
玲珑骨没入胸口约有两寸深,角度是从上往下斜***的。说明凶手站在死者面前,比死者高出一个头的位置。
或者——凶手从高处跳下来,借着下坠的力量将暗器***。
他抬头看了看胡同上方。两侧都是民宅的墙壁,墙上没有明显的攀爬痕迹。屋顶的瓦片也完好无损,不像有人从上面下来过。
“不是从上往下。”霍玲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她也蹲了下来。但没有看玲珑骨,而是在看死者脚底的地面。
“你看他的脚印。两只脚都是脚跟着地,脚尖翘起。这说明他死的时候身体在往后仰。”
“一个正常站着的人不会这样,除非有什么东西迎面撞上了他。凶手是面对面站着的,比他还高出一截。或者凶手出手的速度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击中了。身体本能地向后仰,重心压在脚后跟上,然后倒下。”
展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死者的靴子后跟确实沾着更多的泥土和灰尘,前脚掌反而比较干净。
这是向后仰倒的有力证据。
“所以凶手比他高。”展昭站起身,比划了一下周明远的身高。
周明远是个中等身材的男子,大约五尺七寸。比他高出一头的人,至少要有六尺二寸以上。
“这样的人不多,尤其是在文官里面。但凶手不一定非要是文官,可以是个头高大的武人,也可以是……”他停顿了一下。“一个女人站在什么东西上。”
“你在说我吗?”
霍玲珑的声音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展昭转过头看着她。她在月光下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冷硬,像一个被时间打磨过的石头雕塑。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说。
“你有没有这个意思不重要。”霍玲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重要的是,凶手有本事在一个从五品的**命官身上**的独门暗器,然后把**扔在开封府后巷。这说明他的轻功、内力、反追踪能力都在我之上。”
“而且他不怕暴露。或者说他就是要暴露。他要让我和开封府互相猜忌,互相牵制,这样他才能在夹缝里继续**。”
公孙策忽然开口。
“周明远今天做了什么?他最近在忙什么事?他和谁有往来?这些比**本身更重要。”
展昭站起来说我去查。他正要迈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张龙,你说周明远是今晚被发现的。谁发现的?”
“更夫。”张龙说。“二更天打更的时候路过巷口,听到里面有闷响。举着灯笼进去一看,人就躺在那里,脖子上的血还没干透。说明凶手刚走不久,可能就在附近。”
“要不要封街**?”
“封。”展昭说。“方圆两条街,每一条巷子,每一间可以**的屋子。挨家挨户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张龙领命跑了。赵虎跟在他身后,带着一队差役分头行动。
霍玲珑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目光一直在看胡同的尽头那面青砖墙。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展昭,你信不信这面墙后面有人在听我们说话?”
展昭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砖面。
砖是凉的,但有一处摸上去比别的地方稍微温一些。这说明刚才有人靠在墙上,体温留在了砖面上,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你退后。”他对霍玲珑说。
然后右手握住巨阙剑柄,沉肩蓄力,猛地一剑刺向那面墙。
巨阙是重剑,不以锋利著称,但力道惊人。剑尖砸进砖缝里,崩碎了两块砖石。墙面上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那边传来一声极轻极快的衣袂破风声。
有人从墙的另一侧跑了。
展昭拔剑后退,对赵虎喊了一声:“**追!”
赵虎二话不说,踩着墙上的裂缝翻了过去。身后跟着两个手脚利落的差役。
墙的另一边是一条窄巷,通向城北的主干道。
三个人追出去不到二十步就停下来。
窄巷的尽头分出了三条岔路。每条岔路都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声,没有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
就像那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赵虎骂了一声脏话,带着人分头追。
展昭站在墙这边,听着那边的动静。三拨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散,最后完全被夜风吹散了。
霍玲珑走到他身边:“抓不到的。这个人连杀四个人都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不可能在最后一刻被你抓到。”
展昭把巨阙剑插回剑鞘。剑鞘和剑身摩擦,发出低沉的嗡鸣。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协查?”他忽然问。
霍玲珑看着他。
“因为只有你能看懂现场。”展昭的声音很低很沉。
“不是因为你武功高,不是因为你了解玲珑骨。是因为你和凶手是同一种人。你们都来自江湖,你们用同一种方式思考。你们知道怎么**,也知道怎么藏。”
“所以你比我在场的一百个差役,都更有可能找到他。”
霍玲珑的嘴角动了动。说不上是想笑还是想哭。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都不是。”展昭说。“我在说实话。”
这是三年来他说过最直白的一句话。
不是“等我”,不是“你信我吗”,不是“跟我回开封府”,而是“我在说实话”。这五个字比前面所有的话都重,因为展昭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
但他也很少把全部的实话都说出来。
霍玲珑听懂了。她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的裂缝。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但我会尽力。”
展昭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沉默里没有尴尬,没有试探。只有一种不需要说出口的理解。
我们都想找到同一个人。我们在做同一件事。
这就够了。
回到开封府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展昭没有去睡,直接去了公孙策的书房。
公孙策正在灯下画周明远的***置图。桌上摊着四张纸——前三起命案的现场图和**起的。四张图用细线连在一起,形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形状。
“你来看。”公孙策招手让展昭过去,指着四张图上的标注。
“赵元祐死在城东家中。孙正清死在城南书房。钱有道死在城西宅子。周明远死在城北开封府后巷。这四个死亡地点连起来,像一个不完整的圆。”
“圆心是什么?”
展昭用手指在四张图之间画了一条线,连接赵元祐和周明远,又画了一条连接孙正清和钱有道。两条线交叉的地方在……
他愣住了。
“在开封府。”他说。“圆心的位置是开封府。”
公孙策放下笔,靠回椅背。
“这就是凶手想告诉我们的。他在开封府的正中心画了一个圈,把四面八方的猎物往这个圈里赶。每一个猎物死后留下的线索,都指向开封府内部。”
“赵元祐的密信是在开封府附近被拦截的。孙正清死前最后见的人,据说是开封府的差役。钱有道留下的‘月’字。小六送信的事。所有线索都像水一样往同一个低处流,流进了开封府的大门。”
展昭盯着那四张图看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火苗跳了几下,灯芯烧出一截灰烬。
“公孙先生,你昨天跟我说‘线索避开了哪里’。我想了一夜,想出来了。”
“所有线索都避开了包大人。每一根箭头都指向开封府,但没有一根箭头指向包大人本人。凶手在绕着包大人画圈,在包围他,在孤立他。让所有人都觉得开封府有问题,但问题不在包大人身上。”
“在包大人身边。”
公孙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继续说。”
“小六是被收买的。**是被安插的。金主是在朝中的。”展昭一个一个指出来。
“包大人的身边有一个人。这个人离包大人足够近,能接触到所有信息,能调动开封府的部分资源。但他又不是包大人最核心的圈子。因为这个圈子的人,他动不了。”
公孙策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老师在看学生答对了一道难题时的欣慰。
“你心里有答案了?”
“没有。”展昭说。
但这一次他没有说谎。他是真的没有答案。
范围太小了,小到只有三个人。王朝,马汉,和他自己。
王朝负责外勤情报,接触的人和事最杂。马汉负责内务管理,知道每个人的排班和行踪。他自己——他是包拯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人,因为他和霍玲珑的关系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
公孙策没有追问。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递给展昭。
展昭低头一看。
“内勤。”
他猛地抬头。
“内勤。”公孙策重复了一遍。
“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最容易被忽视的人。厨房的王婶负责给包大人送饭,老刘头负责开门关门,负责打扫书房的杂役小陈,负责喂**孙伯。这些人每天都在包大人身边,但没有人会觉得他们是**,因为他们‘只是干活的’。”
展昭将“内勤”两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几圈,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六也是内勤。他负责送信。他也是‘只是干活的’。”
公孙策点了点头。
“所以小六不是第一个被收买的内勤,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那个**,很可能也是内勤中的一员。他收买了小六去送信,利用小六传递消息,然后杀掉小六灭口,烧掉所有证据。让自己继续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展昭站起身:“我去查府里所有内勤人员的底细。”
“不急。”公孙策按住他的手。
“你现在去查,会打草惊蛇。那个人知道今晚周明远的事,知道小**了,知道我们在追查。他会更小心,更安静,藏得更深。你现在去查,什么都查不到。”
展昭缓缓坐了回去。
他知道公孙策说的是对的。但他坐不住。
每一分每一秒,凶手都在外面游荡。而他坐在开封府里,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比被剑指着喉咙还难受。
书房的门被人敲了三下。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是霍玲珑的习惯。
公孙策说了声“进来”。
霍玲珑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个弯月形状的火漆封口。
“城北的联络点送来的。”她把信放在桌上。“有人想见我。今晚子时,城隍庙。”
展昭伸手去拿信。
霍玲珑按住了他的手背。
她的手很凉,掌心有薄茧,指骨分明。展昭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上来,像一块冰放在火上。
“不是给你的。”霍玲珑看着他的眼睛。“是给我的。信上写了三个字——‘霍玲珑’。指名道姓,要我去。”
展昭没有把手抽回来。就那样被她按着。
“是陷阱。”
“我知道。”霍玲珑说。“但我不去,就永远不知道是谁在找我。”
公孙策拿起信,对着灯光照了照。信纸很厚,折了三折。弯月火漆下面压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他轻轻捏住银线,抽出来。
银线的一端系着一枚极小的铜环。铜环上刻着一个“丁”字。
“丁?”展昭皱眉。“谁姓丁?”
“京城姓丁的不多。”公孙策说。“做镖局生意的只有一家。丁氏镖局。”
霍玲珑的瞳孔骤然收缩:“丁月华的丁氏镖局?”
公孙策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不需要说出口。
丁月华是展昭的前未婚妻,是丁氏镖局的大小姐,是那个在三年前被霍玲珑“抢走”了未婚夫的女人。如果这封信和丁月华有关,那它的意图就很清楚了。
要么是丁月华要找霍玲珑叙旧。
要么是有人假借丁月华的名义,引霍玲珑入局。
展昭的沉默比任何话都响亮。
他盯着那个“丁”字看了很久,久到霍玲珑把手从他手背上拿开了,他都没有反应。
“我去。”展昭终于开口。“你去城隍庙,我暗中跟着。”
“不行。”霍玲珑摇头。“信上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多一个人,他们就不会现身。”
“你怎么知道他们说‘只能一个人’?”
霍玲珑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纸,展开。
上面写着两行字:“子时,城隍庙,独来。若见第二人,此生不见。”
展昭将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笔迹和**预告不一样。这一份写得龙飞凤舞,像个练过书法但不认真写的读书人。而**预告的笔迹像是印刷体。
不是同一个人写的。至少不是同一只手写的。
“两个人,或者两伙人。”展昭说。
“一伙人**,留纸条,挑衅开封府。另一伙人约你见面,用丁家的名义,指名道姓要你去。这两伙人可能是一伙的,也可能不是。”
霍玲珑将信和纸条收回袖中:“不管是哪一伙,我都得去。”
展昭知道拦不住她。
三年前他拦不住她离开汴梁。三年后,他同样拦不住她去做她认定的事。
霍玲珑这个人不是能被拦住的那种人。她的脚永远在往她想去的方向走。你可以选择和她同行,也可以选择站在原地看她走远。
但你不能替她做决定。
展昭选择了同行。
“子时我送你到城隍庙门口。我不进去,但我不会离开太远。如果你有危险,就发信号。”
霍玲珑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这是展昭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她没有**让他退到更远的地方。
公孙策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的对话,手里的折扇转了三圈,忽然开口。
“如果有人假借丁姑**名义引霍姑娘入局,那就说明这个人和丁氏镖局有往来,甚至可能就在丁氏镖局内部。”
“展护卫,丁氏镖局近两年接过什么大单?送过什么重要的人物或物品?这些信息比城隍庙的约会更重要。”
展昭点了点头。
他决定明天一早去找丁月华。但不是以开封府校尉的身份,是以旧识的身份。有些话穿了官服就不好说了,有些人穿了官服就不肯说真话了。
天终于亮了。
展昭没有等到明天。他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常服,趁着包拯上朝前的一刻钟,去了包拯的书房。
包拯正在批阅公文,看到他进来,放下笔。
“周明远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有新线索,也有新问题。”
展昭将昨晚的一切——纸条,墙后的人,四张死亡地点图,公孙策的“内勤”推论,霍玲珑收到的信——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包拯。
没有隐瞒,没有修饰。甚至连“圆心是开封府”这个危险的结论都说了。
包拯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院子里的鸟叫了几轮,远处的钟声响了一回。
他才开口。
“展护卫,你跟了本府多少年?”
“十一年。”展昭说。
“十一年。”包拯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本府从汴梁知县做到权知开封府,你从一名江湖剑客做到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这十一年里,本府从未疑过你,你也从未辜负过本府。”
“今晚你告诉本府,圆心的位置在开封府。本府信你。”
“但本府也问你一句话。你能保证,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私心吗?”
展昭直视包拯的眼睛:“能。”
“那本府就信你。”
包拯重新拿起笔。
“去查。需要什么人,需要什么物,需要什么权,本府给你。但有一条——查到任何结果,先报本府,不要擅自行动。”
“因为这个**如果真的是开封府内部的人,他一定也在盯着你。你一动,他就会动。你一动错了,就会打草惊蛇,让他跑了。”
展昭抱拳:“属下明白。”
从包拯书房出来时,展昭遇到了一夜没睡的霍玲珑。
她靠在廊柱上,闭着眼。听到脚步声,睁开眼。
“包大人怎么说?”
“信我。”展昭说。“也信你。”
霍玲珑歪了歪头:“那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
“先别荣幸。”展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换衣服,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丁氏镖局。找丁月华。”
霍玲珑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快步跟上他。没有问为什么。
她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个“丁”字。因为丁月华是解开这个谜底的一把钥匙。
而这把钥匙只能用一个人去换。
那个人就是霍玲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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