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关系后，我爸跪求我买单
口。
“暮晚……”
我没抬头。
“**他……他不是故意的……”
“妈。”我蹲在地上，拉上行李箱拉链。
“480万，你签字了吗？”
她没回答。
“签了对吧。”
沉默就是回答。
“你们两个人，把我替他们付的房租、搬家费、中介费，全当不存在了。”
“我欠了六万。”
“你们有480万。”
“一分没给我留。”
我站起来，拎起行李箱。
“我走了。”
“暮晚！”我妈追了两步。
“你要去哪？”
“上海。”
“去了住哪？干什么？”
“不知道。”
我说完就走了。
没回头。
走到小姨车边，小姨已经发动了车。
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坐进副驾驶。
“火车票买了吗？”小姨问。
“明天的。”
“几点的？”
“早上七点十二。”
“硬座？”
“嗯。”
小姨没再问了。
车子开出小区。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五楼的灯亮着。
那是我住了二十三年的家。
现在那盏灯跟我没关系了。
到了小姨家，她给我下了碗面。
我吃了两口，吃不下了。
“暮晚。”小姨坐在我对面。
“小姨说句实话。”
“**那个钱，八成要不回来了。”
“我知道。”
“天元康养那个老板张德明，在咱们这片儿忽悠了不少人。**那个牌友老周，也投了几十万进去。一群人天天搞什么养生讲座，发什么体验金。就是**那一套。”
“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拦着？！”
“我拦了。”
我放下筷子。
“我说了不下二十次。”
“他说我不懂投资。”
“他说我一个月挣三千块的人，没资格质疑他。”
“他说张德明是贵人。”
小姨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所以我不拦了。”
我端起碗，把面汤喝完。
“他的钱，他的命。”
“我管好自己就行。”
“可你那六万——”
“我会还。”
我冲了个澡。
躺在小姨家的客房里。
手机亮了。
一条催收短信。
“陈暮晚女士，您在XX平台的借款已逾期3天，请尽快还款，逾期将影响个人征信……”
我把手机扣过去。
盯着天花板。
六万块。
对有些人来说不算什么。
对我来说，是一座山。
我爸把480万扔进了**。
我替他们搬家欠了六万。
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一条微信。
赵雅琳发的。
我以前公司的同事。
三个月前辞职去了上海。
“听说你也要来上海？来了请你吃饭呀～”
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包。
我没回。
赵雅琳这个人，请吃饭是假，看笑话是真。
我关了手机。
明天七点十二分的火车。
硬座。
十一个小时。
到上海。
卡里还有1200块。
够活两周。
两周之内，我必须找到工作。
否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第三章
火车上人很多。
我抱着背包坐在硬座上，背包里是绘图板和笔记本。
行李箱塞在座位底下。
对面坐了一家三口。
小孩一直在哭。
我塞上耳机，打开手机。
刷了一遍**软件。
上海的UI设计师岗位不少。
但大多数要求三年以上经验。
我只有一年正式工作经验。
还是在老家一个小公司做的。
准确地说，那不算UI设计师。
那算美工。
改改*anner，套套模板，调调颜色。
老板觉得设计就是把字放大、颜色弄鲜艳。
我干了一年就辞了。
辞职后一直接散单。
在网上挂了作品集，偶尔有人找我做点小活儿。
赚的钱刚够吃饭。
手机震了一下。
小姨转了5000块过来。
“到了上海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别省着。”
我盯着那条转账消息。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了两个字。
“谢谢。”
收了。
不收她会一直念叨。
等我赚了钱，第一个还她的。
火车过了徐州。
我打开自己的作品集文件夹。
翻了一遍。
里面有三十多个作品。
有些是帮人做的APP界面。
有些是自己练手的概念设计。
最好的几个，我花了整整一个月。
每一个像素都反复调过。
发到设计社区上，点赞最多的一个有两千多。
有人评论
“暮晚……”
我没抬头。
“**他……他不是故意的……”
“妈。”我蹲在地上，拉上行李箱拉链。
“480万，你签字了吗？”
她没回答。
“签了对吧。”
沉默就是回答。
“你们两个人，把我替他们付的房租、搬家费、中介费，全当不存在了。”
“我欠了六万。”
“你们有480万。”
“一分没给我留。”
我站起来，拎起行李箱。
“我走了。”
“暮晚！”我妈追了两步。
“你要去哪？”
“上海。”
“去了住哪？干什么？”
“不知道。”
我说完就走了。
没回头。
走到小姨车边，小姨已经发动了车。
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坐进副驾驶。
“火车票买了吗？”小姨问。
“明天的。”
“几点的？”
“早上七点十二。”
“硬座？”
“嗯。”
小姨没再问了。
车子开出小区。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五楼的灯亮着。
那是我住了二十三年的家。
现在那盏灯跟我没关系了。
到了小姨家，她给我下了碗面。
我吃了两口，吃不下了。
“暮晚。”小姨坐在我对面。
“小姨说句实话。”
“**那个钱，八成要不回来了。”
“我知道。”
“天元康养那个老板张德明，在咱们这片儿忽悠了不少人。**那个牌友老周，也投了几十万进去。一群人天天搞什么养生讲座，发什么体验金。就是**那一套。”
“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拦着？！”
“我拦了。”
我放下筷子。
“我说了不下二十次。”
“他说我不懂投资。”
“他说我一个月挣三千块的人，没资格质疑他。”
“他说张德明是贵人。”
小姨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所以我不拦了。”
我端起碗，把面汤喝完。
“他的钱，他的命。”
“我管好自己就行。”
“可你那六万——”
“我会还。”
我冲了个澡。
躺在小姨家的客房里。
手机亮了。
一条催收短信。
“陈暮晚女士，您在XX平台的借款已逾期3天，请尽快还款，逾期将影响个人征信……”
我把手机扣过去。
盯着天花板。
六万块。
对有些人来说不算什么。
对我来说，是一座山。
我爸把480万扔进了**。
我替他们搬家欠了六万。
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一条微信。
赵雅琳发的。
我以前公司的同事。
三个月前辞职去了上海。
“听说你也要来上海？来了请你吃饭呀～”
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包。
我没回。
赵雅琳这个人，请吃饭是假，看笑话是真。
我关了手机。
明天七点十二分的火车。
硬座。
十一个小时。
到上海。
卡里还有1200块。
够活两周。
两周之内，我必须找到工作。
否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第三章
火车上人很多。
我抱着背包坐在硬座上，背包里是绘图板和笔记本。
行李箱塞在座位底下。
对面坐了一家三口。
小孩一直在哭。
我塞上耳机，打开手机。
刷了一遍**软件。
上海的UI设计师岗位不少。
但大多数要求三年以上经验。
我只有一年正式工作经验。
还是在老家一个小公司做的。
准确地说，那不算UI设计师。
那算美工。
改改*anner，套套模板，调调颜色。
老板觉得设计就是把字放大、颜色弄鲜艳。
我干了一年就辞了。
辞职后一直接散单。
在网上挂了作品集，偶尔有人找我做点小活儿。
赚的钱刚够吃饭。
手机震了一下。
小姨转了5000块过来。
“到了上海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别省着。”
我盯着那条转账消息。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了两个字。
“谢谢。”
收了。
不收她会一直念叨。
等我赚了钱，第一个还她的。
火车过了徐州。
我打开自己的作品集文件夹。
翻了一遍。
里面有三十多个作品。
有些是帮人做的APP界面。
有些是自己练手的概念设计。
最好的几个，我花了整整一个月。
每一个像素都反复调过。
发到设计社区上，点赞最多的一个有两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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