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星光守护
记得她那天拍这张照片吗？”妈妈突然问。
我摇摇头。
“那天她刚从学校回来，说要拍证件照做大学的学生证。我当时觉得时间还早，不着急拍，但她非要拍，说提前准备好总是好的。”妈妈笑了笑，眼眶泛红，“她从小就爱提前准备，跟她爸爸一个性子。”
我听着，眼前浮现出妹妹站在照相馆里，对着镜头调整表情的样子。
“她连大学都没来得及上。”我说。
“是啊。”妈妈擦了擦眼睛，“所以妈妈才觉得，更应该在活着的时候好好珍惜她。”
风把松针吹落了几根，掉在墓碑上，又滑下来。我伸手把那几根松针捡走，放在掌心握紧，松针的刺扎进去，有点疼。
“我昨晚跟她说话了。”我开口，“她躺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
妈妈没有接话。
“她说姐姐，我是不是该走了。我说别走，留下来。”
“你听到了吗？”妈妈问。
“什么？”
“你真的听到了她说话？”妈**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什么听到，“还是你只是在心里想着她会说什么，然后自己替她说出来？”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认真地想过。
那些跟“妹妹”的对话，那些深夜的安慰声，那些在衣柜和窗台出现的影子——它们真的是独立的存在，还是仅仅是我自己内心声音的投射？
“我确实听到了。”我坚持说。
“好。”妈妈点点头，“那你告诉我，她昨天穿什么衣服？”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穿……”我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妹妹的穿着，但脑子里关于她外表的记忆，都是五年前的影像。白裙子，马尾辫，晒得有点黑的皮肤。
“她穿的是……”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不知道。
我根本不知道妹妹穿什么。在我记忆里，她永远是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夏天。但这五年来，出现在我面前的“她”可以是任何样子，因为我看不清她的脸。
“妈妈不是要拆穿你。”妈妈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妈妈只是想你明白，那个在你身边的人，那个一直保护你的她，也许是你在保护你自己。”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眼泪砸在手背上，滚烫。
“可我真的很想她。”
“妈妈知道。”
“我每天晚上都怕，怕我醒来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她了。”我咬着嘴唇，尝到血腥味，“我怕她真的走了，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妈妈。”妈妈用力握住我的手，“妈妈不会走的。”
我趴在她肩膀上哭了一场，哭得嗓子都哑了。
妈妈说这样就好，哭出来就好。
离开墓园的时候，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南边压过来，空气变得潮湿，像是随时会下雨。妈妈拉着我的手快步走出墓园，上车的时候第一滴雨落下来，打在挡风玻璃上，裂开成一小朵水花。
“快下雨了，回家
我摇摇头。
“那天她刚从学校回来，说要拍证件照做大学的学生证。我当时觉得时间还早，不着急拍，但她非要拍，说提前准备好总是好的。”妈妈笑了笑，眼眶泛红，“她从小就爱提前准备，跟她爸爸一个性子。”
我听着，眼前浮现出妹妹站在照相馆里，对着镜头调整表情的样子。
“她连大学都没来得及上。”我说。
“是啊。”妈妈擦了擦眼睛，“所以妈妈才觉得，更应该在活着的时候好好珍惜她。”
风把松针吹落了几根，掉在墓碑上，又滑下来。我伸手把那几根松针捡走，放在掌心握紧，松针的刺扎进去，有点疼。
“我昨晚跟她说话了。”我开口，“她躺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
妈妈没有接话。
“她说姐姐，我是不是该走了。我说别走，留下来。”
“你听到了吗？”妈妈问。
“什么？”
“你真的听到了她说话？”妈**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什么听到，“还是你只是在心里想着她会说什么，然后自己替她说出来？”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认真地想过。
那些跟“妹妹”的对话，那些深夜的安慰声，那些在衣柜和窗台出现的影子——它们真的是独立的存在，还是仅仅是我自己内心声音的投射？
“我确实听到了。”我坚持说。
“好。”妈妈点点头，“那你告诉我，她昨天穿什么衣服？”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穿……”我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妹妹的穿着，但脑子里关于她外表的记忆，都是五年前的影像。白裙子，马尾辫，晒得有点黑的皮肤。
“她穿的是……”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不知道。
我根本不知道妹妹穿什么。在我记忆里，她永远是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夏天。但这五年来，出现在我面前的“她”可以是任何样子，因为我看不清她的脸。
“妈妈不是要拆穿你。”妈妈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妈妈只是想你明白，那个在你身边的人，那个一直保护你的她，也许是你在保护你自己。”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眼泪砸在手背上，滚烫。
“可我真的很想她。”
“妈妈知道。”
“我每天晚上都怕，怕我醒来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她了。”我咬着嘴唇，尝到血腥味，“我怕她真的走了，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妈妈。”妈妈用力握住我的手，“妈妈不会走的。”
我趴在她肩膀上哭了一场，哭得嗓子都哑了。
妈妈说这样就好，哭出来就好。
离开墓园的时候，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南边压过来，空气变得潮湿，像是随时会下雨。妈妈拉着我的手快步走出墓园，上车的时候第一滴雨落下来，打在挡风玻璃上，裂开成一小朵水花。
“快下雨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