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婆家饿肚子受气，我转头抱着女儿全村蹭饭
子，给小禾盛碗饭！”
孙爷爷端着碗出来，满满的米饭，上面盖着**炒蒜苗。他还搬了张小板凳让我坐。
“慢慢吃，别噎着。”
我接过碗，手是抖的。
圆圆坐在我腿上，眼巴巴看着。我夹了块软和的蒜苗，吹凉了喂她。自己扒了口饭，米粒温热，**咸香，蒜苗清甜。
我吃得很快，眼泪掉进碗里。
“慢点慢点。”孙奶奶叹气，“志远家怎么能这样……”
我没接话，吃完最后一口，起身道谢。
“碗我拿回去洗了还您。”
“不用不用，一个碗。”孙奶奶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小禾，有事别忍着。”
我点点头，抱着圆圆走向第二家。
第二家是开小卖部的周婶家。她家正在吃饭，一桌子人。
我站在门口，把同样的话说了一遍。
周婶的筷子停在半空。她丈夫周叔皱起眉，儿子儿媳对视一眼。
“来，坐这儿。”周婶起身给我让座，“锅里饭够，菜也有。”
这顿饭我吃得慢。周婶一边给我夹菜一边问，真的假的，志远家就这么对你？
周叔说，要不要我去跟他说说？
周婶儿媳妇给我倒了杯水，小声说：“姐，你也太能忍了。”
我说，不忍能怎样呢。
第三家是村东头的何寡妇家。
她一个人住，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小禾？”
“何婶，能让我蹭口饭吗？家里没给我留。”
何寡妇放下菜筐，看了我好久。然后她起身进屋，端了碗面条出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吃吧。”她说，“女人啊，命都苦。”
我吃面时，她坐在旁边择菜，不说话。
吃完我要洗碗，她摆手：“小禾，你记着，人活着就这一口气，该争的时候要争。”
**家是年轻夫妻，刚结婚不久。新媳妇陈嫂听完我的话，眼睛瞪圆了。
“姐，你这婆婆和小姑子太过分了吧！”
她丈夫扯她袖子，她甩开：“扯什么扯！我说错了吗？”
她给我热了中午的剩菜，还切了盘火腿肠。吃饭时她一直念叨，说女人不能太软弱，说现在是新社会了，说要是她遇到这种事，早掀桌子了。
我默默听着，心里某个地方在松动。
第五家，第六家，第七家……
我抱着圆圆，从村东走到村西，敲了十二户人家的门。
每家反应不同，有惊讶，有同情，有气愤，也有躲闪的。但都给了我一口饭吃。
圆圆吃饱了，在我怀里打盹。
我抱着她站在村口的杏花树下，风吹过来，有点冷。
口袋里手机在震，是方志远。
“你去哪了？妈让你回来烧晚饭。”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低头看圆圆，她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往家走。
路还长，但我忽然觉得，有些事该变了。
掀桌
推开家门时，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婆婆和方小蝶在沙发上坐着，面前茶几上摆着瓜子水果。方志远还在刷手机，姿势都没变。
“还知道回来？”婆婆眼皮一抬，“小蝶晚上要在家吃，你再去买条鱼。”
我把圆圆放进婴儿床，盖好被子。
“我没钱。”
“志远，给你媳妇拿钱。”婆婆说。
方志远从钱包抽出一张五十：“省着点用。”
我没接。
“五十不够买鱼买菜。”
“怎么不够？早上那条鱼不就十八？”
“还有排骨，还有菜，还有调料。”我一字一句地说，“五十块，你买给我看看。”
方志远皱眉：“苏小禾，你吃枪药了？”
方小蝶插嘴：“嫂子，妈让你买你就买呗，话这么多。”
我转身看着方小蝶。
她今天穿了件新裙子，吊牌还没剪，从领口翻出来，是个我没见过的牌子。
“小蝶，你这个月在家吃了九顿饭。”我说，“一顿饭按三十算，二百七。你把钱给我，我去买菜。”
方小蝶的瓜子卡在喉咙里，咳得脸通红。
婆婆“嚯”地站起来：“苏小禾，你什么意思？我闺女回娘家吃顿饭还要给钱？”
“娘家是娘家，可这是我苏小禾的家。”我说，“米是我买的，菜是我做的，水电煤气是我交的。她白吃白喝，不该给钱吗？”
方志远也站起来了：“你疯了？跟自家人算这么清？”
“自家人？
孙爷爷端着碗出来，满满的米饭，上面盖着**炒蒜苗。他还搬了张小板凳让我坐。
“慢慢吃，别噎着。”
我接过碗，手是抖的。
圆圆坐在我腿上，眼巴巴看着。我夹了块软和的蒜苗，吹凉了喂她。自己扒了口饭，米粒温热，**咸香，蒜苗清甜。
我吃得很快，眼泪掉进碗里。
“慢点慢点。”孙奶奶叹气，“志远家怎么能这样……”
我没接话，吃完最后一口，起身道谢。
“碗我拿回去洗了还您。”
“不用不用，一个碗。”孙奶奶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小禾，有事别忍着。”
我点点头，抱着圆圆走向第二家。
第二家是开小卖部的周婶家。她家正在吃饭，一桌子人。
我站在门口，把同样的话说了一遍。
周婶的筷子停在半空。她丈夫周叔皱起眉，儿子儿媳对视一眼。
“来，坐这儿。”周婶起身给我让座，“锅里饭够，菜也有。”
这顿饭我吃得慢。周婶一边给我夹菜一边问，真的假的，志远家就这么对你？
周叔说，要不要我去跟他说说？
周婶儿媳妇给我倒了杯水，小声说：“姐，你也太能忍了。”
我说，不忍能怎样呢。
第三家是村东头的何寡妇家。
她一个人住，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小禾？”
“何婶，能让我蹭口饭吗？家里没给我留。”
何寡妇放下菜筐，看了我好久。然后她起身进屋，端了碗面条出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吃吧。”她说，“女人啊，命都苦。”
我吃面时，她坐在旁边择菜，不说话。
吃完我要洗碗，她摆手：“小禾，你记着，人活着就这一口气，该争的时候要争。”
**家是年轻夫妻，刚结婚不久。新媳妇陈嫂听完我的话，眼睛瞪圆了。
“姐，你这婆婆和小姑子太过分了吧！”
她丈夫扯她袖子，她甩开：“扯什么扯！我说错了吗？”
她给我热了中午的剩菜，还切了盘火腿肠。吃饭时她一直念叨，说女人不能太软弱，说现在是新社会了，说要是她遇到这种事，早掀桌子了。
我默默听着，心里某个地方在松动。
第五家，第六家，第七家……
我抱着圆圆，从村东走到村西，敲了十二户人家的门。
每家反应不同，有惊讶，有同情，有气愤，也有躲闪的。但都给了我一口饭吃。
圆圆吃饱了，在我怀里打盹。
我抱着她站在村口的杏花树下，风吹过来，有点冷。
口袋里手机在震，是方志远。
“你去哪了？妈让你回来烧晚饭。”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低头看圆圆，她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往家走。
路还长，但我忽然觉得，有些事该变了。
掀桌
推开家门时，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婆婆和方小蝶在沙发上坐着，面前茶几上摆着瓜子水果。方志远还在刷手机，姿势都没变。
“还知道回来？”婆婆眼皮一抬，“小蝶晚上要在家吃，你再去买条鱼。”
我把圆圆放进婴儿床，盖好被子。
“我没钱。”
“志远，给你媳妇拿钱。”婆婆说。
方志远从钱包抽出一张五十：“省着点用。”
我没接。
“五十不够买鱼买菜。”
“怎么不够？早上那条鱼不就十八？”
“还有排骨，还有菜，还有调料。”我一字一句地说，“五十块，你买给我看看。”
方志远皱眉：“苏小禾，你吃枪药了？”
方小蝶插嘴：“嫂子，妈让你买你就买呗，话这么多。”
我转身看着方小蝶。
她今天穿了件新裙子，吊牌还没剪，从领口翻出来，是个我没见过的牌子。
“小蝶，你这个月在家吃了九顿饭。”我说，“一顿饭按三十算，二百七。你把钱给我，我去买菜。”
方小蝶的瓜子卡在喉咙里，咳得脸通红。
婆婆“嚯”地站起来：“苏小禾，你什么意思？我闺女回娘家吃顿饭还要给钱？”
“娘家是娘家，可这是我苏小禾的家。”我说，“米是我买的，菜是我做的，水电煤气是我交的。她白吃白喝，不该给钱吗？”
方志远也站起来了：“你疯了？跟自家人算这么清？”
“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