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替身，临终前我不演了
话。
“你告诉过我，是小时候切菜切的。”
“嗯。”
“切菜能切出这种伤？”
顾瑶的脸色变了。
“**，这跟当年的事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沈知舟打断她，“你心里清楚。”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顾瑶站起来。
“**，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我改天再来看你。”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警告。
门关上了。
沈知舟闭着眼，呼吸很重。
“你刚才说，从十六年前说起。”
“你现在不适合激动。”
“顾念。”
他睁开眼。
“我可能连三个月都撑不到。你到底还要瞒多久？”
我看着他。
“你真想知道？”
“想。”
“知道了可能更撑不到三个月。”
“那也要听。”
我坐回椅子上。
“十六年前，地质考察队在青崖谷的那次事故——”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他的血氧在掉。
护士和值班医生几乎同时冲进来。
“家属出去！”
“沈先生，沈先生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被推到了走廊上。
抢救灯亮了。
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沈老**扶着沈知远走过来。
老**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你又刺激他了？”
沈知远看着我，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和**一模一样。
“妈。”我叫了一声。
“别叫我妈。”
老**的脸冷得像冬天。
“知舟都病成这样了，你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的？”
“是他自己要跟我说话——”
“他跟你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他是病人！你是他老婆！”
沈知远在旁边开口了。
“嫂子，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们。”
回去。
这个词在沈家是有特殊含义的。
意思是——你不被需要。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抢救室门，转身走了。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
顾瑶发的。
“姐，我劝你别乱说话。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关掉手机。
停车场里，我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开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宋铮。”
“顾姐，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个人。青崖谷地质考察队的领队，叫周明，十六年前退休了。我要他现在的地址。”
“多久要？”
“今天。”
“明白。”
挂了电话，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十六年。
这个真相埋了十六年。
既然沈知舟开了口，那就别怪我把一切都掀出来。
第三章
十六年前。
我二十二岁，刚从医科大学毕业，在省立医院做实习医生。
沈知舟二十四岁，刚接手沈氏集团，意气风发。
我们刚结婚三个月。
那年七月，沈氏投资了一个矿业项目，需要做地质评估。沈知舟亲自跟队去了青崖谷。
我不放心，跟着去了。
顾瑶当时在沈氏做行政助理——是沈知舟看在我面子上安排的。
她也跟着去了。
青崖谷在西南边陲，山高谷深，路都是用脚踩出来的。
我们到的第三天，出事了。
连日暴雨引发山体滑坡。沈知舟和两个工程师被困在谷底。
救援队从外面进不去，塌方堵死了唯一的道路。
通讯全断了。
我疯了一样要下去找他。
领队周明拦住我。
“下面什么情况不清楚，你下去就是送死。”
“他是我丈夫。”
“你丈夫是你丈夫，你的命是你的命。”
我没有听他的。
当天夜里，趁所有人不注意，我从谷壁的一条裂缝钻了下去。
裂缝很窄，很陡，碎石滚落的声音在黑暗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下到谷底的时候，我的手掌被岩石割开了一道口子。
从虎口到手腕。
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我用衬衣撕了一条布，缠上，继续走。
找到沈知舟的时候，他倒在一块巨石下面。右腿骨折，额头上一道很深的伤口，人已经半昏迷了。
两个工程师，一个当场没了，一个重伤。
我是学医的。在那种条件下，我给沈知舟做了腿部固定，处理了伤口，控制住了感染。
用的是树枝、藤蔓和我随身带的急救包。
那个重伤的工程师，我尽了全力，还
“你告诉过我，是小时候切菜切的。”
“嗯。”
“切菜能切出这种伤？”
顾瑶的脸色变了。
“**，这跟当年的事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沈知舟打断她，“你心里清楚。”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顾瑶站起来。
“**，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我改天再来看你。”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警告。
门关上了。
沈知舟闭着眼，呼吸很重。
“你刚才说，从十六年前说起。”
“你现在不适合激动。”
“顾念。”
他睁开眼。
“我可能连三个月都撑不到。你到底还要瞒多久？”
我看着他。
“你真想知道？”
“想。”
“知道了可能更撑不到三个月。”
“那也要听。”
我坐回椅子上。
“十六年前，地质考察队在青崖谷的那次事故——”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他的血氧在掉。
护士和值班医生几乎同时冲进来。
“家属出去！”
“沈先生，沈先生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被推到了走廊上。
抢救灯亮了。
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沈老**扶着沈知远走过来。
老**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你又刺激他了？”
沈知远看着我，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和**一模一样。
“妈。”我叫了一声。
“别叫我妈。”
老**的脸冷得像冬天。
“知舟都病成这样了，你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的？”
“是他自己要跟我说话——”
“他跟你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他是病人！你是他老婆！”
沈知远在旁边开口了。
“嫂子，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们。”
回去。
这个词在沈家是有特殊含义的。
意思是——你不被需要。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抢救室门，转身走了。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
顾瑶发的。
“姐，我劝你别乱说话。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关掉手机。
停车场里，我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开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宋铮。”
“顾姐，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个人。青崖谷地质考察队的领队，叫周明，十六年前退休了。我要他现在的地址。”
“多久要？”
“今天。”
“明白。”
挂了电话，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十六年。
这个真相埋了十六年。
既然沈知舟开了口，那就别怪我把一切都掀出来。
第三章
十六年前。
我二十二岁，刚从医科大学毕业，在省立医院做实习医生。
沈知舟二十四岁，刚接手沈氏集团，意气风发。
我们刚结婚三个月。
那年七月，沈氏投资了一个矿业项目，需要做地质评估。沈知舟亲自跟队去了青崖谷。
我不放心，跟着去了。
顾瑶当时在沈氏做行政助理——是沈知舟看在我面子上安排的。
她也跟着去了。
青崖谷在西南边陲，山高谷深，路都是用脚踩出来的。
我们到的第三天，出事了。
连日暴雨引发山体滑坡。沈知舟和两个工程师被困在谷底。
救援队从外面进不去，塌方堵死了唯一的道路。
通讯全断了。
我疯了一样要下去找他。
领队周明拦住我。
“下面什么情况不清楚，你下去就是送死。”
“他是我丈夫。”
“你丈夫是你丈夫，你的命是你的命。”
我没有听他的。
当天夜里，趁所有人不注意，我从谷壁的一条裂缝钻了下去。
裂缝很窄，很陡，碎石滚落的声音在黑暗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下到谷底的时候，我的手掌被岩石割开了一道口子。
从虎口到手腕。
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我用衬衣撕了一条布，缠上，继续走。
找到沈知舟的时候，他倒在一块巨石下面。右腿骨折，额头上一道很深的伤口，人已经半昏迷了。
两个工程师，一个当场没了，一个重伤。
我是学医的。在那种条件下，我给沈知舟做了腿部固定，处理了伤口，控制住了感染。
用的是树枝、藤蔓和我随身带的急救包。
那个重伤的工程师，我尽了全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