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拒放支架离世后，我归国手撕全员恶人
我爸第一次去了韩守正的诊所。三月初，做了第一次头部放血。到五月中旬，已经做了四次。
频率越来越高，每一次做完，我爸都会在微信上跟韩守正汇报“感觉好多了”。
韩守正每次都回同样的话：“对的苏教授，毒素排出来了，经络通了，比放支架强一百倍。”
百分之九十五的堵塞。
经络通了。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闭上眼睛。
我不是来奔丧的。
我要弄清楚，我爸这条命，到底是自己送的，还是被人推的。
追悼会在黔州大学的礼堂里举行。
来的人不少，管理学院的老师基本到齐了，还有几个学校领导和省科技厅的人。
我站在灵堂前面，穿着黑衣服，头发扎在脑后。
陆婉晴站在我旁边，手里攥着手帕，偶尔擦一下眼角，但每次擦完都要看一眼手帕上有没有妆。
我小姑苏怀芳站在另一边，哭得真切，眼睛肿得快睁不开了。
来吊唁的人排着队，一个一个上前鞠躬。
轮到钱德明的时候，他特意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
“晚棠，**生前最挂念的就是你。”他说，“他总跟我们提起你，说你***读博士，研究的是……什么方向来着？”
“心血管介入。”我说。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的病，你之前知道吗？”
这句话扎得很准。
旁边有几个老师听见了，目光都看过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低声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听见：“学心血管的，自己爸爸心脏出了问题都不管，***待着，什么用啊。”
我没回头。
“钱叔叔，我爸的办公室钥匙，现在在谁手上？”
“在学院，我帮你保管着。”
“今天能给我吗？”
他停了两秒。
“晚棠，**办公室里有很多学院的科研资料，涉及在研的**课题，按规定，个人物品可以取走，但学术资料需要学院统一整理。”
“我就是想看看他的个人物品。”
“行，明天吧，我让小王带你去。”
他说完，朝灵位又鞠了一躬，走了。
追悼会快结束的时候，来了一个人。
三十出头，穿灰色西装，个子很高，一个人站在最后面，没有排队。
他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要走。
我拦住了他。
“你是？”
他看了我一眼。
“我是你父亲的学生，沈倦之。”
这个名字我没听我爸提过。
“苏老师生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话？”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走了，让你去查一查三月七号那天发生了什么。”
说完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转身走进了门外的雨里。
我低头看名片。
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没有单位，没有职务。
三月七号。
那是我爸做完第一次放血之后的第三天。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黔州大学管理学院。
带我去我爸办公室的不是钱德明，是他的秘书，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姓王。
“苏老师的东西，学院已经初步清点过了。”小王推开门，“个人物品在左边那个柜子里，您可以带走。科研资料在右边，暂时不能动。”
我扫了一眼办公室。
书架上的书少了一排。
我记得很清楚，我爸靠窗那个书架的第三层，摆的全是他近几年关于产业**和创新系统的研究资料，至少有二十多本笔记本和三个档案盒。
现在只剩两本笔记本和一个空的档案盒。
“这些东西呢？”我指了指空出来的那一段。
小王推了推眼镜。
“应该是钱院长安排人整理过了，学术资料统一存档嘛。”
“什么时候整理的？”
“前天。”
前天。
我爸刚走第二天。
****，资料就被搬走了。
我没说什么，打开左边的柜子，翻了翻里面的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个保温杯，两本闲书，还有一个皮面的旧笔记本。
我把笔记本拿起来，翻了几页。
是我爸的字迹。
前半部分记的是日常琐事——教学安排、开会提纲、偶尔几句感想。到了后半部分，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日期密集起来。
二月二十八号：“今天去了韩师傅那里，环境还不错，他说我的气血淤
频率越来越高，每一次做完，我爸都会在微信上跟韩守正汇报“感觉好多了”。
韩守正每次都回同样的话：“对的苏教授，毒素排出来了，经络通了，比放支架强一百倍。”
百分之九十五的堵塞。
经络通了。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闭上眼睛。
我不是来奔丧的。
我要弄清楚，我爸这条命，到底是自己送的，还是被人推的。
追悼会在黔州大学的礼堂里举行。
来的人不少，管理学院的老师基本到齐了，还有几个学校领导和省科技厅的人。
我站在灵堂前面，穿着黑衣服，头发扎在脑后。
陆婉晴站在我旁边，手里攥着手帕，偶尔擦一下眼角，但每次擦完都要看一眼手帕上有没有妆。
我小姑苏怀芳站在另一边，哭得真切，眼睛肿得快睁不开了。
来吊唁的人排着队，一个一个上前鞠躬。
轮到钱德明的时候，他特意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
“晚棠，**生前最挂念的就是你。”他说，“他总跟我们提起你，说你***读博士，研究的是……什么方向来着？”
“心血管介入。”我说。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的病，你之前知道吗？”
这句话扎得很准。
旁边有几个老师听见了，目光都看过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低声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听见：“学心血管的，自己爸爸心脏出了问题都不管，***待着，什么用啊。”
我没回头。
“钱叔叔，我爸的办公室钥匙，现在在谁手上？”
“在学院，我帮你保管着。”
“今天能给我吗？”
他停了两秒。
“晚棠，**办公室里有很多学院的科研资料，涉及在研的**课题，按规定，个人物品可以取走，但学术资料需要学院统一整理。”
“我就是想看看他的个人物品。”
“行，明天吧，我让小王带你去。”
他说完，朝灵位又鞠了一躬，走了。
追悼会快结束的时候，来了一个人。
三十出头，穿灰色西装，个子很高，一个人站在最后面，没有排队。
他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要走。
我拦住了他。
“你是？”
他看了我一眼。
“我是你父亲的学生，沈倦之。”
这个名字我没听我爸提过。
“苏老师生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话？”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走了，让你去查一查三月七号那天发生了什么。”
说完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转身走进了门外的雨里。
我低头看名片。
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没有单位，没有职务。
三月七号。
那是我爸做完第一次放血之后的第三天。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黔州大学管理学院。
带我去我爸办公室的不是钱德明，是他的秘书，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姓王。
“苏老师的东西，学院已经初步清点过了。”小王推开门，“个人物品在左边那个柜子里，您可以带走。科研资料在右边，暂时不能动。”
我扫了一眼办公室。
书架上的书少了一排。
我记得很清楚，我爸靠窗那个书架的第三层，摆的全是他近几年关于产业**和创新系统的研究资料，至少有二十多本笔记本和三个档案盒。
现在只剩两本笔记本和一个空的档案盒。
“这些东西呢？”我指了指空出来的那一段。
小王推了推眼镜。
“应该是钱院长安排人整理过了，学术资料统一存档嘛。”
“什么时候整理的？”
“前天。”
前天。
我爸刚走第二天。
****，资料就被搬走了。
我没说什么，打开左边的柜子，翻了翻里面的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个保温杯，两本闲书，还有一个皮面的旧笔记本。
我把笔记本拿起来，翻了几页。
是我爸的字迹。
前半部分记的是日常琐事——教学安排、开会提纲、偶尔几句感想。到了后半部分，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日期密集起来。
二月二十八号：“今天去了韩师傅那里，环境还不错，他说我的气血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