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尸骨未寒，儿子抢走老店下毒料，我亲手送他吃牢饭
变更法人的通知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我站在卤味店后厨的案板前，半天没回过神。
老伴李大江前天刚因为突发心梗走了，今天一早，我亲生儿子李志强就把一张十万块的豪华游轮船票塞进我手里，笑嘻嘻地说："妈，爸走了我也难受，店里的事您别操心了，我全接手了，您就安心去旅个游散散心。"
下面还附着一份法人变更的工商回执单。
十万块的船票，硬邦邦地夹在我手指之间，和儿子那张堆满笑的脸搅在一起，搅得我后脑勺嗡嗡直响。
散心？
这三十年的老店，我和大江一口卤汤一口卤汤熬出来的招牌，就这么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改到了自己名下。
我叫周桂兰，今年六十二。
三十年前，我和李大江在老镇西头菜市场口摆了第一个卤味摊。他掌勺，我配方。那时候连个像样的店面都没有，就一辆三轮车，几个铝盆，一锅老卤汤。我靠着鼻子和舌头，把八角桂皮花椒草果的比例一点点调出来，调了三个月，才调出后来成了招牌的那口味道。
这口味道养活了我们一家三口，养大了李志强，供他念书，送他去省城读大学。
后来摊子变成了店面，店面从一间变成三间，"李记卤味"的招牌在镇上挂了三十年，方圆二十里的人办红白喜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家的猪头肉和卤鸭。
这些年，大江主要管采购和账目，我守着后厨，守着那锅老卤汤。李志强大学毕业后不愿意回来接店，嫌油烟重、没面子，在省城做了几年生意，也没做出什么名堂，三年前才回了镇上，说是要"帮忙打理"。
大江当时高兴坏了，觉得儿子总算懂事了，愿意**了。
我没那么高兴。
李志强回来之后，嘴里整天挂着"**""做大""搞连锁"，动不动就说老配方"土"、老做法"慢"、老客户"穷"。我和大江劝他别急，卤味是手艺活，急不来。他嘴上答应，背地里不知道捣鼓了多少名堂。
大江在的时候，还能压住他。
现在，大江走了。
我看着后厨灶台上那口熬了三十年的大铁锅，卤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
一股味道飘过来，我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
我的鼻子从来没骗过我。这锅卤汤的底味里，多了一股不该有的东西。不是八角，不是桂皮，不是我配方里任何一味料。那股气味很淡，被卤汤的浓香盖住了大半，但我闻得出来。
像是某种化学品被高温煮过之后散发的甜腻气。
手心开始冒冷汗。
大江出事那天，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进货单。是被水晕染过的，字迹模糊，但能看出上面写的根本不是我们常用的八角桂皮。那张纸被我从他僵硬的手指缝里抽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汗水和水渍洇得不成样子。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殡仪馆的人就到了。后来忙丧事、接待亲友、守灵、出殡，那张纸被我随手夹进了厨房的记账本里。
现在，我把它翻了出来。
纸上的字迹大部分已经模糊，但有几个字还勉强能辨认。一个是"远发"，像是个商号的名字。一个是数量，模模糊糊看着像"二十公斤"。最后面有大江用蓝色圆珠笔圈出来的两个字，使劲圈了好几圈，墨水都洇开了，但能看出来是"查清"。
远发？我和大江做了三十年卤味，从来没跟叫"远发"的供货商打过交道。
这张进货单不是我们的。
那它是谁的？大江为什么攥着它不放？他要查清什么？
灶台上的卤汤还在翻滚，那股不该出现的甜腻气越来越明显。
我用围裙擦了擦手心的汗，把进货单重新夹进记账本，塞回厨房最里面的抽屉。
门外传来李志强的声音："妈！船票看了吗？后天就出发，头等舱，全程十五天，吃住都是最好的。您这辈子还没坐过游轮吧？就当儿子尽孝了！"
他站在后厨门口，穿着一件崭新的深蓝色衬衫，领口敞着，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他媳妇方敏跟在后面，描了细眉毛，涂了口红，朝我笑："妈，去吧，这边有志强呢，您就放一百个心。"
放心？
我看着自己亲生的这个儿子，看着他脸上那种急切的、按捺不住的笑容，忽然觉得后厨的温度很
老伴李大江前天刚因为突发心梗走了，今天一早，我亲生儿子李志强就把一张十万块的豪华游轮船票塞进我手里，笑嘻嘻地说："妈，爸走了我也难受，店里的事您别操心了，我全接手了，您就安心去旅个游散散心。"
下面还附着一份法人变更的工商回执单。
十万块的船票，硬邦邦地夹在我手指之间，和儿子那张堆满笑的脸搅在一起，搅得我后脑勺嗡嗡直响。
散心？
这三十年的老店，我和大江一口卤汤一口卤汤熬出来的招牌，就这么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改到了自己名下。
我叫周桂兰，今年六十二。
三十年前，我和李大江在老镇西头菜市场口摆了第一个卤味摊。他掌勺，我配方。那时候连个像样的店面都没有，就一辆三轮车，几个铝盆，一锅老卤汤。我靠着鼻子和舌头，把八角桂皮花椒草果的比例一点点调出来，调了三个月，才调出后来成了招牌的那口味道。
这口味道养活了我们一家三口，养大了李志强，供他念书，送他去省城读大学。
后来摊子变成了店面，店面从一间变成三间，"李记卤味"的招牌在镇上挂了三十年，方圆二十里的人办红白喜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家的猪头肉和卤鸭。
这些年，大江主要管采购和账目，我守着后厨，守着那锅老卤汤。李志强大学毕业后不愿意回来接店，嫌油烟重、没面子，在省城做了几年生意，也没做出什么名堂，三年前才回了镇上，说是要"帮忙打理"。
大江当时高兴坏了，觉得儿子总算懂事了，愿意**了。
我没那么高兴。
李志强回来之后，嘴里整天挂着"**""做大""搞连锁"，动不动就说老配方"土"、老做法"慢"、老客户"穷"。我和大江劝他别急，卤味是手艺活，急不来。他嘴上答应，背地里不知道捣鼓了多少名堂。
大江在的时候，还能压住他。
现在，大江走了。
我看着后厨灶台上那口熬了三十年的大铁锅，卤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
一股味道飘过来，我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
我的鼻子从来没骗过我。这锅卤汤的底味里，多了一股不该有的东西。不是八角，不是桂皮，不是我配方里任何一味料。那股气味很淡，被卤汤的浓香盖住了大半，但我闻得出来。
像是某种化学品被高温煮过之后散发的甜腻气。
手心开始冒冷汗。
大江出事那天，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进货单。是被水晕染过的，字迹模糊，但能看出上面写的根本不是我们常用的八角桂皮。那张纸被我从他僵硬的手指缝里抽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汗水和水渍洇得不成样子。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殡仪馆的人就到了。后来忙丧事、接待亲友、守灵、出殡，那张纸被我随手夹进了厨房的记账本里。
现在，我把它翻了出来。
纸上的字迹大部分已经模糊，但有几个字还勉强能辨认。一个是"远发"，像是个商号的名字。一个是数量，模模糊糊看着像"二十公斤"。最后面有大江用蓝色圆珠笔圈出来的两个字，使劲圈了好几圈，墨水都洇开了，但能看出来是"查清"。
远发？我和大江做了三十年卤味，从来没跟叫"远发"的供货商打过交道。
这张进货单不是我们的。
那它是谁的？大江为什么攥着它不放？他要查清什么？
灶台上的卤汤还在翻滚，那股不该出现的甜腻气越来越明显。
我用围裙擦了擦手心的汗，把进货单重新夹进记账本，塞回厨房最里面的抽屉。
门外传来李志强的声音："妈！船票看了吗？后天就出发，头等舱，全程十五天，吃住都是最好的。您这辈子还没坐过游轮吧？就当儿子尽孝了！"
他站在后厨门口，穿着一件崭新的深蓝色衬衫，领口敞着，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他媳妇方敏跟在后面，描了细眉毛，涂了口红，朝我笑："妈，去吧，这边有志强呢，您就放一百个心。"
放心？
我看着自己亲生的这个儿子，看着他脸上那种急切的、按捺不住的笑容，忽然觉得后厨的温度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