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五次,公主终于要称帝了
拓跋明月掷出的铁疙瘩,砸入高车兵最密集的人群中央。
“咚。”
一声轻响。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高车兵低头看去,面露困惑。
北魏公主黔驴技穷,开始扔石头了?
下一刹那。
没有巨响,没有火焰。
一团刺目的白光轰然炸开。
数百名高车兵眼前瞬间一片煞白。
惨嚎声此起彼伏。
他们捂着剧痛流泪的双眼,在原地打转,互相冲撞。
战马受惊悲鸣。
马蹄高高扬起,将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发疯似的四散奔逃,踩踏着倒地的活人。
包围圈土崩瓦解。
“杀!”
拓跋明月的声音砸进独孤烈耳中。
白光亮起前,她已闭上眼睛。
此刻第一个睁开。
她直接冲入混乱的人群。
手中**直进直出。
不格挡,不闪避。
只剩下捅刺,拔出,再捅刺。
一名高车兵捂着眼睛胡乱劈砍。
拓跋明月从他身侧掠过。
反握的**顺着他腋下甲胄缝隙,直直送入。
刀刃一绞。
她拔刀扑向下一个目标。
一名百夫长强忍剧痛,半眯着流血的眼睛循声冲来。
“妖女!死!”
拓跋明月不退反进。
猛地矮身,手中**自下而上撩起。
“噗嗤!”
刀背粗大的锯齿,死死挂住百夫长的脚筋。
手腕翻转,猛地一扯!
血肉撕裂。
百夫长惨叫着单膝跪地。
拓跋明月旋身,**调转。
顺着他大张的嘴巴,一刃到底!
独孤烈紧随其后。
他被白光晃得头晕眼花。
但常年征战的本能让他立刻暴起。
长槊横扫,将失去抵抗能力的敌人一一挑飞。
独孤烈喘着粗气,握着长槊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前方那个娇小的背影。
凭空变出兵刃,扔出致盲雷火。
这位深宫长大的公主,此刻满身煞气。
远处的阿伏距离较远,并未完全致盲。
他死死瞪着前方。
他的精锐骑兵,此刻正被一个女人单方面**。
“撤!快撤!”
阿伏的声音变了调。
他猛拉缰绳,调转马头狂奔。
溃败迅速蔓延。
残存的高车兵扔下武器,连滚带爬向后逃窜。
拓跋明月停下脚步。
她站在尸堆中,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溅满温热的血点。
手腕一阵酸软,**差点脱手。
“噗通。”
独孤烈单膝跪地。
长槊死死插在沙土里撑住身体。
背后的箭伤再次崩裂,鲜血淌了一地。
拓跋明月上前扶住他。
“公主……快走……他们还会回来……”
独孤烈嘴唇发白。
拓跋明月望向远方溃逃的敌军。
阿伏回过神,必然卷土重来。
她意念沉入空间。
绿色帆布包凭空出现在手中。
拉开拉链。
纱布、绷带、手术剪、药瓶整齐码放。
她翻出止血粉、抗生素和缝合针线。
“忍着点。”
**刀刃一挑。
干脆利落地割开独孤烈背部粘连血肉的衣甲。
独孤烈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伤口深可见骨,边缘发黑。
拓跋明月拧开一瓶透明液体,直接倒在伤口上。
刺鼻的酒精味弥漫。
独孤烈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清洗,上药,缝合,包扎。
一根细小的弯针带着黑线。
穿透翻开的皮肉。
拓跋明月额头渗出冷汗,手却稳得出奇。
系统赠予她特工技能,配上她强悍的意志,所以才能顺利完成战场包扎。
她递给独孤烈两粒白色药片和一瓶水。
“吃了,止痛,防溃烂。”
独孤烈接过药片直接吞下。
片刻后,背部火烧火燎的剧痛竟真的开始消退。
他挣扎着起身想要行军礼。
“省点力气。”拓跋明月按住他,“马上离开。”
三天后。
**深处,一处背风的巨大岩洞内。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除了拓跋明月和伤势渐趋稳定的独孤烈,洞里还多了七个人。
四名宫女,三名太监。
他们是那场**中,躲在辎重车底下侥幸存活下来的人。
此刻他们蜷缩在岩洞角落。
目光黏在拓跋明月手中的烤兔肉上。
又在触及那把沾过血的短刃时,触电般缩回。
“吃吧。”
拓跋明月将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腿递给独孤烈。
她的动作很平静。
这三天,她带着这群累赘在**上艰难求生。
食物和水都来自于她的“须弥空间”。
对外只说是从遗落的马车里找到的。
没人敢质疑。
宫女和太监们分食着剩下的兔肉。
吃得狼吞虎咽,却又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洞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一个年纪稍长的太监常德,鼓起勇气挪到拓跋明月面前。
噗通一声跪下。
“公主千岁,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另外几个宫女太监也纷纷抬起头。
拓跋明月没有看他。
专心地用一块干净的布,擦拭着M9**上的血迹。
冰冷的刀锋在火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光。
“你想回平城?”
她终于开口。
“回去做什么?让冯太后再把我打包送给下一个蛮族可汗?”
常德的脸色瞬间煞白。
“奴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我本来就打算逃婚,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拓跋明月站起身,环视着这七个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本宫今天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放弃过去,跟着我,有肉吃,有水喝,能活到明天。”
“二,现在就走出这个山洞,往东走,一直走,别回头。本宫不拦你。”
常德浑身一哆嗦,猛地磕了个响头。
“奴才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
另外几人见状,也慌忙跟着磕头。
独孤烈靠在岩壁上。
他看着火光下那个单薄的身影。
拔出腰间的横刀,重重插在身前的沙土里。
拓跋明月走到一个叫红玉的宫女面前。
这女孩是所有人里最镇定的一个。
“你,叫什么?”
“奴婢……红玉。”
“很好。”
拓跋明月将一把缴获的**扔到她脚下。
“从今天起,你负责警戒。天亮之前,有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只耗子,你都要叫醒我。做得到吗?”
红玉看着脚下的**,咬了咬牙,捡起来重重点头。
“奴婢……遵命。”
拓跋明月又看向另外三名宫女。
“你们,负责整理物资,照顾伤员。水和食物,****,谁敢私藏,或者浪费一粒米,自己去**上找吃的。”
宫女们连连点头。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常德和另外两名太监身上。
拓跋明月从空间里取出了三把工兵铲。
“看到洞口那几块巨石了吗?”
她指了指。
“天亮之前,我要你们在洞口挖一道至少三尺深的壕沟,再把那些石头推过去,做成掩体。”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坐吃山空。阿伏的大军,随时可能搜过来。”
她摊开一张从高车百夫长身上搜出的简陋兽皮地图。
“这里,是黑沙城。”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距离他们不过百里的黑点上。
“高车人劫掠的物资,屠戮我大魏子民后抓捕的**,全都囤积在那里。那里,现在是阿伏的后勤重镇。”
常德一听,腿都软了。
“公主……我们……我们这是要去自投罗网啊?”
“阿伏欠我的,我要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他的粮仓,是我的。他的武库,是我的。他的人头,也早晚是我的。”
说着,她从空间里取出几张薄如蝉翼、触感奇异的肉色薄膜。
“这是易容之物。”
她看向其他人。
“从现在起,我不再是拓跋明月,我是一个来自西域的胡商。”
“而你们,是我的**和护卫。”