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我的黑月光也回国了
他一直在要她的理解,却从来没有理解过她。
“陆砚舟,”苏念说,“我也是单亲家庭长大的。”
陆砚舟愣住了。
“我爸在我十二岁的时候走了,我妈一个人打三份工把我养大。”苏念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大学四年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靠助学金和兼职活下来的。我从小到大的苦,不比林薇少。”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没问过。”苏念打断他,“你从来没问过我的过去,你只知道我喜欢画画,然后你告诉我画画不能当饭吃,让我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我听了你的话,放弃了所有,可你呢?你给了别人你从来没给过我的东西。”
“我给过你——”
“给过什么?”苏念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但那是泪光,“给我一个家?这个家的房贷是你还的,但首付是我卖画的钱。给我婚姻?你的婚姻里装着另一个人。给我名分?这个名分现在让我成了一个笑话。所有人都知道林薇是你的白月光,只有我以为我才是你的唯一。”
陆砚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苏念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五章 画笔下的重生
第二天,苏念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顾深发来的,在插画账号的私信里。
“年年,我想邀请你参加一个画展。国际女性艺术展,主题是‘消逝的自我’,我觉得很适合你。”
苏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消逝的自我。
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
她回复:“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你有兴趣吗?”
“我需要想想。”
“好,不急。但我希望你能来。你的画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苏念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她放下手机,走到书房里,打开那个落满灰尘的抽屉。
里面是她大学时期的画作,还有一些婚后偷偷画的,不敢让陆砚舟看见。
她一幅一幅地翻看,像是翻看另一个自己的人生。
第一幅画,是她在大学宿舍里画的。一个女孩站在窗前,窗外是漫天的晚霞。那幅画拿过全国大学生美术大赛的金奖。
第二幅画,是她结婚第一年画的。一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背影孤独而沉默。那幅画她从没给别人看过。
第三幅画,是她怀孕那年画的。一张空荡荡的婴儿床,床边放着一双没织完的小鞋子。那幅画她画了一半就收起来了,因为陆砚舟说“画这些有什么用,不如去买现成的”。
**幅画,是去年画的。一个女人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面目模糊,几乎看不出五官。那幅画她画了整整一个月,画完就哭了。
她的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模糊了?
苏念把那幅“面目模糊”的画拍下来,发给了顾深。
“这幅可以参展吗?”
顾深很快回复:“年年,这是我见过你最好的作品。”
苏念看着这条回复,鼻子忽然酸了。
不是因为他夸她,而是因为终于有一个人,看见了她的画。
陆砚舟从公司回来的时候,苏念已经把画都收好了。
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手里织着一条围巾,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你今天在家干什么了?”陆砚舟换了鞋,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没干什么。”苏念头也没抬。
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薇薇明天要搬家,我去帮她。”
苏念织围巾的手顿了一下。
“帮你?”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一个人搬不动那些家具。”陆砚舟解释,“而且她在这边没什么朋友,我不帮她谁帮她?”
“你帮她。”苏念说,“你去帮她。”
“你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苏念继续织围巾,“你去吧。”
陆砚舟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陆砚舟一早就出门了。
苏念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